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三令
書籍

第13章 引子

三令 · 千芊枚

一月·孟春

一月打頭,元旦的腳步剛剛悄然而至,就要籌備過年了。雪花打著卷兒的飄落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這是難得一見的初雪。

街道上透露出喜氣洋洋的氛圍來,霍秀秀的夾襖被金紐扣扣住,下半身的小裙子帶著繡的精緻的圖案。

她牽著解雨臣的手穿梭在這些衚衕裏麵。

小販的吆喝聲絡繹不絕,她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攥著解雨臣給她剝好的糖炒栗子,嚼東西的時候連同發髻也跟著抖起來。

解雨臣含笑三分的拿著手帕給她擦嘴,他的發梢落了雪,美的動人心魄。霍秀秀抬起頭瞧他的時間一時間有些愣怔,她的眼睛裏有他和她自己。

“給我咬一口糖葫蘆好不好?”

解雨臣逗她。霍秀秀難得的沒有多說話,而是把一整串都遞給他,她的小手很暖和,解雨臣接過去的時候她眼巴巴的看著他,象征性的在上麵作勢咬了一口後就還給了霍秀秀。

冰糖葫蘆上麵還掛著琥珀色的糖漿,哪裏有什麽被咬碎的痕跡。

二月·花朝

閑下來的時候,霍秀秀看見走馬燈哧溜溜的跑著,上麵的圖畫讓她有些呆怔。

那上麵的人物的臉讓她有些晃神,她到目前為止見過的最漂亮的人就是解雨臣,因此覺得這些畫都沒有他好看。

窗子上粘了福字,院子裏處處都流露出一種過年的氣氛。她興致勃勃的要去找解雨臣玩,卻發現自己的媽媽牽著解雨臣的手朝著她走過來。

“小解,當這裏就當是自己家罷,平時累了或是閑下來就找秀秀多說說話,她正是好動的年紀。”

霍秀秀從石凳上蹦下來,邁著腿朝解雨臣奔跑過去。解雨臣的眼神裏難得帶了一點無措,他朝著霍秀秀的母親點點頭,隨後試探性的張開雙臂準備接著霍秀秀。

她一頭紮進他懷裏,就像是魚見到了水一樣歡暢自然。

解雨臣果真說到做到,他一有空就會來到她這裏,偶爾他們會一起畫畫,寫字或者是下棋。解雨臣還會教她一小段戲,霍秀秀再給霍父霍母學,逗的他們一陣大笑。

除夕夜的時候,霍秀秀提著食盒去給解雨臣送餃子,裏麵的餃子她怕涼,所以小腿邁的很快,解家門前,她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選擇溜到小門那裏找他。

霍秀秀正想要鑽進小門到後院,卻聽到一陣壓抑的哭聲。那個聲音她再耳熟不過了,那是不厭其煩的陪著她,還會教她打俄羅斯方塊、看漫畫的小花哥哥,他怎麽會這麽難過呢?

霍秀秀瑟縮在牆角裏,她不知道現在進去會不會讓他不好意思,反正她每次偷偷流眼淚被人發現還挺羞恥的。

再返回解家的時候,食盒裏麵多放了一些糖和紙巾。

三月·鶯時

三月依舊很冷,霍秀秀敏銳的發覺日頭開始變得長了些,但是並不明顯。

樹上開始有很細微的芽伸出來,再之後,桃花就綻開,那種速度就像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蓄力,一下就猛的掙脫開冬天的束縛了。

霍秀秀和解雨臣的頭湊在一起,他們正在看同一本書。屋內沒有爐子,霍秀秀打了個噴嚏。解雨臣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大氅披在他們兩個身上,這下子就完全暖和起來。

霍秀秀有些好奇的指著上麵的成語問解雨臣是什麽意思。

“相濡以沫,一開始的意思是兩條魚擱淺,相互往對方身上吐口水,都想讓對方活下去。後來的意思就是形容夫妻很恩愛。”

霍秀秀聽的半知半解,她知道魚離開水了會死掉,所以前麵的也不難理解,不過後麵的內容讓她有些疑惑。

“小花哥哥,我對你好不好呀?”

解雨臣愣了一下,隨後用力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

“那我覺得你對我也很好,那能不能說我們很恩愛呀?”

她歪著頭,水亮的眸子看著他,懵懂的讓人愛憐。

“這個...”

解雨臣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釋兩者之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轉了個彎。

“那我們算不算夫妻呀?”

