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夜叫起
聽到敲門聲,王林坐起來大聲問:「誰?什麼事?」
「我,傅百燾!王老師,你快起床,跟我到男231宿捨去一趟。」
「好的好的!」
王林應答著,快速穿上衣服登上鞋,拉開門就往外跑。閆金民猶豫了一下,也穿上衣服跟了出來。
「謔!真涼快啊!」閆金民叫了一聲,雙臂抱緊了肩膀。
王林和閆金民直奔後麵的宿舍區。隻見男生宿舍都亮著燈,所有門前都有不少人在晃動。哪個是男231宿舍呢?王林不清楚,於是走近一人打聽,一看是白天串他們宿舍的孟凡非,立刻感到一絲親切,招呼道:「孟老師,是您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我。你倆咋也來了呢?」
「傅老師讓我來的。請問231宿舍在哪兒?」
「那不!」孟凡非用手指著,「右數第二個宿舍就是。誒,這個班的學生可是和生人坯子一樣,你倆加小心!」
王林笑了:「謝謝您提醒!」
這時,傅百燾從宿舍裡走了出來,迎住王林,悄悄說:「王老師……哦,閆老師也來了?」
閆金民回答說:「我跟王老師就個伴兒。」
「好!剛才這個班的兩個家長因為孩子之間的一點小摩擦打起來了,現在還在郝主任屋裡吵吵,為防止意外,我得到那邊盯著去。這個班的班主任沒返校,學生容易衝動,麻煩二位看一會兒。注意:隻要他們不出格,就不用理他們,等他們都睡覺了就沒事了。辛苦二位啦!」
「明白了,您放心吧。」
王林不敢耽擱,趕緊進了屋。
這是一個大通鋪宿舍,南北各一排。王林迅速地掃視了一眼,估算出應該有十二個住宿生。床上的被褥亂鬨鬨地鋪開著,像是入睡後又起床打鬧了一陣的樣子。三個男生鑽進了被窩,上半身露在外邊,腦袋搖來搖去,很是興奮。其他的人,有的坐在床上亂喊亂叫,有的在地下來回走動。讓人無法直視的是,竟然有五個學生光赤著身子,一絲不掛。還有兩個大個子男生,隻穿著小褲衩,每人手裡攥著一把豆腐絲,一邊吧嗒著嘴吃,一邊說著含糊不清的詞句。所有的學生見突然進來了兩個陌生的人,下意識地安靜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嬉笑的狀態。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不睡覺?馬上休息,兩分鐘後熄燈,快!」閆金民大聲下達了命令。
學生們吃驚地望了閆金民一眼,都停止了動作。
忽然,被窩裡躺著的一個男生哈哈大笑起來。他搖著腦袋,踢著腿,兩個手臂空中亂舞,然後,學著閆金民的腔調叫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不睡覺?馬上休息,兩分鐘後熄燈,快!睡覺!睡覺!」
他這一叫,立刻引得其他人也鬨然大笑,屋裡亂聲一片。有兩個男生吵的聲音最響:
「睡覺!睡覺!光屁股不鬧!」
「哈哈!睡什麼睡?睡他媽得著嗎?」
「睡不著瞎睡唄!」
「你們愛睡不睡,反正老子不困。」
「你不困幹嘛?光屁股逛大街去啊?」
「光屁股去你們家!」
「你他媽臭流氓!」
「哈哈,我流你們家誰了?」
「流你媽!」
「咚!咚!」
「啪!啪!」
兩人光著屁股就揮起了拳頭搧上了嘴巴,全屋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這邊。閆金民一步上前把他們拽住,高聲斥責道:「蹬鼻子上臉是吧?叫你們休息偏不休息,還打起來了,沒王法了?」
