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鴰山寨牆的簡陋木門在裡外夾擊、軍心潰散的混亂中,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撞開。
陳驟一馬當先,手中長矛化作索命毒龍,精準地刺翻一個試圖負隅頑抗的敵兵。他身後,幾十條憋足了勁的漢子如同猛虎出閘,洶湧而入!
戰鬥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敵軍本就驚惶失措,搞不清官軍虛實,此刻被悍勇無比的陳驟部正麵突破,又聽得後山和側翼殺聲震天(大牛等人的鼓譟和王都尉部下開始趁勢壓上的動靜),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崩潰。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了!饒命啊!”
哭喊求饒聲此起彼伏,殘存的敵軍紛紛丟棄兵器,跪地乞活。
陳驟厲聲喝道:“跪地不殺!繳械者免死!”
手下弟兄們也跟著怒吼,控製場麵,收繳兵器,將俘虜驅趕到一旁。
戰鬥迅速平息。火光搖曳下,山寨內一片狼藉,屍體橫陳,更多的是瑟瑟發抖的俘虜。
直到此時,王都尉才率領壓陣的主力部隊,真正從正麵進入山寨。他看著眼前景象,臉上難掩驚詫。他原以為會是一場艱苦的攻堅戰,甚至做好了隨時接應甚至救援陳驟部的準備,卻沒想到結束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陳隊正,”王都尉走到正在指揮清點戰場的陳驟麵前,語氣複雜,“你這……真是用五十人打下來的?”
陳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和汗水,抱拳道:“托都尉虎威,將士用命,僥倖成功。若非都尉在外壓陣,震懾敵膽,賊寇也不會潰得如此之快。”他不忘將一部分功勞歸給上官。
王都尉自然聽得出這是客氣話,但心裏也受用。他仔細看了看陳驟手下的兵,雖然經歷了一場廝殺,個個帶血,喘息未定,但眼神銳利,士氣高昂,行動間自有法度,與尋常新編之軍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十八個老卒,隱隱形成核心,帶動著其餘新兵。
“好!好一個‘驟雨’!”王都尉忍不住贊了一聲,“果然名不虛傳!此戰,你部當居首功!本都尉定會如實向旅帥稟報!”
“謝都尉!”陳驟再次抱拳。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斃傷敵三十餘人,俘虜五十餘眾,繳獲糧草、兵器若乾。自身傷亡微乎其微,僅數人輕傷。
一場乾淨利落的殲滅戰。
訊息很快傳回主營。
當陳驟押著俘虜、帶著繳獲凱旋時,營門處已有不少同僚和兵卒圍觀。“驟雨”之名,經此一役,不再僅僅侷限於黑石穀的傳聞,而是變成了實打實的戰績,在營中迅速傳開。
旅帥親自查驗了戰果,對陳驟更是刮目相看,當眾嘉獎,賞賜加倍。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勝,陳驟在這支加強隊中的威信徹底樹立起來。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老兵油子,如山貓之流,此刻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再不敢有絲毫異動。新兵們更是將陳驟視若神明,鬥誌昂揚。
休整兩日,補充了少許耗損的箭矢物資。陳驟沒有讓隊伍徹底鬆懈下來,反而藉著大勝的勢頭,加大了配合訓練的強度。他將老鴰山的戰例拿出來講解,雖然還是那套粗俗的語言,卻更能讓手下理解何為“聲東擊西”,何為“協同配合”。
豆子在戰鬥中的沉穩表現得到了陳驟的認可,正式被任命為那一夥的夥長。小六、土根等人也因表現積極,受到了口頭誇獎。那一點點識字的火苗,在勝利的鼓舞下,似乎也燃燒得更旺了些,輪休時去醫療營的人又多了一兩個。
然而,戰爭的節奏從不因個人的勝利而放緩。
這日,聚將鼓再次擂響。
旅帥帳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沙盤上,代表敵我的標記密密麻麻。
“據可靠軍報,”旅帥聲音沉肅,“敵軍大將李陽,親率前軍三千,已進抵黑石穀以西八十裡的鷹嘴灘,倚仗地利,紮下硬寨,其兵鋒直指我軍側翼!帥帳有令,著我部前出試探,摸清敵軍虛實、佈防強弱!必要時,可擇機攻其一點,挫其銳氣!”
任務目標變了:不再是清剿潰兵,而是正麵試探敵軍主力前陣!風險與難度,陡然攀升!
眾隊正神色肅然,無人輕易開口。
旅帥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最終,依舊定格在陳驟身上。
“陳驟!”
“末將在!”陳驟踏前一步。
“你部新勝,銳氣正盛。此次前出偵測、試探攻擊之任,仍由你部擔任先鋒!”旅帥目光灼灼,“王都尉依舊率部為你後應。可能勝任?”
更大的舞台,更硬的骨頭,更危險的局麵。
陳驟深吸一口氣,胸腔中那股被勝利點燃的火苗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他昂首,抱拳,聲音清晰而堅定:
“末將,必不辱命!”
驟雨之名,初啼之後,即將迎來真正的洗禮。第二卷的征途,方纔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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