霍秀秀遲遲沒聽到解雨臣的回複,就轉過頭去看他。卻發現解雨臣的耳朵滴血似的紅,他的臉蛋上還藏匿著未消退的紅暈。

“我師傅之前說過,這種事情是要明媒正娶,三書六聘才行的。”

他良久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那你長大以後來娶我不就行了嘛。拉鉤哦,不準反悔。”

四月·槐序

槐安初醒透時涼。

霍秀秀記憶的箱篋中抖落來一些青翠的日子,那是日頭步步攀升時帶給她的饋贈。

彼時她已經可以自己紮好兩個相當漂亮的丸子頭了,但是她還是喜歡纏著解雨臣給她梳頭發,這樣她就可以在鏡子下偷偷看他那張微微垂下去的臉了。

霍秀秀最喜歡的西府海棠會在這個時候開,那個時候樹葉還沒有完全長出來,花骨朵緊密的一朵接著一朵,他們的情怯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花朵的淺粉色看起來很嬌嫩,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嬌俏的樣子讓解雨臣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而屬於她的時代在緩緩拉開帷幕。

這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染上淺粉豆蔻的甜美,染上瀟碧清朗的香,染上流水般的清澈透亮。

她最喜歡讓夥計把梨花木桌子搬出去,鋪開一張雪白的漿紙,親自提起筆描摹出西府海棠的淺淺輪廓。

解雨臣站在她身邊,也有樣學樣的拿起筆勾勒著什麽。霍秀秀畫完之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給解雨臣展示,卻發現他很專注的在繪畫著什麽。

她屏氣斂聲的在他旁邊看,畫中人是一個明媚的少女,她正回眸一笑,非常漂亮。

“這是誰呀?”

霍秀秀嘟囔著問。

“你呀。”

解雨臣笑眯眯的,霍秀秀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不是紅了。

五月·仲夏

霍秀秀在黑暗的微弱的月色下的臉有些不真切,解雨臣在她旁邊開啟空調。“滴”的一聲,霍秀秀葡萄一樣的眼睛就朝著解雨臣的方向看過去。

解雨臣的雙手環在腦袋後麵,懶懶的躺在床上。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霍秀秀想不明白他為什麽也會喜歡噴香水,但是總歸很好聞就是了。

霍秀秀在他身側的位置,來來回回的打滾。

解雨臣實在看不下去,就給她擺好枕頭的位置,整理好被她胡亂折疊在一起的被子。

霍秀秀的頭發有點淩亂,他問她。

“睡不著?”

霍秀秀的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嬌憨的情態,解雨臣看她折騰的出了汗。

“有...有點。”

夏天天氣熱,霍秀秀吵著要在解雨臣這裏睡覺,說是什麽他這裏涼快,強行霸占了他的床。其實解雨臣可以去別的四合院裏的床上將就一晚,但是奈何霍秀秀偏要讓他陪著她睡覺,解雨臣就隻能這樣等她睡著了。

霍秀秀記得他上次陪她睡覺還是挺遠的時情,那個時候她很小,還不知道解雨臣是男孩子,睡覺之前還親了一口解雨臣的臉。

如今雖然沒有完全長大,但對於男女有別這件事也算是明白了,但是她還是想讓解雨臣在自己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莫名的不想離開他。

解雨臣開始給她哼小曲兒聽,他的嗓子很柔,很快就在他的聲音裏看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這個季節開始熱起來了,解雨臣解開襯衫上的兩粒釦子,一邊哄霍秀秀睡覺,一邊看著窗外的月色。

六月·荷月

荷花在六月份差不多就開了,大大小小的葉子全部都擠在一起,偶爾中間的一抹粉紅露了頭,看起來當真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樣子。

霍秀秀看著解雨臣躺在搖椅上看報紙的樣子心裏就一陣發笑,她手裏還拿著幾個蓮蓬,這本來是她要給他吃的,但是如今就起了戲弄他的想法。

解雨臣早在霍秀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看她偷偷摸摸的動作就知道她絕對沒安好心,於是清咳一聲。

“哎呀,被你發現了。”

霍秀秀吐了吐舌頭,把剝好的蓮子遞給他。

解雨臣接過去,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塞了一口。霍秀秀滿臉希冀的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他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解雨臣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微微點頭。

“很好吃。”

霍秀秀有些不信邪,抓起一顆就往嘴裏塞。

入口的苦澀彌漫了整個口腔,霍秀秀意識到自己被解雨臣騙了,慌忙的想要吐出來卻已經晚了。解雨臣笑盈盈的看著她,她氣的要捶解雨臣。

一杯清茶放在她麵前,霍秀秀咕咚咕咚的順下去這才覺得嘴裏的苦味消散了不少。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解雨臣帶著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頭撐著桌子看她。

“解雨臣!”

