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幾十根水火棍和長刀一起朝我們砸過來。

兩名帶刀官差怒吼一聲，衝上去和他們砍殺在一起。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刀劍碰撞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大人一把揪住我的後領，把我扔到戲台上。

轉身一腳踹飛了一個撲上來的捕快。

「宋仵作，看好屍體！」

「搶回來！把東西和人都燒了！」

班主趁著混亂，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把刀就朝宋仵作砍過去。

宋仵作抱著錢袋連連後退，一跤摔在泥水裡。

眼看著即將成為刀下亡魂。

半塊磚頭帶著風聲飛過來，狠狠砸在班主的腦門上。

班主慘叫一聲，捂著滿臉的血倒在地上。

大人收回踢出磚頭的腳，長刀左右翻飛，硬生生在幾十個人裡殺出一條血路。

把宋仵作拉到了戲台邊上。

大理寺的人太少了。

兩個官差身上已經掛了彩。

王捕頭站在後麵，笑得陰森。

「晏清，你武功再高，能護得住幾個人？」

大人護在我和宋仵作麵前，捏著刀柄的指節泛白。

衝著王捕快大吼：「王德順，你身為京兆府捕快，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對朝廷命官動手？」

「就算我今日死在這，你也難逃朝廷問責！」

王捕快咬了咬牙。

他可以靠著背後的京兆府從大理寺手中搶案子。

但若涉及到以下犯上，那隻有他的不是。

「此案件雖鬨出人命，但仍需京兆府初驗後上報大理寺，你纔有權過問。」

「你如此插手，實屬越界！」

他使了個眼色。

兩個捕快立刻衝過去，一左一右架起滿臉是血的班主，往大門外拖。

大人喘勻了氣，在森嚴的規章製度麵前隻能低頭。

「帶走可以，但他要是死在你們京兆衙門，本官必定親自上書彈劾京兆府。」

王捕頭冷笑一聲，轉身揮手。

「撤！」

捕快們如潮水般退走，留下一院子的狼藉。

我揉了揉被煙燻疼的眼睛，趴在戲台邊緣往下看。

院子裡隻剩下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啞巴叔叔。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裡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啞巴叔叔！」

大人飛身躍下戲台，探了探啞巴的脖頸。

「冇氣了，是見血封喉的毒針。」

王捕頭的人在撤退時，趁亂殺人滅口。

線索全斷了。

大人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血，手裡的刀微微顫抖。

我聞著空氣裡的味道，除了木頭燒焦的味，還有一種很淡很淡的香氣。

我順著香氣走下戲台，繞過燒燬的木頭，朝著後院的水井走去。

井邊長著很厚的青苔。

我趴在井口邊，往下看了看，裡麵黑漆漆的。

「姐姐，哥哥的味道，在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