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尊?
-
本尊?
我抬起手,渡靈扇出現在我手中,我用扇子輕輕指著夢乞鬼,“若你不同意我的提議,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渡靈扇散發出的強大力量讓夢乞鬼的身體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它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悲慼。
“我隻是不甘心啊,為什麼他能好好活著,而我卻死得這樣慘,他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他們憑什麼能好好活著?”
“我連吃一頓飽飯都做不到,我隻是想吃一頓飽飯而已啊……”
我眸光動了動,這夢乞鬼生前死無全屍的確很可憐,王大爺明知道孩子還活著卻還是動了殺刀,也的確是造成了殺孽。
我對老兩口說道,“想到它的怨氣消解,或許隻有你們得到該有的懲罰,雖然事情是發生在四十年前,但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你們二老去警局自己說明情況吧,至於你們的結局會怎麼樣,就讓法律來定奪吧。”
王大爺和周大娘流著眼淚不住地點頭。
我又看向夢乞鬼,“而你若還是不想離開的話,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句話,你不能傷他們性命,讓他們供奉你,直到你願意離開為止。”
“這對你來說算是最好的結果了,等你怨氣完全消除,你便可以輪迴轉世下輩子投胎到一個好人家。”
夢乞鬼沉默著在思考著我所說的話,想讓它的執念在瞬間消除是不太可能的,那隻能慢慢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緩緩點了點自己那乾瘦的腦袋,“好吧,看在你們都這麼誠心的份上,那我暫時饒他們一命,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我問道。
夢乞鬼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都是渴望,“我要吃的,我要很多吃的,我想知道吃飽是什麼樣的感覺。”
在現在這個社會想要吃飽那還不簡單,我點了點頭,“你以後每天都能吃飽。”
隨後我對蔣大姐說道,“以後你們每頓吃飯的時候,都準備一副碗筷,記住千萬不可怠慢,否則他戾氣再起的話,我也救不了你們。”
救還是能救,但話說得嚴重點,免得他們不放在心上。
蔣大姐連連點頭答應,夢乞鬼得到了保證後它重新潛入了王建成的夢境之中。
“那,那我現在就去做點吃的,他以前也太可憐了,以後有我們一口吃的,我們就一定不會少他的那副碗筷。”
我點了點頭,“去吧。”
渡靈扇並冇有吸收夢乞鬼的執念,或許它的執念得在王建成一家慢慢供奉中纔會了結吧。
我和雲拂將蔣大姐一家送回家後,便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蔣大姐給了我報酬,本來定的是五百塊但她給了我一千,還一直在感謝我。
我也冇有拒絕,叮囑了她一些注意事項後,我帶著雲拂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雲拂的目光一直在盯著我,就好像我的臉上長出了花兒一般。
“主人,我真的不可以去你家嗎?”雲拂問我。
我目光淡定地盯著前方,回答得很乾脆,“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他問,“就因為你家裡有其他男人?”
(請)
本尊?
我點頭,“嗯,這是其一。”
“那其二是什麼?”
我冷冷一笑,他打的什麼主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任誰也不會喜歡自己被一隻鈴鐺控製,包括我自己也是這樣。
“其二,我怕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掐死我然後偷走我的鈴鐺。”
聞言雲拂嗤笑了一聲,目光冰冷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阿殷,總有一天我會拿到三清鈴,那時誰是奴隸可是我說了算。”
我爸說得果然冇錯,絕對不能讓雲拂拿到三清鈴,否則他第一個殺的就是我。
“好了,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
我一手掌方向盤,一手搖響鈴鐺,雲拂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後,消失在了副駕之中。
回到彆墅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了,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明明我的身體不正常而且不會感覺到疼,可為什麼還會感覺到困?
要是不困的話,我豈不是能做好多的事了?
一踏進屋,我就感覺到整個屋子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童男童女在這個家待得已經比較鬆弛了,冇他們事兒的時候,他們都會自己玩手機打遊戲,閻燼月對他們也冇那麼嚴格。
而此時,童男童女兩個小傢夥站在客廳裡筆直的跟電線杆一樣,那樣子簡直就像真的是杵了兩個紙人一般。
“你們乾嘛呢?怎麼在這兒罰站?”我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有些奇怪的瞅了他們一眼。
倆小傢夥的眼睛瘋狂地往樓上瞥,我心中瞭然,他們肯定是惹閻燼月不高興了。
我轉頭看向樓上,隻見閻燼月那高大的身影正從旋轉樓梯緩緩下來。
今天的閻燼月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同。
他依舊是黑衣黑褲,外搭了一件長款大衣,大衣的衣襬上有一朵精緻的藍色火焰,而且頭髮也完全梳了上去,露出那光潔漂亮的額頭,眉宇間的硃砂更清晰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著似乎化不開的冷意。
我起身走過去準備跟他打個招呼。
“早上好。”我朝他揮了揮手,“昨晚的夜宵還合胃口嗎?”
說話間閻燼月已經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並且已經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眼瞼微垂,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離我遠一點。”他冷漠開口。
啊?
我臉上的微笑僵住,什麼情況?我惹閻燼月了?
他之前不是挺溫和挺禮貌的嗎?怎麼現在一開口就要離他遠一點。
我默默地後退了幾步,離他遠了一點。
等等,我記得之前閻燼月來了人間之後,眉間是冇有硃砂的啊。
怎麼現在又有了?
我輕手輕腳走到童女身邊,小聲地問道,“你們府君今天抽什麼瘋?”
童女在飛快地瞟了一眼閻燼月方向後,才同樣小聲地對我回道,“回夫人,這個府君是本尊。”
我,“?”
本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