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懸天血令,萬古屍魈
“紀元之敵”懸令既出,混沌墓園暗處,頓起波瀾。
厲淵並不知曉那道懸賞的具體內容——一具完整“星神”遺骸,或三縷“不朽物質”。但他能清晰感知到,周遭原本沉寂如死水的混沌霧靄深處,開始有數道或貪婪、或冰冷、或充滿探究意味的意誌,如同黑暗中悄然睜開的眼睛,自極遙遠處投來隱晦的掃視。
這些意誌的主人,氣息與寂滅主宰麾下那些冰冷造物截然不同。它們更古老,更斑駁,帶著紀元塵埃與歲月腐朽的味道,彷彿是從墓園最底層的屍骸堆裡爬出來的、僥倖未徹底消亡的“前輩”。
顯然,寂滅主宰的懸賞,不僅調動了其麾下勢力,更驚醒了某些在墓園中苟延殘喘、或是早已放棄希望、卻又對“星神遺骸”或“不朽物質”抱有最後一絲妄唸的古老存在。
“麻煩。”厲淵於一處相對平靜、由凝固的暗紅色能量結晶構成的“山脈”裂隙中暫時駐足,將依舊昏迷的曦小心安置在身側,並佈下數層以混沌符文和歸墟氣息交織而成的隱匿結界。
他盤膝坐下,並非療傷——與“初”一戰的消耗已在吞噬其本源時補回大半,天罡後階的修為已然穩固——而是全力運轉永恒熔爐,消化、吸收著“初”那團精純混沌本源的最後部分,同時不斷推演、優化著自身力量的運用法門。
【混沌歸墟蓮種】懸浮於熔爐核心,緩緩旋轉,如同宇宙中心。蓮種表麵的歸墟黑紋與太初金線隨著厲淵的呼吸明滅不定,內部萬法生滅的景象愈發宏大清晰。那些來自“初”的混沌本源,正被蓮種一絲絲抽離、煉化,轉化為一種更加精純、更加厚重的混沌母氣,滋養著蓮種本身,也緩緩強化著厲淵的道基與肉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混沌與歸墟這兩種力量的掌控,正在發生質的飛躍。如果說之前是“借用”或“模擬”,那麼現在,這兩種力量正逐漸成為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但危機感並未因此減弱,反而愈發濃重。
那些自霧靄深處投來的意誌,雖大多隻是試探,並未立刻發動攻擊,但其中幾道格外陰冷、古老的目光,讓厲淵隱隱有種被毒蛇盯上的不適感。它們似乎在評估,在等待,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或者……等待更多“同行者”的到來。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厲淵心中暗忖。這裡剛剛爆發過大戰,能量波動劇烈,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極易吸引獵食者。且地勢相對開闊,不利於隱藏與周旋。
然而,就在他準備抱起曦,再次動身之際——
“嗡……”
懷中,那枚自永恒之主雕像處獲得的“薪火”令牌,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令牌表麵,那扇模糊的門扉圖案驟然亮起刺目的混沌光澤,背麵的“薪火”二字更是彷彿要燃燒起來,傳遞出一股灼熱而急切的意念波動!
這波動並非示警,更像是一種……**共鳴**與**指引**!
幾乎在令牌震動的同一時間,厲淵體內永恒熔爐爐壁上的那扇門扉印記,亦與之遙相呼應,光芒大放!兩股同源的力量彼此激盪,在厲淵識海中凝聚成一副極其簡略、卻指嚮明確的路線圖!
路線圖的終點,赫然位於混沌墓園更深處、一片被標識為“萬古屍淵”的絕地區域邊緣。那裡,似乎存在著另一處與永恒之主傳承密切相關的印記或遺藏!
“新的傳承指引?”厲淵目光一凝。這“薪火”令牌果然不僅僅是信物,更是一枚活的道標,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同源氣息。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薪火”令牌與門扉印記共鳴時散發出的特殊波動,雖然微弱,卻如同在平靜湖麵投入石子,瞬間打破了某種平衡!
“嘩啦——!”
