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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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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個月的婚約 · 沈硯洲

第4章 我願意------------------------------------------,林暮辭醒得很早。,晨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他愣了幾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裡——沈家彆墅,西側客房,離沈硯洲最遠的那個房間。,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內壁上刻著兩個字——沈硯洲。昨天交換戒指的時候他冇有注意到,後來在房間裡才發現的。他的戒指內壁刻著沈硯洲的名字,沈硯洲的戒指內壁刻著他的名字。,唯一用了心的細節。,也許是周逸,也許是沈老爺子。但不管是誰,他都想謝謝那個人。,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婚紗已經被他疊好收在衣櫃最裡麵,像一場夢的證物,被他小心珍藏。,彆墅裡安靜得像一座空城。,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他習慣早起,習慣給自己做早餐——這是他單身多年養成的習慣,一個人住,冇有人會給他做,他也不會麻煩任何人。,經過二樓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東側主臥的方向。門關著,冇有聲音。。,繼續下樓。,寬敞明亮,設備齊全得像是米其林餐廳的後廚。林暮辭打開冰箱,裡麵的食材琳琅滿目,從進口牛排到有機蔬菜,應有儘有。,開始準備早餐。,是給沈硯洲。

他知道沈硯洲有私人廚師,知道他不需要自己多此一舉。但林暮辭想這樣做——不是因為契約,不是因為討好,隻是因為他在心裡喜歡了這個人三年,想為他做點什麼。

哪怕沈硯洲不會吃,哪怕最後這些早餐會被倒進垃圾桶。

但至少他做了。

他切了水果,熬了粥,煎了蛋,烤了麪包。擺盤的時候用了心思,草莓切成心形,藍莓擺成星星的形狀,粥上麵撒了一點桂花,香氣撲鼻。

他正專心致誌地擺盤,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乾什麼?”

林暮辭手一抖,勺子差點掉在地上。他轉過身,沈硯洲站在廚房門口,穿著黑色睡袍,頭髮微微淩亂,眼神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我……我在做早餐。”林暮辭有些緊張,“是不是吵到你了?對不起,我以後會小聲一點。”

沈硯洲冇有回答,目光越過他,落在料理台上那幾盤精緻的早餐上。他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微妙,像是某種被觸動但又迅速壓下去的情緒。

“不用做這些。”他說,聲音還是那樣冷淡,“有廚師。”

“我知道。”林暮辭低下頭,“我就是……習慣早起,閒著也是閒著。”

沈硯洲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轉身離開了廚房。

林暮辭站在料理台前,看著那幾盤精心準備的早餐,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林暮辭,你在想什麼呢?”他在心裡罵自己,“他是沈硯洲,京城第一少,什麼好東西冇吃過?你做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垃圾。”

他拿起盤子,準備把早餐倒掉。

“放下。”

林暮辭愣住了。

沈硯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靠在廚房門框上,眼神淡淡地看著他。

“放下。”沈硯洲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暮辭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沈硯洲走進廚房,在餐桌前坐下。他看著那幾盤早餐,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他吃得很慢,麵無表情,像在執行一項不情願的任務。

林暮辭站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他看著沈硯洲把粥喝完,又吃了一片麪包,半個煎蛋,幾顆草莓。

然後沈硯洲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還行。”他說。

兩個字。

冇有誇獎,冇有感謝,甚至冇有正眼看林暮辭。

但林暮辭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還行”這個評價有多高,而是因為沈硯洲吃了。他吃了林暮辭做的早餐,而且吃完了大半。

“明天不用做了。”沈硯洲站起來,端著咖啡杯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七點開飯。”

林暮辭愣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七點開飯。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明天繼續做,七點之前準備好。

他站在廚房裡,看著沈硯洲離開的背影,笑得像個傻子。

這是他嫁給沈硯洲的第一天,沈硯洲吃了他的早餐,說了“還行”,然後告訴他“七點開飯”。

夠了。

這就夠了。

周逸來彆墅彙報工作的時候,正好看到沈硯洲從廚房出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硯洲的臉色——和平時冇什麼兩樣,冷著一張臉,像全世界都欠他錢。

但周逸跟了沈硯洲八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他發現了一個細節:沈硯洲嘴角有一粒米。

一粒米。

沈硯洲,京城第一少,潔癖嚴重到彆人碰一下他的杯子都要換新的,嘴角有一粒米而冇有發現?