霍秀秀舉起手作勢要把剩下的蓮子全塞進他嘴裏。

日子好像還在照常進行,隻是好像。

七月·蘭秋

像夢。

過去、現在、甚至未來。

他在抽身離去時去的最後一個地方竟然是廟宇,經幡下的風簌簌響動,解雨臣想起他再次離開霍秀秀時,她拽住他的衣角,吞吞吐吐的說其實她有點想他。

解雨臣知道那是她最獨特的,也是最後的挽留。霍秀秀這幾個月以來的變化讓他一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解雨臣在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能挽回她被卷進這場棋局的悲劇。

回憶就像是一場沙粒質感的夢,遠處是透亮純淨的河流,縱橫交錯的山脈恰恰顯示了這片土地的斑駁,撥開青色外衣下的黑土地帶著點憂傷的氣息。這些土地都在笑,嘲諷著解雨臣在這場局裏的被動和無奈。

東北的風帶著獨有的粗獷,摩挲過解雨臣十幾年以來的生命。他如今才懂得什麽是真正的遼闊。

一切都在慢慢清晰,解雨臣攥緊手裏的平安扣。

在火車上的時候,他坐的位置並不顯眼,裝作熟睡的模樣,實則腦袋飛速運轉著,還要提防那些時時刻刻監視他的人。

山川湖海,天涯海角,雲海濤濤,烈馬嘶鳴,長空星宿,顛簸在這條殊途同歸的南北路上。

計劃總會有一天會終結,他和霍秀秀也終將會再次見麵的。

一大片一大片的戈壁,在壯烈的曆史裏感言英雄埋骨,狂風嗚咽,解雨臣在心裏默默的虔誠叩拜那座千裏迢迢的雪山。

八月·仲商

白青色的山頭顫抖著掉著淚,啪嗒啪嗒的落在泥濘不堪的地上。

長沙那樣一個繁華的城市,霍秀秀實在想不出竟有如此肮髒的一麵。

汪家人脅迫了她,長沙的鬥是她不得不下的決定。生和死之間的較量,下了可能會死,不下也會死。

雖然他們不太可能把她立刻一槍崩掉,但慢慢知道她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價值之後,就會毫不留情的把她殺掉吧。

霍秀秀手心被磨破了,殘留了一些沾染泥土的樹葉。溫和的夜色摟住了雲煙,月亮高高的升起掛在山頭,她靜靜地聽著水流的呼嚕聲。

她忽然想起解雨臣臨走時把一切東西全部托付給她的模樣,霍秀秀第一次覺得她有愧於他。

黑飛子和黑毛蛇的存在讓她靈機一動,將計就計下汪家的人死傷慘重,霍秀秀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起來,這種對抗是沒有聲音的,本質上是一場的心理素質的博弈。

她隱隱得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資訊,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把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交出去而已。

清朝墓葬群的危險性讓她意識到他們為了那神秘生物的活體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遠處的山脈線條嶙峋蜿蜒,她的淚在心裏流淌,撒了一千遍一萬遍,到處都是少女時代的遺骸。

九月·玄月

夜酌滿了黑潮,月亮缺了口,淺薄的光環遲遲不肯離開舊葉子。天空陰冷冷的,似乎顯示出它的孱弱狼狽來。

霍秀秀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她看著病床上的人,崩潰般的恨透了這個季節。枯葉、殘月和陰雨綿綿讓她骨子裏都帶了濕潤。

人總是這樣,沒有辦法接受缺失。

霍秀秀的手輕輕的覆上解雨臣的臉,比起解雨臣的體溫,她的手反倒顯得冰涼。

這些天以來,自從解雨臣被送進醫院裏麵,她聽到的就沒有一個是好訊息。

夥計來送飯卻總是被她攆走,要不就是把那些碗全部都打碎,然後又驚慌失措的讓他們把這裏的狼藉收拾幹淨,她不想吵到解雨臣。

解雨臣如今的狀態並不算樂觀,至少醫生說他醒來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霍秀秀感受到解雨臣的脈搏還在跳動,隻是很微弱。他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一開始被送進醫院裏的時候,除了那張臉堪堪讓她相信這是解雨臣,剩下的每一處地方都讓她崩潰痛哭。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眼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顫抖。

霍秀秀幻想著他會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無比自然的醒來,像是往常一樣輕鬆的衝著她笑,那個時候她就伏在他病床邊,看見他醒來的時候很驚喜,然後兩個人相擁而泣。

屋外的綿綿的雨打斷了她飄忽到已經渙散的思緒,霍秀秀走到床邊關上窗戶,她的身形看起來更加憔悴,輕飄飄的像是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

月光永遠是清冷的,閃爍在她模糊的視線裏。

這個世界上的絕望,遠遠比希望要多。

十月·露月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壓抑的哭聲纏繞著一個又一個夜晚,解雨臣不斷的夢見年少時發生的一切,眼淚在夢中發芽,醒來的時候卻又瘋狂生長,用力的鑽出幹澀的眼角,痛的猩紅、熾熱、滾燙。

月光被折進一個夜晚裏,隻是再沒看到霍秀秀那雙笑盈盈的眼睛。

他的手撫摸過粗糲的床單,纏繞在他身上的儀器的聲音還在響,他分不清那些嘈雜的聲音來自於哪裏。

她現在在哪裏呢?