距離厲淵藏身之處不足三千裡的混沌霧靄猛然被撕開!三頭形態猙獰、通體覆蓋著青灰色骨甲、背生腐爛肉翼的怪物,如同聞到腐肉氣味的禿鷲般疾撲而出!它們體型大如樓閣,頭顱似犬,滿**錯的獠牙滴落著腥臭的涎液,眼眶中是兩團跳動著的慘綠色魂火。
並非寂滅造物,而是混沌墓園中自然孕育或變異而成的**屍魈**!以吞噬遊蕩的死氣、破碎的法則及誤入此地的生靈血肉魂魄為生,靈智低下,凶殘貪婪,對能量波動極為敏感。
顯然,它們是被“薪火”令牌的波動吸引而來。
“天罡中階……兩頭後階一頭。”厲淵瞬間判斷出對方實力,眼中寒光一閃。若是平時,這等貨色不過送菜。但此刻,他重傷初愈(雖已恢複大半,但蓮種煉化未穩),曦昏迷未醒,更遠處還有更多虎視眈眈的古老意誌,絕不能在此纏鬥,引來更多注意。
速戰速決!
厲淵身形未動,隻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皮膚下那枚混沌蓮子印記微微凸起。
他冇有動用歸墟吞噬,也冇有展開永恒之火。而是嘗試引動了蓮種之中,那剛剛吸收煉化、尚不十分純熟的**混沌母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縷淡到幾乎透明、卻蘊含著混沌本源最原始“同化”與“沉重”特性的氣流,自他掌心悄然瀰漫而出,無聲無息地籠罩向撲來的三頭屍魈。
這氣流看似稀薄,毫無威力。
但衝在最前方的那頭天罡中階屍魈,在觸及氣流的瞬間,動作猛然一僵!它那覆蓋著骨甲的身軀,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更恐怖的是,它體表那層由死氣與怨念凝聚而成的慘綠色護體光焰,在與混沌母氣接觸後,竟開始自行瓦解、消散,彷彿冰雪遇到了驕陽,被那原始的混沌氣息強行“稀釋”、“歸化”!
“吼?”
屍魈那簡單的意識中泛起一絲茫然與本能恐懼。它想掙脫,想咆哮,卻發現連張口都變得異常艱難。那股籠罩周身的淡薄氣流,竟沉重如山嶽,更帶著一種令它本源戰栗的“上位”壓迫感!
後方兩頭天罡後階屍魈見狀,慘綠魂火猛烈跳動,顯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它們齊齊嘶吼,腐爛肉翼瘋狂扇動,試圖繞過那片詭異氣流,從兩側包抄夾擊厲淵。
“麻煩。”厲淵眉頭微皺。混沌母氣的“同化”與“壓製”效果雖好,但範圍有限,且以他目前的掌控力,同時影響三頭速度不慢的屍魈頗為吃力,難以做到瞬間絕殺。
一旦被纏上,動靜鬨大,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
“嚶……”
身側,傳來一聲細微的呻吟。
曦,竟在此刻幽幽轉醒。她長長的睫毛顫動,蔚藍眼眸緩緩睜開,裡麵還帶著濃濃的疲憊與茫然。但當她看到前方撲來的猙獰屍魈時,瞳孔瞬間收縮,小臉上閃過一絲本能驚懼,隨即又被強自壓下的堅毅取代。
她冇有說話,甚至來不及詢問狀況,隻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抬起一隻小手。
指尖,一點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純白光芒亮起。
光芒很淡,彷彿隨時會熄滅。
但她卻咬緊牙關,將這點光芒,對著左側那頭試圖繞行的天罡後階屍魈,輕輕一彈。
光芒離體,曦的小臉又蒼白了幾分,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再次軟倒,被厲淵伸臂扶住。
而那點微弱的純白光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冇入了左側屍魈那慘綠色的魂火之中。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
那屍魈眼眶中的魂火驟然劇烈扭曲、黯淡,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它撲擊的動作瞬間變形,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抽搐,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神聖之光對這等死氣怨念凝聚的邪物,有著天然的、劇烈的剋製作用!哪怕曦此刻虛弱不堪,這一縷最本源的神聖氣息,也足以重創其魂火核心!
左側屍魈失控,右側那頭頓時陷入孤立。厲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左掌猛地握拳!
籠罩前方那頭中階屍魈的混沌母氣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隻半透明的混沌大手,狠狠捏住了其頭顱!
“噗!”
沉悶的碎裂聲響起。屍魈堅硬的骨甲在混沌母氣的絕對“重量”與“同化”下,如同朽木般崩碎,內部的魂火連掙紮都來不及,便被徹底碾滅!
與此同時,厲淵身形如電射出,右臂之上歸墟紋路一閃而逝,整條手臂瞬間化作深邃漆黑,五指如鉤,帶起五道撕裂虛空間的黑色軌跡,狠狠抓向右側那頭因同伴受創而稍顯遲疑的天罡後階屍魈胸口!
“歸墟·裂空!”
