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也不想……(求追讀)
看到白化病人停下砸車窗的動作,薑新東的嘴角微揚。
他在詐他。
且詐成了。
按照人形風箏傷人的過往情形,它必須藉助風勢,且風箏線必須處於繃緊狀態。
另外隻破單側窗戶的話,空氣無法形成有效對流,人形風箏也飛不起來。
既然無法起飛,風箏線就無法繃緊,自然起不到殺傷作用。
而且白化病人的速度上不來,哪怕滿足觀眾和觸碰的條件,還是能夠逃過一劫。
所以白化病人大概率能活。
如果活不了,對薑新東也冇有任何壞處,甚至還能多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封閉環境下,過於頻繁的觸碰,哪怕速度不夠,冇幾個觀眾,人形風箏也會殺人,當然,這還需要驗證。
白化病人在冷靜下來後,意識到車子的隔音效能好,所以也學著薑新東的樣子,在手機上打字進行交流,時不時警惕地盯兩眼人形風箏。
但是薑新東看都不看,因為指揮車貼著單向深色車膜,目光從外往裡時,看到的人隻有模糊輪廓,更彆提手機上的小字了。
而車內看外麵卻清晰無比。
薑新東在自己手機上輸入新的一行字:“你看下桌麵,應該有對講設備,調到12號通道,有什麼話都可以直接交流。”
白化病人照做。
很快,薑新東這邊就收到了對方的大聲質問:
“作為治安員,你置普通市民安危於不顧!老子全錄下來了!老子要舉報你!老子要你脫下這身衣服!”
薑新東平靜回覆:“1、我隻是輔差,俗稱臨時工;2、你特麼都能隱身了,好意思說自己是普通市民麼?”
白化病人咆哮:“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會害死我!我身上的邪詭會失控!這個責任你擔得起麼!”
薑新東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白化病人承認自己身上有邪詭,兩者似乎處於共生狀態,在人體死亡後,邪詭還會麵臨失控的風險,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資訊。
當下,薑新東依舊慢條斯理地說:
“事實恰恰相反,我非但冇有害你,甚至還救了你,你應該發現了,觸碰人形風箏後,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那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活著呢?”
白化病人聞言一愣,思緒急轉之下,他反應過來:“規律!你可真是變態,這麼快就能利用規律保命了!甚至還能拿規律對付我!”
這時陳雲柯已經反向操作,用自己的保密手機調出了指揮車內的清晰監控。
薑新東放大畫麵掃了兩眼,這才道:
“咱們言歸正傳吧,你身上纏了好多風箏線,所謂債多不愁,既然已經發生觸碰,索性找到風箏線頭,把它徹徹底底卷收起來,我想看看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什麼。”
白化病人冷笑:“老子叫白曙,不是你做實驗的白鼠,你讓老子乾什麼老子就聽話?老子有什麼好處?!!”
薑新東笑了。
“笑你媽啊!”白化病人暴怒。
“你乖乖配合的話,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隱身的前提條件,你也不想被第三個人知道吧?”
薑新東說完,避開所有人目光,在自己手機上打了一行字,將螢幕貼在車窗上。
白化病人看完手機內容的刹那,臉色驟變,氣焰明顯消停,不情不願道:“好吧,老子配合。”
薑新東從容刪除手機上的字,心說臥槽,又被我詐對了!原本我也不確定,冇想到白化病人隱身真的需要前置條件!
薑新東刪字的這一舉動,可把旁邊的何春文,韋戈,馮岸,孫亞新,王衝等人急得抓耳撓腮。
薑新東纔不管大家的反應,自己手中的牌越多,才能掌握相對主動,得到更多資源和保障。
當下,他朝白化病人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開始實驗了。
於是之後的幾分鐘,薑新東,馮岸等人就湊在陳雲柯的手機邊,看著白化病人用一支塑料水性筆,先是小心翼翼,繼而加快速度,將風箏線從自己身上解下的同時,一圈又一圈的纏繞理順。
“然後呢?”
白化病人活動著痠痛的雙手,一臉不耐煩。
“纏好風箏線,接下來當然是把人形風箏本尊捲起來啊。”薑新東忽然覺得好累,這種事還需要教的嘛。
“尼馬,老子觸碰風箏線就算了,你讓我直接碰風箏本體,萬一出現無法預料的後果呢?”
薑新東氣笑了:
“哎呀不會的,人形風箏殺了那麼多人,靠的全是風箏線,你都把風箏線收拾完了,還怕什麼風箏本體啊,難道它還會咬人不成?”
白化病人內心大叫臥槽:竟然好有道理!等於說老子剛纔在冇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剪斷了‘定時炸彈’的電線……
念及至此,眼角抽搐的白化病人強忍吐血衝動,默默用桌上的透明膠,將水性筆上捲成紡錘形的風箏線團死死包裹,然後才動手卷人形風箏。
整個過程出奇順利。
白化病人再次問:“接下來怎麼做?”
薑新東打了響指:“恭喜你白曙,你的小命暫時保住了,現在隨便找個能密封的盒子或袋子,把人形風箏和線團一起放進去,再放到車頭駕駛室的控製檯,然後你退到車尾,臉朝下趴倒,雙腿交叉,雙手抱頭,聽明白了嗎?”
白化病人狂翻白眼,但終究還是全部照做。
薑新東這時看了眼周圍治安員,氣笑了:“麻煩大夥都動起來,戴上手套,把風箏和白化病人帶出來,謝謝。”
陳雲柯如夢初醒般準備上前。
薑新東一把抓住她手腕,低喝:“冇你的事,不要什麼都往前衝。”
這意思就很明確了,人形風箏既然是邪詭,被關在車裡和包裡隻能是暫時的,運氣好一年半載出問題,運氣不好,也許就是下一秒。
就在這時,在擋風玻璃前探頭張望的王衝大叫起來:“臥槽,這風箏線鑽出來了……從拉鍊縫鑽出來了……”
薑新東看了陳雲柯一眼。
陳雲柯一臉我錯了的表情。
看來普通物品關不住邪詭事物,除非觸發其規律的人,持續觸發規律。
念及至此,薑新東連忙用對講機朝白化病人喊話:“白曙,你還是起來吧,捏住風箏線線頭。”
“你他媽能不能靠點譜?”白化病人再次暴怒。
“你也不想彆人知道……”薑新東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
白化病人罵罵咧咧起身上前,抓住已經從拉鍊中鑽出好幾米的風箏線頭。
孫亞新這時候說:“小薑,你不是說冇風的時候,人形風箏不會動嗎?”
薑新東不假思索道:“空調暖風也是風啊,能夠吹動風箏線就行,剛纔大夥跳車的時候,還冇來得及熄火吧。”
說完這話,薑新東腦海猛閃過一道靈光,他不動聲色,從容貼附在陳雲柯耳邊說了什麼。
陳雲柯渾身一凜,不僅是因為薑新東親到了她耳廓上的細細絨毛,還因為其話中內容,分明是在場所有人的重大致命疏忽!!
與此同時,原本滿嘴臟話,煩躁憤怒,神情狠戾的白化病人,忽然安靜下來,就像被按了暫停鍵。
通過擋風玻璃,大家可以看到白化病人把手掌貼在空調出風口,又把頭轉向車輛的儀錶盤,最終朝外麵所有人咧嘴,笑露了白森森的牙齒,接著大搖大擺坐上了駕駛座。
“不好!車冇熄火,嫌疑人要跑!”何春文等人這才反應過來。“快開槍打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