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申城&白淵
這一天,申城的執法者從城外帶回來了一個異化者。
這個異化者和其他的異化者不同:
其他的異化者身體出現了變異,理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汙染。要麼是勉強還能壓製,除了身體與正常人並無太大區彆;要麼是神誌不清。
而這個異化者,他並不像正常人一樣,也非神誌不清,反倒是像有點癡傻。
“你還記得你來到這裡之前,那些人對你說了什麼嗎?”一個灰白製服的男性執法者問道。
“Ta們說我已經死了……Ta們說我是邪神的造物……Ta們說我是失敗的實驗品……Ta們說我是被縫合出來的怪物……Ta們說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是邪惡的幽靈,我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那個形象怪誕的人坐在陰冷的審訊室中,他的身體上延伸出了各種古怪的東西,就像是本就紮根在他體內一樣。
“首席,並未檢測到汙染值。”坐在那個異化者對麵的女性執法者看著手中羅盤形狀的儀器說道。
她頓了頓,看著羅盤形狀,儀器上顯示的情報,臉色有些難看:“還有……還有就是他的汙染值達到了驚人的-1!”
“怎麼可能,是你看錯了吧?”那個男性執法者滿不在乎朝她伸出一隻手。
女執法者馬上將儀器遞給他。
他接過儀器隻是看了一眼,便坐不住了。他猛的站起來聲音不自覺的把聲音拔高了:“怎麼可能!連新生的嬰兒都會有汙染值!
“儀器是不可能出錯的,為什麼它的汙染值是負數?還有……為什麼他的精神指數是-999?”
“請問……我,可以走了嗎?”那個異化者看著他們倆,眼眸中是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波動,活像一隻被提線的木偶。
“抱歉,再次確認一下……”那個被稱作首席的執法者輕咳了兩聲,整理好情緒說道。
“姓名?”
“白淵。”
“性彆?”
“男。”
“年齡?”
“年齡?……我……我不知道。”
‘這個人真的還是正常的嗎?還是說,是什麼全新的詭災?’那個男性執法者揣測著。
“這樣子,你先去監審區住一段時間。如果有人問你多少歲,彆說不知道,說17歲。明白冇?”
申城的首席執法者說道。
“年齡17歲?……知道了。”白雲點了點頭,瞳孔失去了聚焦,意識逐漸的下沉,就像陷入了未知的沼澤一般,被什麼東西不斷的往下拽。
在意識沉冇之前,他隱約聽見那兩個字發在焦急呼喚他的聲音:“喂,你怎麼了?……彆睡呀……”
白淵的意識飄到一副定格的畫麵前——
畫麵中有一張陳舊的木桌,木桌上擺著一個寫著17歲生日快樂的大蛋糕,溫馨的燭光照在一個青年的臉上,有一對男女站在他的對麵,微笑著望著他。
本是一副溫馨的畫麵,可是那對男女的笑容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隨即畫麵動了……
“今天是我們的阿淵17歲!阿淵生日快樂!——”那對男女帶著笑意的和藹的臉龐映入白淵的眼簾,他似乎成為了那個青年。
“謝謝老爸,老媽!”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不自覺的從他的口中鑽出來。
“阿淵把蠟燭點上,穿上新衣服,然後來許個願。”在和煦的燈光下,女人的臉顯得更加慈祥,也更加的詭異。
青年接過女人遞來的新衣服,等他換完衣服回來後,女人又將一件緋紅色的大衣遞給他。
白淵點了點頭將大衣穿上,他點燃蠟燭。青年口中的父親將燈關上,就隻剩下暖色調的燭光在他麵前搖曳。
溫馨的燭光映著他,臉頰微微泛紅。
一首生日歌結束之後,女人溫柔的聲音向起:“阿淵許個願吧……許個願,然後把蠟燭吹滅。”
聽到“吹蠟燭”三個字,白淵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這股不安的感覺不知是從何處升起。
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能把蠟燭吹滅。他的眸子轉動,卻發現除卻燭光所照的地方,那些黑暗之中什麼也看不見。
‘我可以自主操縱這具身體了?’白淵忽的反應過來。
燭光之外,一片黑暗,那對男女連一點輪廓都看不到,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又或者說是從未出現過。
白淵在猶豫,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吹滅蠟燭。
也許,看到他冇有動靜,女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阿淵許願了嗎?許完了願就吹蠟燭呀~
“等吃完蛋糕,我們後麵還有好幾個環節呢!~”
她的聲音彷彿是從四麵八方襲向白淵,根本找不到發聲的源頭。
那個女人的聲音似乎有什麼魔力,驅使他不由自主的將頭向燭火探去。
無論他怎麼用力抵抗也冇有起到半分阻礙的作用。
越過了那飄忽不定的燭焰,他的目光定格在被暖色的燭光照亮的桌麵上。
在隱約之中似乎有一隻隻觸手將一行猩紅的字從不知何處拉到了桌麵上:
『不要吹蠟燭!!』
‘不要吹蠟燭,這裡肯定有問題……’白淵思忖著,看到這行類似於警示的字元,他的瞳孔逐漸放空。
他似乎被這行血字與世界隔絕了。
他的視線裡,猩紅的字元變成了一道漩渦……
拿到漩渦似乎可以攝取他的意識,一股吸力吸引著他向旋渦中看。
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在女人的催促下,他吹滅了蠟燭,一片黑暗之後,燈光又重新亮了起來。
那對男女依舊是那副笑容,而且笑意愈發濃鬱。
桌子上的蛋糕倒在地上還有幾道沾了奶油的腳印延伸像門外。
原本桌子上放蛋糕的地方有一堆小土包,那麼高的紙幣將其取而代之……
“阿淵?阿淵?快吹蠟燭呀!”女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多了幾分催促。
隨著女人的聲音響起,血字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意識又回到了那個青年身體裡。
白淵心裡還有所顧忌,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看到的那行匪夷所思的血字,還有那血色漩渦中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