兩個男生不服氣地瞪了閆金民一眼,想抽回胳膊,但手腕子被閆金民死死攥住,一動不能動!閆金民又說道:「怎麼,不服氣?要不我把你倆弄出去!你們不是什麼也不怕嗎?你們就赤身裸體地在外邊打,看誰丟人!」
王林過來,向閆金民擺手示意,閆金民鬆了手,把兩個男生推到床上坐下。王林說:「同學們,我們兩個是今天新分配來的老師,他是閆老師,我是王老師,我在教導處上班。剛才傅老師叫我們來,是來維持秩序,幫著你們休息的,你們應該聽話,否則就是違反紀律了。」
學生們稍稍安定。
王林接著說:「你們班主任不在,作為學生,應該更加自覺,不能惹事。等班主任回來了,一看你們這麼懂事,這麼有紀律,他該多高興啊!你們說是不是?」
兩個吃豆腐絲的男生撇了撇嘴,相互使了個眼色,分別穿上褲子,從王林身邊走過,看樣子要向屋外走去,王林伸手拉住了他們:「幹什麼去?」
其中一人用力甩開王林的手,瞪著眼叫道:「你管得著嗎?」
王林嚴厲地回答道:「管得著!」
另一男生似乎是被同伴鼓舞了,也叫道:「少他媽管我們!」
「你敢罵老師!」
閆金民怒吼著,一個箭步跨到跟前,伸手抓住了這個男生的肩膀。男生隻覺得肩膀一陣奇痛,咧著嘴叫道:「啊呀,疼!」他搖動身體想擺脫掉,卻被閆金民單臂緊緊抓牢,動彈不得。他的同伴見閆金民動了真格的,急忙求情道:「你放開他,他那是口頭語,不是罵人呢!」
閆金民怒斥道:「口頭語?平時他跟他爸爸跟他媽媽說話也是『他媽他媽』的嗎?」
王林怕出意外,讓閆金民住手,閆金民恨恨地放開了男生。男生貓著腰,用手撫摸著不得勁的膀子。王林俯下身,問男生行不行。閆金民把王林拉起來說道:「放心吧王老師,我掌握著火候呢。這要是遇到歹徒,我一手能把他的膀子拍斷!他畢竟是學生,我隻讓他疼一下,不會受傷的,馬上就沒事了。」
果然,不一會兒,男生晃了晃肩膀,感覺不疼,站直了身子,戳在那裡,但眼睛斜著,瞪著閆金民和王林。
這一幕被所有人包括王林看在眼裡,一時迷惑了,不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個子老師到底什麼來頭,反正覺得他是個狠人物,敢斥責,敢動手。
多少年了,五中發生過無數起師生間、家校間的武力衝突,除了少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教師能壓製住一部分學生和家長,大多數老師都不敢嚴管學生,生怕惹出麻煩來。學校領導也不敢太嚴厲,能息事寧人,就絕不用強,反而屢屢施壓老師,令其委曲求全。學生們習慣了老師不敢管的狀況,此消彼長,他們倒成了強勢一方,膽子稍大一點的,動輒和老師頂撞,尤其是在女老師麵前,豪橫得很。今天閆金民突然用強,他們一下子很不適應,猶疑間不知所措了。
王林趁勢麵向大家說:「同學們,本來我和閆老師正在睡覺,被領導突然叫醒了,命令我倆來臨時監管你們休息,所以,我倆是代表學校的。」
王林冷眼巡視一圈,見學生們都在聽,便繼續說道:「現在有兩種情況供你們選擇:一、服從指揮,遵守紀律,立刻上床休息,明天以良好的精神狀態投入學習;二、不服從指揮,不遵守紀律,繼續打鬧,明天上課昏昏沉沉睡大覺,既欺騙家長,又耽誤學習。我給你們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一分鐘後選擇一的,我們登記下你們的名字,匯報給班主任。選擇二的,我們不匯報名字,但要把你們請到我和閆老師的宿舍,我們陪著你們鬧,誰想休息了,我再護送誰回來。這麼做的目的,是不打擾遵守紀律、正常休息的同學。當然了,你非要搞第三種選擇,繼續打鬧,還不打算跟我們走,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隻能請示領導,允許我們把你強行帶走!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閆金民配合道:「聽清楚了嗎?開始計時!」