屍魈本能地想要揮爪格擋,但它的動作在厲淵此刻的速度與歸墟之力的侵蝕下,顯得緩慢而笨拙。
“撕拉——!”
漆黑的五指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屍魈體表的死氣護甲與青灰骨甲,直接插入了其胸膛,抓住了那團劇烈跳動的、由怨念與死氣核心凝聚的“屍魈之心”!
歸墟之力爆發!
那枚“屍魈之心”連十分之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在純粹的“終結”意蘊下迅速萎縮、乾枯、湮滅!龐大的屍魈身軀隨之僵直,慘綠魂火熄滅,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從空中墜落。
短短兩息,三頭屍魈,兩死一重傷!
厲淵毫不停留,閃身來到那頭被曦的神聖之光重創、仍在痛苦翻滾的左側屍魈身旁,歸墟之力再次席捲,將其魂火徹底磨滅。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但厲淵臉上並無喜色。他迅速收起三具屍魈殘骸中尚存的一些精粹死氣結晶(或許日後有用),抱起再次力竭昏迷的曦,身形化作一道極淡的暗影,融入混沌霧靄,朝著“薪火”令牌指引的“萬古屍淵”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剛纔短暫的能量波動,尤其是曦那縷神聖氣息的爆發,定然已被更遠處的某些存在感知到。
必須儘快抵達“萬古屍淵”邊緣。根據令牌傳遞的資訊,那裡似乎有永恒之主留下的某種佈置,或許能提供短暫的庇護或隱藏。
就在厲淵離開不到百息。
“唰!”“唰!”“唰!”
數道形態各異的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方纔戰鬥的現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一道身影籠罩在破舊的灰色鬥篷中,看不清麵目,隻有鬥篷下兩點幽綠的火光閃爍,手中拄著一根如同枯骨拚接而成的扭曲法杖,散發出濃鬱的亡靈與詛咒氣息。
另一道身影則是一具殘缺不全的青銅甲冑,甲冑內空無一物,隻有一團不斷翻滾的暗紅色煞氣在驅動,手持一柄佈滿銅鏽、卻煞氣沖天的斷戟。
第三道,竟是一株通體漆黑、枝條如同觸手般蠕動的怪樹,樹乾上浮現著一張模糊的老者麵孔,樹根深深紮入虛空,汲取著周圍的混亂能量。
它們彼此警惕地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跡與微弱的歸墟、神聖氣息,幽綠火光、暗紅煞氣、模糊樹臉之上,皆露出凝重與忌憚之色。
“歸墟之力……還有光裔的氣息……與懸賞描述相符。”灰色鬥篷下,沙啞乾澀的聲音響起,如同骨頭摩擦。
“他剛離開不久。方向……是‘萬古屍淵’。”青銅甲冑內,煞氣翻湧,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冰冷聲音。
“屍淵邊緣……有麻煩的東西。”怪樹上的老者麵孔開口,聲音如同老樹皮摩擦,帶著深深的忌憚,“但‘星神遺骸’或‘不朽物質’……值得一搏。”
短暫的沉默。
“聯手?”灰色鬥篷問。
“可。先追到再說。至於懸賞歸屬……各憑本事。”青銅甲冑道。
“老朽隻取一縷‘不朽物質’延壽,其餘不爭。”怪樹老者補充。
三道身影達成短暫同盟,旋即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厲淵離去的方向緊追而去。它們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天罡境巔峰的層次,且各有詭異手段,遠非方纔那三頭隻憑本能行事的屍魈可比。
幾乎在這三道身影離開後不久。
更遠處的混沌霧靄中,一艘通體由森白骨骼鑄造、形如巨鯨、長達千丈的詭異骨船,緩緩駛出霧靄。骨船船頭,站立著一名身著殘破宮裝、麵容蒼白絕美、眼中卻唯有死寂的女子虛影。她望著厲淵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三道身影消失的軌跡,蒼白的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永恒的氣息……歸墟的種子……光裔的眷顧……”
“變數……”
骨船調轉方向,不疾不徐地,也朝著“萬古屍淵”駛去。
而這一切,厲淵暫且不知。
他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越發濃稠、顏色也越發深邃(呈現出一種暗紫近黑)的混沌霧靄中穿行。越是靠近“萬古屍淵”,周圍的能量便越發駁雜混亂,虛空中開始出現漂浮的、巨大的、疑似某種生物殘骸的骨片與甲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與濃鬱死氣。
同時,他也感覺到,懷中“薪火”令牌的震動與灼熱感越來越強。
前方的霧靄深處,一片無邊無際、彷彿能將一切光線與希望都吞噬殆儘的絕對黑暗輪廓,已經隱隱在望。
萬古屍淵。
埋葬了不知多少紀元、多少神魔、多少文明最終殘骸的絕望之地。
永恒之主,為何會將一處傳承印記,留在這等絕地邊緣?
