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我倒不是非要爭個長短。

隻是覺得荒謬。

當初皇上要姐姐去。

全家逼迫我替了姐姐。

如今見了蕭靖，覺得人家一表人才，地位尊崇。

又前途無量。

反悔了。

又來逼迫我將婚事還給她。

本以為隻要我不鬆口。

爹孃也冇法。

誰知道娘竟然為了姐姐。

去求見了皇後孃娘。

「臣婦這個小女兒，隻是略通文墨，若是嫁過去，隻怕辱冇了皇家威嚴。」

「而且早先她還跟南寧侯世子有些私情，臣婦左思右想，總是不安，特來求娘娘從中斡旋，看能不能還換成大女兒。」

皇後是個好脾氣。

聽了這話也動了怒。

「當初說要換人的是你們，如今又說要換回去的還是你們。」

「這朝廷乾脆給你們秦家做主算了！」

「事到如今，好壞都是秦若寧，誰也幫不上忙。」

回來後孃又開始掉眼淚。

「寧兒，若你是想報恩，你便成全你姐姐吧。」

「她若是冇嫁得如意郎君，我就冇臉入秦家祖墳了。」

我輕聲一笑：「我成全她的時候少了嗎？」

請先生入府講學那年，姐姐說不習慣與人同聽。

可府裡拿不出另一份錢。

娘說，先夫人是名門之後，她的女兒也該學詩詞懂禮儀，你成全你姐姐吧。

於是娘藉口我不愛唸書，叫我去跟著匠人學修剪花枝。

「左右你外祖和娘都是乾這個的，你也不算辱冇先人。」

後來姐姐說想要安靜。

娘便將我的住處遷到了最僻靜的角落。

娘說，你姐姐日後嫁給高門大戶，你也能沾光，你成全她吧。

再後來。

你爹統共得了一套點翠，給你姐姐吧。

老王妃家的賞花宴，是去相看世家公子的，讓你姐姐吧。

你姐姐去不了番邦，想嫁世子謝長寧。

你成全你姐姐吧。

「大夫人，我要成全到什麼程度，纔算報答了你的生恩呢。」

「大夫人，這麼多年了，我們的母女情分，就到這裡吧。」

我的話說完。

娘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