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出他更多的話。
他講得興起，眉飛色舞，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沈昭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長得真好看。
不是那種濃眉大眼的好看，是那種清清淡淡的、越看越耐看的好看。
她收回目光，看著遠處的山。
天已經黑了，月亮升起來，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江公子。”她又開口。
“嗯？”
“你見過那麼多人，走過那麼多地方，有冇有遇見過什麼人，讓你忘不掉的？”
江行舟沉默了一會兒。
“有。”
沈昭容等著。
“就是姑娘你。”
沈昭容愣了愣。
他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笑。
“我見過很多人，走過很多地方。可從來冇遇見過一個人，把我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然後一個字都不多說，好像我死了活了都跟她沒關係似的。”
沈昭容冇說話。
“也從來冇遇見過一個人，”他繼續說，“明明救了我的命，卻不指望我報答，不指望我記住，甚至不指望我知道她的名字。”
沈昭容垂下眼睛，看著地上的雪。
“我記住姑娘了。”他說，“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一夜，沈昭容失眠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聽著隔壁的動靜——那人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在想他說過的話，想他講過的那些故事，想他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