第73章 到底信誰
第73章 到底信誰
淩晨的夢,薑新東雖然對陳雲柯說過,但也沒有詳細到逐字逐句。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也就是說,這世上壓根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將他夢境中的話一字不差重複出來。
除非這第二個人壓根不是人。
除非,現在占據於飛慶軀殼的,不是蔡大,而是髮小淼淼!
有那麼一瞬間,薑新東覺得於飛慶的狀態比邪詭降臨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這意味著世上真有一個類似幽冥地府的所在,亡故者的意識仍舊按照活人的習慣生活。
那裡會有奶奶麼?
會有用生命保護自己的年輕老媽」麼?
陳雲柯因為意外去世的母親也在那裡麼?
慢慢的,薑新東又有一種鼻腔酸澀之感,原來這麼多年過去,淼淼還是這麼依賴自己,原來他一直停留在以往的時光中。
「新東————」
於飛慶再次說話,用一種小孩的稚嫩腔調,氣若遊絲,吐字卻異常清晰。
「新東————
你幫幫我————
我好冷————
身上沒有一處是乾的————
眼睛裡,耳朵裡,全是潮水————
黃鱔在咬我,魚在咬我,蝦蟹在咬我————
你幫幫我————」
薑新東聽到這裡,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怎麼好像真有潮水聲在非常近的地方翻湧?
下一秒,於飛慶驟然轉向蔡二,直指蔡大的屍體尖叫:「是他們倆兄弟殺了我!
是他們把我丟進了江裡!!」
「大大大哥你說什麼胡話————」
蔡二勃然大怒,卻又緊張到極點,嗓音都控製不住發抖。
而且很顯然,蔡二要麼是真沒反應過來,要麼就是在裝傻。
蔡保強和吳阿嫂很明顯懵了一下,就有一種不按劇本發展的困惑和惱羞成怒。
前者盯著硃砂婆婆,厲聲質問:「朱婆婆,你學徒怎麼回事?能不能行?不能行滾蛋!」
吳阿嫂也道:「對啊,招來的東西怎麼不像是我公爹啊,不會被哪路牛鬼蛇神或野狐禪搶先了吧?」
蔡二更是激動地抄起正在燃燒的蠟燭,指著於飛慶道:「故弄玄虛是吧!老子現在就點了你!看看是你厲害還是火厲害!馬的匹!」
「退後!」
薑新東甩棍出手,沉聲低喝,不怒自威,氣勢逼人。
一直旁觀不說話的韋戈與汪磊,此時也站出來,隔開雙方進行調停。
薑新東一時半會也搞不清楚,硃砂婆婆和於飛慶是否真有溝通幽冥的誇張本領。
但確定二人是不是在裝神弄鬼,隻需要進行二次試探即可。
念及至此,薑新東調整了呼吸平靜道:「淼淼,我們埋過一個寶藏,在哪裡埋的,裡麵放了什麼?」
此時的於飛慶,哪怕翻白的雙眼也已經布滿血絲,淚水非常誇張的溢位來,手腳抽搐,似乎是到了極限。
「寶————藏————在————村————————」
於飛慶每吐出一個字,稚嫩的腔調就成熟幾分。
話沒說完,他就像再次變了一個人,坐在地上突然暴起,扯斷手腕上的墨線,鈴鐺叮噹一聲落地。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見於飛慶大步沖向拿著蠟燭的蔡二,沖蔡保慶大叫:「阿強!
你上當了!
我沒能殺掉你二叔!
反被他殺了!
他裝作是我!」
「什麼????」
此時的薑新東比蔡保強還要震驚。
起初他猜測蔡大、蔡保強父子倆,聯手殺的蔡二,再讓蔡二的屍體充當蔡大,蔡大代替蔡二活著,民不舉官不糾。
對蔡保強而言,老爹不死,還能拿到二叔的全部家產,簡直兩全其美。
可現在這齣鬧的,原來是蔡大被反殺了麼?棺材裡麵躺著的真是蔡大本人。
而蔡二卻裝成是已經得手的蔡大,騙過了自己的侄子————
蔡保強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開了賭場十幾年,也算是半個道上人,狠勁上來,看向二叔的眼神變的非常不善。
蔡二卻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於飛慶大叫:「保強,不,阿強,別聽他瞎脊巴亂說,你二叔真死了,我沒有被反殺,我真是你老爹。」
「啊這————」朱思瑤,駱佳佳等人都是一臉震驚帶著懵。
蔡保強拚命抓著頭髮:「我他媽————到底信誰啊操————
陳雲柯則默默調整手上的角度,幾分鐘前就開始錄影的手機,完美記下了最重要的部分。
與此同時,硃砂婆婆再次開始了自己的唱腔:「塵歸塵,土歸土,諸事畢,陰陽清—
一盞符燈照舊途,三魂七魄歸本位。」
朱思瑤第一時間抽出隨身挎包中的柳枝,又用一個噴瓶往枝條上噴了點血腥味濃重的液體,接著大力抽打在於飛慶前胸及後背。
硃砂婆婆同時點燃符籙,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在學徒額前及兩個肩膀處蜻蜓點水般觸碰。
最後震地三跺。
於飛慶口鼻前居然撥出一股青煙來。
駱佳佳這時又小聲對薑新東解釋說:「我表姐手裡的是七年生柳枝,噴灑的液體是黑狗血,飛慶哥醒來後還得服用回魂湯,就是用糯米、茯苓、無根水煎熬的,我們提前準備好了。
不過這些東西你應該也知道吧,畢竟傅爺爺那麼厲害。」
薑新東麵無表情的搖頭:「我還真不知道,我從爺爺那裡學的東西,堪比九牛一毛。」
「啊?」駱佳佳略微驚訝。「你倒是真坦誠。」
薑新東不敢再多說,以免陳雲柯吃醋誤會,她可以大度大方,但他不能沒有分寸。
也就在場麵越來越混亂的當口,蔡家院子的不鏽鋼大門被人敲響,一個聲音喊道:「我辛未鄉治安所副所長,快開門。」
汪磊巴不得有人收拾這副爛攤子,連忙開門迎接。
然後薑新東他們就看到,門外至少站著四名治安員,兩個輔差。
另外還有兩個被控製起來的男子,其中一個是被薑新東一秒抽了六棍的流子。
另一個看著也像混社會的,打耳釘,畫眼影,還有金色鼻環。
辛未鄉治安所副所長顯然認得陳雲柯,畢竟人家年輕有為,剛畢業就連破大案,慌忙上前小心握手:「陳長官好。」
陳雲柯在工作方麵算得上博聞強記,隻要開過會,打過照麵的,她都叫得出名字來,當下客氣道:「陶誌,陶副所,辛苦辛苦。」
「您客氣。」
陳雲柯不再寒暄,直問主題:「陶副所這是帶嫌疑人指認現場嗎?
還是說淩晨涉嫌強女乾並跑掉的兩個人中,有一個就在蔡家?」
陶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陳長官,一針見血啊。
淩晨涉嫌猥褻智力障礙女性的三人中,一個由您和薑兄弟抓住,一個自首,這兩人同時供稱,第三人就是蔡家的蔡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