解雨臣想著,用力的向四周看,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身體,發現有什麽東西似乎在壓著自己。

他看見了一顆幹枯毛躁的頭。孱弱的身子似乎他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不過這並不難分辨出那是霍秀秀在淺眠。

解雨臣不忍心打斷她,卻又不想讓她太過於痛苦,最後還是微弱的歎息了一聲。

他歎息的聲音自認為隻有他自己能聽到,卻不料霍秀秀猛的抬起頭,眼睛下掛著兩個又大又圓的黑眼圈。

當她看到解雨臣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慌張的按響床頭鈴,解雨臣安撫性的抬起手覆上她的手。

“休息。”

解雨臣緩緩開口,嗓子裏麵的聲音完全變了調,但是霍秀秀還是能夠聽懂。

她淚水險些滑落在他麵前,於是背過身去點點頭。

解雨臣的傷痕和疼痛時刻刻在她的悲傷裏,不斷的吞噬者他的苦楚。她反反複複,回頭又走,固執的相信生命的每一分鍾都帶著奇跡。

奇跡在圓月下終於來到了,所有的承諾與悔恨、回頭和痛苦、幸福和明亮,都被時間輕飄飄的一筆帶過。

十一月·霜見

天氣有些冷,時不時還會下雨,解雨臣的手裏攥著傘骨,結結實實的把傘全偏向了霍秀秀。

雲南的茶室,解雨臣和霍秀秀都很喜歡。談生意的時候可以上去坐,會有人給他們泡茶喝,這個時候就會很快的暖和起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大概是三樓,一樓和二樓全部都是賣貨的地方,來來往往的客流量很多。

他們周圍的人很少,隻有斜對角坐了幾個人,大概是在談什麽事情。

“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解雨臣問她,白色的圍巾格外顯眼,他把它摘了下來,樓下傳來吆喝聲,還有賣玫瑰餅和乳扇的聲音。

“堂口那邊沒什麽大問題,況且這地方你熟悉。下一步再去仔細檢查一下細節也不是問題,這麽說來這次還真是要感謝你。”

霍秀秀臉上帶了點鮮活的色彩,她的小皮靴泛著冷光,衝鋒衣被她疊起來放在膝蓋的位置。

“那就好。”

解雨臣點點頭。

外麵的柳色青青,流水嘩啦啦的響,那是金沙江流淌下來的水。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霍秀秀漫無目的分神,忽然想到了這首詩。

十二月·星迴

年末的時候終於抽出空來回雨村一趟。

解雨臣親自開的車,霍秀秀坐在副駕駛上,車裏開足了暖氣,她有些昏昏欲睡。

在夢裏她似乎能看見吳邪那張依舊沒什麽變化的臉,他會熱情的招待他們,然後和解雨臣一板一眼的說自己接下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計劃,這些計劃總是會被解雨臣瓦解成一個個實際的舉措,牢牢的扣住吳邪飛到外太空的思緒。

張起靈或許在洗碗刷盤子,他的樣子依舊年輕,霍秀秀有的時候確實會羨慕這樣的特殊體質,但是她並不想擁有。

胖子看見他們來一定會插科打諢,然後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去拉讚助。解雨臣和她說過很多喜來眠有意思的事情,她也真心希望喜來眠的營業額能夠逐步增加。

那些雞,稻田,還有藻井。

這種時候總是最放鬆的,霍秀秀有種想哭的衝動。這一切終歸塵埃落定,那些封存於心的往事一一被斬斷,從此她和它們再無瓜葛。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沉靜下來了。就算是之前的計劃被順利解決,但是還有霍家的各種事情需要親自處理,畢竟一個公司裏麵幾千口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抬頭去看解雨臣的側臉,卻無意間看到了遠處彎彎繞繞的高速公路。公路上的景色一眼望不到頭,天空很藍,白雲懶散的飄著。

這時候,手機裏傳來吳邪的訊息。

他發了一張圖,裏麵是一些還沒有完全處理完的食材,配文是就等你們了。

霍秀秀關掉了手機,莞爾。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