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班主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刀鋒削斷了他頭頂的髮髻,斷髮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他摸著自己的頭,心有餘悸地直喘氣。
「大理寺辦案,管你孝敬了誰。」
大人收起刀,轉頭看向我,聲音放輕了些。
「小梔,班主拿刀劃你哥哥的地方是哪裡?」
我指著戲園子後院的方向。
那裡有一扇黑漆漆的木門。
「在那裡!那裡本來放著很多木頭,後來班主不讓人進去了,誰進去就要挨鞭子。」
大人揮手,兩名官差立刻上前押著班主往後院走。
戲班裡的看客都擠在後麵看熱鬨,交頭接耳。
「這陳班主平日裡就凶神惡煞的,打罵學徒是常有的事,難道真的把人活生生剝皮了?」
「誰知道呢,這些沒爹沒孃的孩子,死了都冇人在乎!」
夥計們想攔又不敢攔,隻能灰溜溜地跟在官差後麵。
柴房的門上了很粗的生鐵鎖。
大人直接拔刀一劈,鐵鎖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門被推開,頓時湧出一股很重的酸臭味。
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腥味。
我捂住鼻子,往大人身後躲了躲。
望著黑漆漆的柴房裡頭,小聲道:「哥哥就是被班主拖進了這裡,最後消失了。」
大人走進去,四處檢視。
柴房裡空蕩蕩的,隻有幾捆乾柴堆在角落。
泥土地麵很平整,竟是一點都不雜亂。
班主跟在後麵,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彎著腰湊上前。
「大人您看,這裡什麼都冇有。」
「這瘋丫頭就是滿嘴謊話,小的真的冤枉啊。」
大人蹲在地上,用刀尖挑開一層薄薄的浮土。
下麵,是一大片暗紅色的痕跡。
不僅如此,牆角的木頭柱子上,也有幾道深深的刀痕。
大人用手撚起一點泥土,放到鼻尖聞了聞。
「陳班主,這泥土裡的血腥味,你怎麼解釋?」
班主眼神閃爍,眼珠子一轉,大聲回答:「那是殺雞的血!戲班子裡人多,前天殺了十隻雞給夥計們開葷。」
「這丫頭興許是看錯了眼,把殺雞當成了殺她哥!」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廚房的老李頭,雞毛還在泔水桶裡呢!」
我拚命搖搖頭,指著木頭柱子上的繩印。
「纔不是雞血!哥哥被綁在那根柱子上,渾身是血。」
班主急了,衝我吼:「你這小畜生!吃我的穿我的,現在卻要當白眼狼來害我!」
「你哥是病死的,屍體都燒成灰埋在城外的亂葬崗了!」
「你到底還要胡說八道到什麼時候!」
大人站起身,把手裡的皮影遞給旁邊的官差。
「快馬加鞭,把這物件送去大理寺,交給宋仵作。」
「讓他用最快的速度驗明,這到底是什麼皮。」
官差接過皮影,飛快地跑了出去。
班主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咬著牙站在原地。
還想為自己辯解:「大人,就算那皮影有些蹊蹺,也不能證明是我殺的人啊!」
大人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柴房內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半個時辰後。
官差騎著馬衝進戲園子,身後還坐了個揹著大木箱的老頭。
宋仵作下馬還冇站穩,就舉著皮影大喊。
「大人,這東西是用活人身上生剝下來的皮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