厲淵心中疑惑,但腳下未停。
無論前方是何等龍潭虎穴,如今也隻有一條路——
闖過去!
就在他即將抵達令牌指引的、位於屍淵邊緣某處特定座標時。
異變再生!
前方那片絕對的黑暗之中,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極小,如同針尖,卻在瞬間急劇放大,化作兩輪猩紅的、直徑超過百丈的**血月**!
不,那不是月亮。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屬於某個沉眠於萬古屍淵邊緣的、無法想象之存在的……眼睛!
眼睛睜開的刹那,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整個紀元終結時的哀歌,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厲淵所在的這片虛空!
在這威壓之下,厲淵疾馳的身影猛地一滯,如同撞上了一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牆壁!周身混沌星罡劇烈震盪,皮膚下的歸墟紋路應激浮現,瘋狂流轉,才勉強抗住這股純粹精神與位格層麵的恐怖壓迫!
他懷中的曦,即使在昏迷中,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純白羽翼緊緊蜷縮,散發出微弱的聖光自我防護。
而那三點自後方追來的流光(灰色鬥篷、青銅甲冑、漆黑怪樹),也在距離厲淵尚有千裡的地方,被這股威壓硬生生逼停,顯露出身形,各自氣息劇烈波動,眼中(或類似感官)皆流露出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守淵之骸’?!”灰色鬥篷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不可能!它早已在第七紀元寂滅之戰中徹底崩解了纔對!”青銅甲冑內的煞氣劇烈翻滾。
“是殘骸……不,是執念!是它隕落後殘留的不滅戰意與怨念,依附於屍淵死氣重新凝聚的……‘屍骸意誌’!”怪樹老者麵孔扭曲,枝條瘋狂舞動,“快退!被它鎖定,十死無生!”
然而,已經晚了。
那雙猩紅的巨眼,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了厲淵——或者說,定格在了厲淵懷中那枚正在劇烈震動的“薪火”令牌之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一個宏大、空洞、彷彿由億萬亡魂哀嚎彙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在厲淵以及後方三者識海中炸響:
“永……恒……的……氣……息……”
“盜……火……者……”
“死——!”
最後一個“死”字落下的瞬間,前方那片絕對的黑暗陡然沸騰!一隻完全由漆黑骸骨、腐爛血肉、破碎甲冑以及無儘怨念凝結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爪**,自屍淵深處探出,攜著葬送萬古、埋葬諸天的恐怖死意,朝著厲淵當頭抓下!
巨爪未至,那純粹的、極致的“死亡”與“終結”意蘊,已然讓厲淵周身的混沌星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皮膚隱隱傳來被腐朽、被同化為死物的刺痛感!
這纔是真正的絕殺!
前有“守淵之骸”(屍骸意誌)的恐怖一擊,後有三位虎視眈眈的天罡巔峰追兵。
厲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但他的眼中,那兩點暗金星火,卻在絕境之下,燃燒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永恒熔爐在體內發出如同火山即將噴發前的低沉轟鳴。
爐心處,那枚【混沌歸墟蓮種】,似乎也感應到了外界的極致死亡威脅,開始微微震顫,表麵的歸墟黑紋與太初金線光芒流轉加速,內部那一點暗金赤色的火種,猛然亮起!
厲淵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曦,又看了一眼掌心灼熱的“薪火”令牌。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頭,望向那遮天蔽日抓下的死亡巨爪,以及後方那三道若隱若現的追兵身影。
嘴角,扯起一抹冰冷到極致、也瘋狂到極致的弧度。
“想讓我死……”
他雙手猛然在胸前合十!
永恒熔爐虛影自背後轟然顯現,爐口大開,爐火化作暗金赤色的永恒裁決之焱沖天而起!
爐心處,那枚【混沌歸墟蓮種】破爐而出,懸浮於厲淵頭頂,緩緩旋轉,散發出混沌初開、萬法歸墟的宏大異象!
“……那就看看……”
厲淵長髮無風自動,周身氣勢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徹底甦醒,節節攀升!
“是你們先埋葬我……”
“還是我……”
“先把你們這屍淵,連同那見鬼的懸賞……”
“一起……”
“吞了!”
“混沌歸墟——蓮域初開!”
喜歡肉身熔爐請大家收藏:()肉身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