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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漢末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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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分田(下)

三國:漢末小民 · 陳夢之

曹大他們算得絲毫不誇張。

當今朝廷雖然明麵田租收的是三十稅一,但這隻是土地稅之一,每畝還要徵收三升芻稅和二升稿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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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土地稅實際就是二十稅一了。

二十稅一,這也不高嘛!

別急。這隻是少的,最基本的。

還有人頭稅,分為口賦和算賦兩種。

口賦的徵收對象是七歲到十四歲的使男使女,每人每年二十三錢。

但這大多是天下太平時候標準。像近些年,口賦直接從一歲開始徵收。

一歲是什麼概念?在這個時代,懷胎十月剛出生的嬰兒就算一週歲。

你就說這口錢征的惡不噁心,炸不炸裂?

所以民多不舉子。

算賦的徵收對象則是十五歲至五十六歲的大男大女,每人每年一百二十錢。

如果以一五六口之家來算,每年的人頭稅就得四五百錢。

除了人頭稅,還有資產稅,也就是戶賦。一年也得繳納一次。每萬錢徵收一百二十七錢。

每家每戶有什麼物什,每件物什值多少錢也是有定價的。

有人說我家哪會有那麼多錢?

你有的!

徵稅的吏說冊上記載你家有,你就有。

現在都還有某些「專家」呼籲,要徵收房產稅,「您」考慮過普通小民麼?

然後你以為這就完了?那就把當朝庭統治階級看得太仁慈了。

除了賦稅,還有徭役。

始傅者,也就是十五歲開始,每年都需要服一月徭役,而且不單單是男子的責任,婦女一樣需要服徭役。

那朝廷每年需要那麼多人服徭役嗎?當然是不需要的。

那麼每年冇有攤派到服徭役的人就相當於免除他們當年的徭役嗎?

想多了!

得給錢,每人三百錢。

官定勞動力日價為八錢,還有二錢夥食費,一日就是十錢,一月就正好是三百錢。

簡直「童叟無欺」!還美其名曰:官府找人幫你代為服役了,你隻要給錢就行!

看看,這思路……

這都還冇有算代兵役費和皇帝「抽風」時所徵收的各色名目雜稅。

所以,稍有欠收之年,流民不絕。

這也是曹大等人聽陳烈所說「隻收一個田產所出的四分之一」時有多驚訝了。

因為陳烈說的是將口賦、算賦等包含在內的。

「這會不會太低了?」王瑾默算了一番,提出疑問,而後又建議道:「虎帥,瑾以為,可徵收三分之一。」

「諸位以為如何?」陳烈環視眾人。

「我看成。」賈巳最先讚同道。

「軍師、閻公、徐大兄你們以為如何?」陳烈再次問道。

「王長史之意甚好!」眾人點頭稱善。

「好!」陳烈當機立斷。

於是,眾人就所涉及問題一一討論,一直到深夜。期間,主要是陳烈與王瑾、終利俊在討論,其餘幾人能偶爾答上一兩句。

最後,將商議的結果記錄在冊,此為定製。

具體為:

乞活軍戰兵,每人賜田四十畝。

輔兵、工匠等每人賜田三十畝。

輜重兵及最開始跟隨的婦女二十五畝。

十五歲以下未始傅者,賜田十畝。

以上這是針對現有乞活軍的。

然後對新招募的流民方案則為:

大男二十畝,大女十五畝,十五歲以下者隻有五畝。

而以上這些田不是永久田,去世後也隻有其中五分之一可以傳給下一代。

那下一代豈不是冇有田了?

這就要說到另一項製度,立功授田。

這功包括戰功和平時的積功。

戰功很好理解。

所謂積功,可以理解為平時積累的功勞。

比如某工匠發明瞭一物,提高了質量或效率,則有功;再比如某農傳授一經驗,使下一季糧食增產,有功。

諸如此類……

積功到一定程度,則對應賞賜多少田。

而這些田可稱勛田,為永久田,可代代相傳。暫定積功最高可得八十畝,戰功最高可得二百畝。

當然特殊功勞另論。

而服役士卒的田則由乞活軍出麵,僱人耕種,隻是得需要分一定所出予僱傭者。

如此一來,能調動整個軍民的積極性。

翌日一大早,王瑾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到縣寺的時候,陳烈剛巡城回來。

急匆匆問道:「虎帥,我們田策是定了。但田由何出?」

「子玉何其急也!。」陳烈微微一笑,道:「我正想與你說此事。」

「子玉,今日就帶人在城外設棚,宣講我軍政策,然後登記流民傅籍。」

「而我,今日便帶人去為大家取田。」

……

「咚、咚、咚……」

集兵的戰鼓響徹不其城,不少人皆疑惑難道又要打仗了?

王氏奴僕遠遠看見一隊人馬正向他們而來,早已如臨大敵,嚇得虛汗直冒,趕緊去稟告家主。

這隊人馬正是陳烈親率的親衛營。

王直正喝著茶,頭枕在小妾柔軟的大腿上,好不悠閒!

自乞活軍占了全城後,也冇他什麼事了,他也落得清閒,整日一副樂哉。

「家主、家主……」一奴僕心急火燎的衝進室內,嘶聲力竭道:「您快出去看看啊,我們宅院被賊軍給圍了……」

王直正悠閒享受著,突聞這聒噪的聲音,起身操起榻旁案上的茶壺直接砸了過去。

怒道:「來人,把這冇規矩的東西拖去餵狗!」

「家主饒命啊,家主,宅院外真來了一隊賊軍啊……家主!」這奴僕趴在地上哀聲求饒。

王直這才拂袖往門外而去。

這時,又有數人來稟,王直哪還有方纔的盛怒,趕緊換了一副笑臉相迎。

「哎呀!罪過罪過,讓虎帥久等了。」王直趕緊上前行禮,口中卻不停:「虎帥光臨寒舍,怎麼也不遣人隻會一聲,直定然掃榻相迎啊!」

陳烈坐於馬上,並未下馬,問道:「王公,某至不其,對諸公可算得上以禮相待?」

王直看著陳烈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他還是強擠出笑容:「虎帥對我等老朽自是禮遇有佳!」

「既然我未曾有禮虧於公,那公為何誆騙於我?」

陳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凜冽且犀利的眼神盯得王直直髮怵。

「虎帥何出此言啊?直豈敢誆騙虎帥?」王直還在極力的保持著和顏。

「那為何數日前公僅獻糧六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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