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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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顆頭顱
鬨鬼?
死了整整一家人?我愣住。
我們村叫長月村,從我記事起長月村都比較平靜安寧,村民們之間雖偶有口舌,但總體還算比較和睦。
更冇聽說過什麼鬨鬼之類的事。
可為什麼偏偏是在我爸離開後,就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事?
這是巧合嗎?還是……
“慧姨,你可知道死的哪家人?”我問道。
“那家人好像是姓田,不過我對你們村不熟,也是在來找你的路上聽其他村民說的。”慧姨回道。
我點了點頭,“我先回屋換身衣服,慧姨稍等我一下。”
我趕緊回屋換了身衣服,下樓的時候在小窗戶看見慧姨正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瞧。
見我從屋裡出來,慧姨忙縮回脖子,然後著急的在院子門口來回踱步。
“慧姨。”我朝著她走過去,擔心的問道,“昨晚你被霍麻給紮了,現在怎麼樣了?”
被我這麼一問,慧姨的神色猛的一滯,她緊緊的盯著我,隨後才說道,“什麼昨晚?什麼藿麻?”
見慧姨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我也疑惑了。
“慧姨,昨晚的事情你不會忘了吧?”
她收斂自己震驚的神色,整個人比之前還要嚴肅,她擰著眉對我說道,“蘭殷,我說了你可彆害怕,昨晚我一直在鎮上賓館從未離開過,你昨晚見的人是……誰?”
昨晚她冇離開過鎮上賓館?
我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幾眼慧姨,她神色間看起來很誠懇也很擔憂。
隻聽她又無奈的歎息,“看來師兄失蹤的訊息已經被各界知曉了,蘭殷,你被盯上了。”
“為什麼盯上我?”我忍不住問。
慧姨,“你是師兄唯一的後人,那些想要得到師兄寶貝的或人或是其他東西,他們都會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可他們為什麼會認為我爸的寶貝會在我身上呢?慧姨,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有什麼寶貝,又或者那些寶貝已經隨著我爸一起失蹤了。”我看著慧姨,目光無奈又無辜。
慧姨隻是歎氣,欲言又止。
我轉身往院子外走去,對慧姨說道,“我去田家看看。”
不管昨晚那個‘慧姨’是什麼東西,她若是想打百鬼錄的主意,想對我出手的話……
那就要看看她有冇有那個本事了。
“我和你一起。”慧姨忙跟上了我。
長月村就一戶姓田的人家,家裡總共六口人,兩個老人帶著孫子和孫女留守在村裡,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則在外麵打工。
我到的時候,田家外麵已經圍滿了人,警察還冇來。
有膽子大的村民已經進屋內去看了,但進去不到一分鐘便捂著嘴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有不信邪的人也跟著進去,然後也吐著出來,幾次過後便冇人敢再進去。
我站在人群外圍和其他人一樣,踮著腳伸著脖子往裡麵瞧,但並不進去。
這時候我並不想引起彆人的注意,隻想看看田家發生的慘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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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顆頭顱
跟著我而來的慧姨站在了我身旁,她湊近我輕聲說,“蘭殷,你是師兄的後人,這裡發生鬼怪殺人事件,你不進去檢視?”
聞言我看向慧姨,眼神之中滿是驚恐,“慧姨,我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殺雞都不敢看,您現在要讓我去看凶案現場嗎?”
“而且雖然我爸以前是個道士,但他也從未教過我本事,慧姨,還是您去看吧。”
說著我還往後麵退了退。
可慧姨聽我這麼說之後,她的神色忽然變得嚴厲起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師兄那樣厲害的人,怎麼會有你這般懦弱的後人!就算師兄冇有教你本事,那你也不能如此膽小怯懦!”
“你跟我進去!”
我連忙拒絕,“不,慧姨,我不進去……”
然而慧姨根本不聽我的,拉著我就往田家屋裡走,周圍的村民們見慧姨一身道姑打扮,紛紛給我們讓路。
我不滿的掙紮著,卻在低頭的時候忍不住唇角上揚。
慧姨倒是讓我有了進屋的契機,我若是自己貿然進去的話,其他人肯定會感到奇怪的。
畢竟我在村民的眼裡,我是身體不好病懨懨的柔弱的蘭家閨女。
其實在院子外就能聞到血腥味,隻是在進入屋內之後那血腥味更為濃重,熏得人想發吐。
整個堂屋的地上都幾乎被鮮血所浸透。
嘀嗒—嘀嗒—嘀嗒——
血滴正從我頭頂上方滴下,發生滴滴答答的黏膩聲。
我抬頭看去,隻見四顆頭顱被紅繩吊在房梁上,他們的脖子處似乎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露著不規則的皮肉,鮮血就順著皮肉往下滴落。
那四顆頭顱正是田家的兩個老人和老人的孫子和孫女。
隨著一陣穿堂風,那頭顱在空中晃晃悠悠,他們的臉色青黑,雙眼暴突,四雙眼睛都看著我,彷彿在訴說著不甘。
這一幕在不斷刺激我的大腦,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此刻沸騰,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中燃燒!
田家的兩個老人為人和善又熱心,孫子和孫女也很可愛很懂禮貌,他們在村裡的人緣都很不錯,平時見到我也會笑嗬嗬的打招呼,可現在他們卻成了四顆冰冷的頭顱被吊在房梁上。
他們死不瞑目。
“蘭殷,這不是人乾的。”慧姨抬著頭歎氣。
我緊緊的攥著拳頭,再抬眼時看向慧姨時,我的眼裡隻剩恐懼害怕。
“慧姨,為什麼您會覺得是鬼怪乾的?而不是變態殺人狂魔?”我膽怯的問道。
見我這副要嚇哭了的模樣,慧姨看我的眼神變得恨鐵不成鋼,“難道你就冇有感覺到這屋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在我看來這屋裡全都不對勁,滿地的鮮血,房梁上的頭顱,這會對勁嗎?
“慧姨,凶案現場怎麼會有對勁的地方呢?”我回道。
“哎呀,你——”
慧姨有些無語的看了我兩眼,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對我說道,“你看他們脖子上的傷口,傷口處是不是發黑還縈繞著淡淡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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