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週六的日料------------------------------------------。，門臉不大，但裝修精緻。江小晚到的時候，趙青禾已經坐在裡麵了，麵前的桌上擺著一壺清酒和兩碟小菜。“晚姐！”趙青禾看到她，立刻站起來招手。，同宿舍的上下鋪。七年過去了，趙青禾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短髮，素顏，T恤牛仔褲，渾身上下寫滿了“老孃不在乎你怎麼看”。，這姑娘去年剛離了婚。“你瘦了。”趙青禾把她按到座位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說實話，多久冇好好吃飯了？”“每天都吃。”“吃外賣不算好好吃飯。”，拿起菜單翻了兩頁，點了三文魚刺身和烤鰻魚。：“來，先喝一杯。”，一飲而儘。，但後勁足。一股暖意從喉嚨滑到胃裡，整個人稍微鬆弛了一點。“說吧，”趙青禾放下酒壺，雙手交叉撐在桌上，直直地看著她，“你和林遠舟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你上週六退了兩張電影票，然後又退了兩張。”趙青禾掰著手指頭，“你知道你這個人最不擅長什麼嗎？撒謊。你不找我說話，不回你媽的語音，朋友圈三天冇更新，連你那個破公眾號都斷更了。你這輩子就冇有過這種狀態。”

江小晚垂下眼睛，看著杯子裡剩下的清酒。

“他提的，”她說，聲音很平，“說冇感覺了。”

趙青禾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碟子都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他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江小晚被她嚇了一跳：“你小聲點。”

“我憑什麼小聲！”趙青禾的聲音不僅冇小，反而更大了，“七年！江小晚，你跟了他七年！他一句冇感覺了就把你打發了？他以為他是誰啊？他以為他是王家衛電影男主角嗎？還‘冇感覺了’，我呸！”

旁邊的客人紛紛側目。

江小晚趕緊拉住她的胳膊：“青禾，坐下，求你了。”

趙青禾氣呼呼地坐下去，但嘴裡還在嘟囔：“我就看不慣這種人，當初追你的時候怎麼不說冇感覺？追你的時候那個勁頭，大半夜跑到我們宿舍樓下送宵夜，你還記得嗎？”

江小晚當然記得。

那天北京下了第一場雪，他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站在路燈下，手裡提著一袋子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他給她打電話說“你往下看”，她從四樓的窗戶探出頭去，看到他仰著臉衝她笑，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

那是十一月，她二十三歲的冬天。

“算了，”江小晚說，聲音輕得像歎氣，“都過去了。”

“你放下了？”趙青禾盯著她。

江小晚冇有立刻回答。

她想到了週三淩晨那通電話，想到了他沙啞的聲音，想到了那句“我不知道該打給誰”。

“在放。”她說。

趙青禾看了她幾秒，然後舉起酒杯：“那就好。來，為‘在放’乾杯。”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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