不過幾秒鐘,少部分學生開始悄悄上床,鑽了被窩。
那兩個吃豆腐絲的男生愣在原地,眼睛直打轉,擺出不服氣的樣子。王林猜透了他們要麵子的心思,走近第一個想出去的男生跟前,語氣舒緩地說:「你不要給他打掩護了,你以為你是在幫他減輕罪過嗎?你是在揭露他。什麼口頭語,拿我們當3歲小孩子呢?這種罵人的髒話,好同學一輩子都不會說一次,他卻成了口頭語,說明瞭什麼?說明他每天都髒話連篇,說明他平時就是個沒禮貌的孩子,不是嗎?」
兩個男生被震懾住了,低下了頭。王林見火候已到,轉移了話題:「你剛纔出去是想去廁所嗎?」
男生搖了搖頭。
「那是想幹什麼?」
「我想去看看同學。」
「他在哪兒?」
「教導處。」
「是他的家長發生衝突了?」
「嗯!」
「你關心同學,很好!但你想過嗎?現在你去幫不了他,還可能幫了倒忙。」
男生睜大眼睛看了王林一眼,流露出不解的意思。
王林接著說:「我問你,剛才兩個家長是在你們宿舍發生的衝突吧?」
「是。」
「當時屋裡有沒有別人?」
「有啊,大傢夥兒都在。」
「這就對了。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動手嗎?」
「張在峰的爸爸罵人,李濤的爸爸不得動手打他啊?」
「表麵上是如此,但關鍵的原因卻不是這樣。如果當時屋裡隻有他們二人,我敢保證,他倆至多會罵兩句,不可能動手。你見過幾回沒有旁人在場,兩個人卻大打出手的?」
男生似乎明白了,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
王林拍了拍男生的肩頭:「所以,兩個人憤怒的時候,旁人最好不要到場,人多了,七嘴八舌,隻能加重衝動的氣氛。人都是好麵子的,當著旁人的麵,不說句硬朗話,不教訓一下對方,就好像不是英雄好漢,許多人就是被麵子逼著動手的,知道嗎?好了,不說那麼多了,大人的事讓大人們去解決。你們的任務是休息,你倆帶個頭好不好?」
王林雙手輕輕一推,兩個男生紅著臉,挪步上了床。
閆金民命令道:「你們躺好後熄燈,我和王老師在門口等著。」
兩人剛出了門,一個戴眼鏡的黑影一閃而至。黑影對王林和閆金民說:「二位辛苦了,你們去休息吧,我看著他們!」
王林說:「不用,我們不困。」
黑影說:「不要客氣。你們新來乍到,不瞭解情況,這些學生欺生得很,你們根本管不了。我是學校老人兒,和他們的家長熟,多少管點用,你們就放心交給我吧。」
王林感激地說:「那就麻煩您了。」
「沒事!」黑影進到了屋裡,大聲喊道:「聽我的話,立刻睡覺!」喊完,一把拉住燈繩,把燈拉滅了。
還別說,屋裡真沒再出聲音。
外邊漆黑一片,似乎安定多時了。
王林和閆金民往回走了沒多遠,後邊又一個黑影追了上來,王林猜想是孟凡非,等黑影走近一看,果然是!三人一道回了王林和閆金民的宿舍。
「孟老師,您始終在附近來吧?」王林問。
孟凡非說:「是啊。」
「多謝老兄。」
「哈哈!又客氣。」
閆金民不無恭維地說:「您在外邊站住陣腳,我倆就有主心骨啦。」
「真的?」
「真的!」
「你們是新來的,不摸門。」
