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她的右手無名指動了一下。那枚掉色的金戒指在車廂的燈光下悶悶地反了一點光。
」你幫我把靈魂放回來。讓我戴上這個——」她轉了轉戒指，」假裝成已經被處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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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你就走了。什麼都冇要。連名字都是我追著問了三次你才說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戒指在無名指上鬆鬆的，轉一下就會歪。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
」我碰到男人，手會抖，胃會翻，渾身發冷。從小就這樣。」
」可那次你碰我的時候，什麼都冇有。」
」就隻是安心。」
」我活了二十年，就冇在一個男人身邊覺得安心過。」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著。
」就你一個。」
沈俊冇有動。
他看著她。燈光從側麵打過來，照著那張冇化妝的臉。這種臉放在哪個學校都是校花級別的，追的人大概排到校門口。
但她站在這裡，攥著裙襬，緊張得像是怕被退貨。
」我以為這張臉可以被你喜歡。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
」可你推開了我。我怎麼說你都不肯留。說還有事。說不能見麵。」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下來，垂在兩個人之間。
」可你推開我之後，又在微信上找我。每天聊。每天說晚安。」
她往前靠了一步。沈俊往後退了一步。
」你總是這樣。靠近我，又推開。推開了，又靠近。」
又一步。
又退一步。
」冇有你的訊息，我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我能相信的人，隻有你了。」
沈俊的後背頂在座椅扶手上。退無可退了。
她的眼睛裡冇有一絲在演的痕跡。甚至不像是在跟他說話。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等等——」他抬手擋在兩個人中間，」姐姐你先別急。一個一個說。到底什麼情況。」
」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張梓萌的桃花眼眨了一下。委屈還掛在眼角，困惑已經爬上來了。
」你……不知道？」
」不信你看我微信！」
沈俊趁她愣著，把手機掏出來，點開微信。
螢幕上彈了一行字。
」微信已退出登錄。」
他的手停了一下。
連忙輸入密碼，指紋按了兩次纔對上，重新登進去。
訊息開始同步。一條一條往下刷。
頭像變了。
灰色的男生側臉，紅色圍巾。和張梓萌手機裡那個」阿俊」一模一樣。
沈俊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點開好友列表。
多了一個人。
備註名：【梓萌心心】。
頭像是一隻捧著珍珠奶茶的卡通熊貓。
他點進去。往上翻。一條一條。
全是他冇有打過的字。語氣親昵，用詞習慣甚至有點像他——但他從來冇有說過這些話。
時間線拉回去，不多不少，剛好一個月。
沈俊的臉越看越黑。
串起來了，全串起來了。
難怪林薇讓他用抖音聊天。難怪最近他幾乎冇碰過微信。劉浩在抖音找他，沈倩兒也是，連曉茵都是打電話。
微信靜悄悄的，他以為隻是冇人找他。
沈俊咬著牙，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打了一行字準備發給林薇。
還冇按發送，對麵的訊息先彈了出來。
林薇：【你就順著她吧！愛你~】
果然。
沈俊盯著那個」愛你」，太陽穴跳了兩下。
連忙關掉聊天框，退回好友列表。
」你看！」
張梓萌湊過來，指尖點在他的螢幕上，點在那個灰色頭像上。
」這不就是你的微信嗎！」
沈俊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頭像是他的。好友列表是他的。聊天記錄從他的帳號發出去的。連語氣都像他的。
百口莫辯。
就在他還在想怎麼圓的時候，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上來，摟住了他的腰。
張梓萌把臉貼在他背上。
髮絲蹭過來，帶著一點洗髮水的尾調。
聲音悶悶的，從衣服裡傳出來。
」阿俊。」
沈俊的嘴張著，話卡在嗓子裡。
他能感覺到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胛骨，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就冇了。
剛想開口——
手腕上一涼。
哢。
金屬扣合的聲音。很輕，很脆，很乾淨。
沈俊低頭。
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圈東西。銀白色，窄窄的，貼著皮膚，冰得他汗毛豎了一下。
手銬。
另一頭扣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腦子空了一秒。
背後的手臂冇鬆。聲音還是悶悶的，從他後背傳過來。
」這次不會再讓你跑了。」
」不是……你！」沈俊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圈銀白色的東西，」這什麼玩意！」
他試著拽了一下。紋絲不動。金屬貼著皮膚，越掙越緊。
」喂，姐姐你這是搞什麼！」
」哼哼~」
張梓萌冇有回答，反而收緊了手臂，整個人的重心壓過來。沈俊被她一帶，後腿撞上座椅邊沿，膝蓋一彎，直接仰麵倒進了座椅裡。
她跟著撲上來。
一隻手撐在他肩膀旁邊，另一隻手被手銬拉著，搭在他的胸口。頭髮從肩上滑下來，垂在他臉側，蹭到了他的耳朵。
洗髮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沈俊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顏色。
張梓萌的桃花眼從上往下看著他，剛纔那些委屈和不安全消失了。嘴角彎起來，帶著一種終於得逞的滿足。
」這次看你還怎麼推開我。」
」你是我的~」
聲音很輕。但語氣不是在商量。
沈俊的後背陷在座椅裡，左手被手銬拴著動不了，右手撐在扶手上。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
要在這裡用精血嗎？
直接掙脫倒是不難
可……
洗髮水的味道從頭頂落下來，暖的。
她的重量壓在身上，不重。呼吸打在鎖骨上，一下一下的。
手銬是涼的。但她的手腕是熱的。
雖然這個場麵確實有點離譜。
但——
誰拿這一套來考驗乾部的。
哪個乾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混蛋。
林薇，你這是在玩火。你肯定會後悔的。
」你先起來——」
」不要。」
」我說真的，你先——」
她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指尖涼涼的，那顆米粒大的愛心貼片正好貼在他的下唇上。
」噓。」
沈俊僵住了。
右手還撐在扶手上。
隨時可以推開。
隨時。
就在這時——
哢。
門被推開了。
一個矮矮的女生端著兩盒飯站在門口。
」姐，你雖然說讓我在外麵等一會，但我想著飯涼了也不——」
聲音停了。
兩盒飯停在半空。
她看到了座椅上的兩個人。
安靜了一秒。
兩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