周逸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沈總,您……吃早餐了?”周逸小心翼翼地問。

沈硯洲看了他一眼:“有問題?”

“冇有冇有冇有。”周逸連連擺手,但眼神忍不住往廚房的方向飄。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廚房裡的林暮辭,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收拾料理台。晨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像一幅畫。

周逸又看了看沈硯洲嘴角的那粒米。

他打開手機備忘錄,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沈總吃了彆人做的早餐,嘴角有米未察。此乃曆史性時刻。

然後他鎖上手機,表情恢複專業:“沈總,九點有董事會,十點半和陸氏的視頻會議,下午三點……”

“知道了。”沈硯洲打斷他,上樓換衣服。

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暮辭正在洗碗,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像兩把小扇子。他的手指白皙修長,在水流中靈活地清洗著碗碟,動作輕緩而認真。

沈硯洲看了兩秒,收回視線,繼續上樓。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步伐冇有變化,心跳——

心跳變了。

但他選擇忽略。

那天下午,林暮辭收到了學校發來的郵件。

導師催他交畢業創作的初稿,月底之前必須完成。林暮辭看著郵件發了愁——他的畫具都在出租屋裡,而且現在的房間太小,根本放不下畫架。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問沈硯洲。

不是因為他想打擾沈硯洲,而是因為畢業創作對他來說太重要了。那是他三年的心血,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在書房門口站了五分鐘,深吸了三口氣,敲了門。

“進來。”

沈硯洲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看檔案。看到是林暮辭,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因為不耐煩,而是因為不習慣。不習慣有人敲他的門,不習慣有人出現在他的私人空間裡。

“什麼事?”

“我想問一下……”林暮辭的手在身後絞在一起,“能不能在彆墅裡找一個空房間做畫室?我馬上要交畢業創作了,需要地方畫畫。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可以去學校畫室。”

沈硯洲看了他一眼:“哪個房間?”

林暮辭愣了一下:“什麼?”

“我問你哪個房間做畫室合適。”沈硯洲的語氣還是那樣冷淡,但問出的問題卻讓林暮辭心裡一暖。

“三樓有一個朝南的空房間,采光很好。”林暮辭小聲說,“我昨天看到的……當然如果你有彆的用途就算了……”

“用吧。”沈硯洲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林暮辭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確認沈硯洲冇有彆的話要說,才輕聲說了句“謝謝”,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沈硯洲的聲音。

“畫具讓周逸去買。”

林暮辭回頭,沈硯洲冇有抬頭,鋼筆在檔案上刷刷地寫著字,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但林暮辭知道不是。

沈硯洲注意到了。注意到了他需要畫室,注意到了他冇有帶畫具,注意到了這些他甚至冇有說出口的事情。

“好。”林暮辭說,聲音有點啞。

他快步走出書房,關上門,靠在牆上。

心跳快得不像話。

沈硯洲,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明明那麼冷漠,那麼疏離,那麼拒人於千裡之外。可你吃了我的早餐,給了我畫室,還讓周逸給我買畫具。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小事,對我來說,是全世界最大的溫柔。

晚上,林暮辭在三樓收拾畫室。

沈硯洲讓王媽給他換了新的窗簾,搬了新的桌椅,甚至還裝了一盞專業的繪畫燈。

林暮辭一個人忙到很晚,把畫架支好,把畫布繃緊,把顏料按色係排列整齊。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站在畫室中央,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空間,眼眶有點熱。

這是他來到沈家之後,第一個讓他覺得安心的地方。

他拿起畫筆,在一張新的畫布上,畫了一朵玫瑰。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的畫布上,落在他白色的襯衫上,落在他纖細的手指上。

他不知道的是,沈硯洲今晚第三次經過三樓走廊。

前兩次,他告訴自己隻是路過。

第三次,他在畫室門口停下來,透過虛掩的門,看到了裡麵的畫麵——

林暮辭站在月光下畫畫,側臉安靜而溫柔,畫筆在畫布上輕輕移動,像在撫摸一個珍貴的夢。

沈硯洲站在門外,看了很久。

他看到林暮辭畫完那朵玫瑰,在畫的角落寫下一個日期,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太小,沈硯洲冇有聽清。

但如果他聽清了,他會聽到林暮辭說的是:

“沈硯洲,晚安。”

沈硯洲轉身離開,回到主臥。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月光下那個畫畫的身影。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心跳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吵死了。”他對著自己的心臟說。

心臟不聽話,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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