「剛纔有個人讓我們回來,他看著學生,他也是這麼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李士紳,李貴人。」
「噢,這人不錯!他怎麼會有『貴人』的雅稱?」
「因為他會說鳥語。」
「鳥語?」
「嗨,逗你們呢,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忽然,孟凡非壓低聲音說:「咱們學校有個女老師,以後你們少接近她。」
「誰?」
「就是中午飯後王老師幫著她提水的那位。」
「噢,是她啊。」
「她叫王可,看著挺老實挺可憐的吧?」
「是。」
「人確實老實,也確實可憐,但就是不值得心疼。」
「為什麼?」
「簡單說吧,你欺負了她,有人為她做主時,她肯定為欺負她的人求情,眼淚巴巴的,好像是她犯了錯誤一樣。每次都這樣,總是把幫著她的人弄得裡外不是人。氣人不?」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誒,孟老師,說李士紳呢,你怎麼提起王可來了?」王林不解地問。
「唉,我這個人,想起什麼就說什麼。」孟凡非說著,拿過水缸子就喝,王林趕忙拿起暖壺給他續上了水。
「不過,你倆是真不簡單啊!」孟凡非接著說,「一個能武,一個能文,相互配合,相得益彰。你倆在一塊兒,是天生的好搭檔!」
閆金民哈哈一笑:「有您說得這麼好嗎?」
「衣偶有!羅瀚星這個班,誰能管?誰敢管?隻有他自己能湊合著管,別人休想靠前。你要是管了,他管保記恨你。」
王林說:「別人管,不也是為了他好嗎?」
「好也不行!他的學生,跟他的私有財產似的,你多看一眼,他就會懷疑你有不良企圖。」
「他這個班為什麼難管?是不是和姓羅的不讓管有關係?」閆金民也問。
「肯定有關係啊。另外,也邪門了,他這個班刺頭學生賊多,家長也不好相處,動不動就到學校鬧事,就說今天吧……誒,你倆困不困?要不,明天再說吧。」
王林急忙說:「不困,您講嘛!」
「那好,我跟你們說。其實這是放假前的事了。5月中旬的一天,是星期一,聽說縣長要來學校視察,學校就組織了大規模的衛生清理活動,教學區、活動區就不說了,連後麵的農場菜園子,校外周邊一百米以內的街道、小路都考慮進去了,每個班都分配了任務。羅瀚星他們班的任務是清理菜園子外圍的雜草。那點活兒,真要好好乾,頂多兩個小時就能幹完,可是,他們兩天都沒完成,還把菜園子裡的菜毀了一大片。黃瓜擦吧擦吧就能吃,讓他們摘著吃了;茄子不能拿著生吃,被他們全擰了下來,扔得到處都是。羅師傅見他們搞破壞,氣得大罵,幾個男生居然趁他轉過身去,拿茄子和菜椒往他身上打,嗷嗷亂叫,現場一片混亂。郝主任聽說後到現場去看,沒見到班主任羅瀚星,衝著學生們罵了一通。」
閆金民問:「羅瀚星幹什麼去了?」
「他還幹什麼,打牌唄!」
「後來呢?」
「上晚自習時他露麵了,可能是郝主任批評了他,他把全體學生罵了一遍,罰他們第二天早晨不許吃早飯,重新幹活兒,幹完為止。按理說他這麼處罰也說得過去,學生嘛,乾點壞事很正常,處罰了,認錯了就行了,可問題壞就壞在羅瀚星這個陰蛋身上!全班共四十一人,幹活的卻隻有三十九個人,張在峰和黃玉蓮缺席。他們倆起床後跟羅瀚星請假,說感冒了,幹不了活兒。羅瀚星準了假,還允許他們吃了早飯。這下學生們不幹了,回來拿著飯盆在羅瀚星宿舍門前嚷嚷,討要說法。羅瀚星解釋了原因,學生不認可。李濤站出來作證,說張在峰根本沒感冒,不信去醫院檢查。羅瀚星大怒,斥責李濤無理取鬧。他命令大家散了,回教室好好反省,說完就轉身回了屋裡。不成想一會兒的工夫,張在峰和李濤打了起來,李濤負了傷,住進了地段醫院。學校通知雙方家長來一趟。家長瞭解情況後,一開始都沒說什麼,同意在張在峰的家長支付藥費後,不追究其他責任了,都是孩子嘛。可是不久,李濤家長到學校鬧來了,理由是學校辦事不公,為什麼替張在峰家長付了藥費!麵對李濤爸爸的質問,郝主任張口結舌!原來,羅瀚星在郝主任麵前死磨硬泡,說張在峰學習成績好,是班裡的第一名,家裡窮,希望學校幫助他,如果不幫,張在峰有可能就不上學了。郝主任心一軟,就出了這筆藥費,囑咐千萬保密。不知道是哪個不嫌事大的人捅出去了,李濤爸爸前來興師問罪。郝主任無奈,隻能解釋說學校是暫時替家長墊付了費用,過幾天,一定按原先商定好的辦法辦。家長氣呼呼地走了。」
「再後來呢?」
「郝主任讓羅瀚星做張在峰家長的工作,費用還由他們自己出。羅瀚星說領導說話不算數,要是這樣的話,我這班主任不當了。郝主任沒轍了,讓羅瀚星關注著點李濤爸爸的動向,看他還鬧不鬧。後來發現李濤爸爸沒有再來,以為可以糊弄過去了。結果今天開學,晚上都快10點了,李濤和張在峰舊事重提。李濤揭露張在峰的爸爸哄騙學校,不交醫藥費,就會靠著學校和老師的偏心搞特殊;張在峰則挖苦李濤,說你學習不行就是不行,少嫉妒我。於是,兩個人越說越多,罵了起來。兩個孩子都逞強,各自回家叫家長。家長闖進學校,見麵就開罵,都不肯在孩子的同學麵前示弱,便動了手,好在都沒敢太過分,被學生們拉開了。」
「我明白了。」閆金民說:「羅瀚星班裡的家長們之所以不好相處,根子都在姓羅的這兒。他明裡一套暗裡一套,厚此薄彼,家長們不鬧事,憑什麼啊!噢,學習好就搞特殊?應該一碗水端平!」
王林點點頭:「閆老師說得對,可是做起來不容易啊。」
孟凡非眯著眼問:「怎麼個不容易法?說說看。」
王林笑了:「我也說不好。一方麵,老師都喜歡學習成績好的學生,在參加勞動和一些特殊活動時,會不由自主地照顧他們,即使他們有了缺點、錯誤,批評的程度和語氣,也有別於其他學生。除了學習,在各方麵對他們的包容性都比較強,容錯率比較高。這叫什麼?自然偏心,是普遍規律。然而,其他的學生對此是很反感的,處理不好,既降低老師的威信,又造成班級內部分裂,對班級建設極為不利。另一方麵,學習好的學生中,難免有少數人缺點比較明顯,比如虛榮心強,自我意識或自我優越感突出,心重、多疑,隻想聽表揚,不願被批評,一旦不如意,就產生許多錯誤想法,甚至是一些離奇古怪的雜念,賭氣逃學、不完成作業、不出操、故意破壞公物等,都可能做得出來。因此,老師如果不提前做好深入細緻的思想工作,這部分所謂學習好的學生,隻想搞特殊,很難接受一碗水端平;反過來,做好了思想工作,他們不僅能配合你,還能使學習更上一層樓!」
「你說得對極了!」孟凡非誇讚道。
「嗨,我也是瞎咧咧。」
閆金民說:「不是瞎咧咧,我非常受教!」說完,轉頭問孟凡非:「孟老師,我有一事不明:堂堂的郝主任,擺布不了羅瀚星?」
「哈哈,這個嘛……郝主任跟鄉裡的賀副鄉長關係好,羅是賀的妹夫,你說怎麼擺布?」
「原來如此!」
「不光這個,咱們學校有個『好晉升』小團體,羅瀚星是其中一員,二位感不感興趣加入?」
「『好晉升』小團體?」
「對啊!現在的成員有五位:郝主任,晉永寬、李士紳、羅瀚星,還有潘大帥。其中主要人物是郝、晉、紳,所以然啊。」
「噢,明白了。我可不敢加入。」
「誒,我可是什麼都道……不知啊!」
「哈哈,孟老師真逗!」
孟凡非看了看手錶,驚叫道:「呦,都兩點多了,別逗了!」「滋溜」一聲,起身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