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戰城頭!這就是地獄!
-第35章血戰城頭!這就是地獄!
“殺啊!”
喊殺聲從地平線傳來,撞在泗水城的牆磚上,震的人耳朵發麻。
城下,黑壓壓的北武士兵扛著雲梯,踩著混著血水的泥地,一波接一波的衝鋒。
他們眼睛通紅,身後督戰隊的彎刀閃著寒光,後退的人都會被砍下頭顱。
“放箭!”
城牆上,守將李偏軍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他揮舞令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咻咻咻——!”
稀疏的箭雨射了下去。
衝在最前麵的北武士兵成排的倒下。箭矢穿透皮甲,帶起血霧,慘叫聲很快被後麵的呐喊聲蓋過。
一個叫張三的年輕士兵,昨天還是個農夫。
此刻,他臉色慘白,扶著牆垛吐了出來。
他還冇擦嘴,身邊一個老兵就被流矢射穿了脖子,捂著血洞倒下。
看到老兵倒下,張三怒吼一聲,學著彆人的樣子,抱起一塊石頭用儘力氣砸了下去。
“滾石!擂木!給老子砸!”
幾十架雲梯同時搭上了城頭,守軍們大聲咆哮起來。
準備好的巨石和擂木,被三五個人合力推下城牆。
“砰!哢嚓!”
滾石落下,砸斷了一架雲梯。
木屑飛濺,七八個正在爬的北武士兵尖叫著掉了下去。
一根擂木橫掃過去,把梯子上的敵人掃飛出去。
城牆下到處是斷肢和內臟,混著鮮血,散發出腥臭味。
後麵的北武士兵毫不在意,踩著同伴的屍體,甚至踩著還在哀嚎的傷員,繼續向上爬。
城牆,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吞噬著雙方士兵的生命。
江勳站在城樓最高處,風吹動他的衣襬。
他手裡隻有一麵令旗。
他眼神冰冷,冷靜的分析著戰場局勢。
“東南角,第三段城牆,敵軍弓手形成壓製。傳令,第三、第四弓箭隊,執行三段輪射,交叉壓製敵方火力點!”
“西麵,敵人的衝車上來了!澆金汁!潑火油!燒了它!”
“王虎!北牆出現缺口!你帶第一小隊,從馬道側翼切入,執行斬首戰術!”
他的命令簡短清晰,通過傳令兵,準確的傳到城牆各處。
他把不多的弓箭手分隊輪射,保證了火力的持續,也讓士兵得到休息。
他在城牆上佈置的障礙,讓衝上來的敵人無法立刻組成攻擊陣型,被分割圍剿。
在他的調度下,鎮北軍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王虎帶著五十名鎮北軍士兵,衝入了敵軍之中。
他們渾身是血,鎧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們手裡的戰刀,每一次揮舞都追求最高的殺人效率。
一個北武士兵剛舉刀劈來,王虎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刀鋒,手肘閃電般的擊中對方喉結。
在對方捂著脖子時,反手一刀從其肋下盔甲縫隙捅了進去。
“都尉教的這些殺人技,真他孃的好用!”王虎一腳踹開屍體,抹去臉上的血汙,對身邊的弟兄吼道。
江勳教的格鬥術,冇有花架子,直擊人體要害。
在城頭這種擁擠的混戰中,就是收割機。
他們組成的三角攻擊陣型,讓敵人顧此失彼,硬生生把一段快要守不住的城牆,給奪了回來。
在江勳的指揮和鎮北軍的支撐下,泗水城守軍傷亡慘重,但頂住了北武大軍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城牆下,北武軍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鮮血彙整合溪流,把護城河染成了暗紅色。
中軍大帳前,耶律洪一把將手裡的望遠鏡砸在地上。
“一個時辰!連城頭都冇摸到!廢物!”他指著前方的戰況咆哮,“傳我將令!第一個登上城牆的,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北武軍的攻勢更加猛烈。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輕微顫動。
在幾百名士兵的號子聲中,一架十多丈高的巨大攻城塔,緩緩的向城牆逼近。
“不好!是攻城塔!”李偏軍看到那東西,臉色瞬間慘白。
它外麪包著濕牛皮,火箭射在上麵隻能冒一陣青煙。
一旦讓它靠近城牆,頂部的跳板砸下來,敵人會源源不斷的湧上來。
“快!所有投石機!對準它,砸了它!”李偏軍嘶吼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幾架投石機立刻調整角度,拋出磨盤大的石頭。
但幾輪投擲,都隻是砸中了它的側麵或頂部,無法造成致命傷。
眼看那座攻城塔離城牆越來越近,城牆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守軍的箭矢射在上麵不起作用,喊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喘息。
“都尉,怎麼辦?”王虎也急了,渾身是血的衝到江勳身邊。
江勳的目光鎖定著那座攻城塔,大腦飛速運轉。
它的結構就是為了抗衝擊。
但是,它的高度是弱點。這麼大的重量,隻靠底部的幾個輪軸支撐。
隻要破壞它的平衡。
輪軸。
江勳眼睛一亮。
“李偏軍!”江勳大喝一聲。
“在!”李偏軍下意識的應道。
“命令你的人,集中所有投石機,放棄塔身,對準它的底部輪軸區域,進行覆蓋式轟擊!狠狠的砸!”
“砸底部?”李偏軍一愣,滿臉不信,“那有什麼用?它的底盤更厚,根本砸不穿!”
“這是命令!執行!”江勳的聲音不容置疑。
李偏軍被他的氣勢鎮住,最終還是咬牙對傳令兵吼道:“照江都尉說的辦!所有投石機,目標敵軍攻城塔底部!覆蓋式攻擊!放!”
“轟!轟!轟!”
幾塊巨石落下,砸在了攻城塔周圍的地麵上。
一塊巨石在塔前彈了一下,正好砸在了一側一個巨大的木製輪軸上。
“哢嚓——!”
一聲脆響傳來。
巨大的攻城塔猛的向一側劇烈傾斜,塔內傳來士兵的驚呼和慘叫。
接著,那座攻城塔緩緩的向側麵倒了下去。
“轟隆————!”
十多丈高的大傢夥轟然倒塌,把周圍來不及躲閃的幾百名北武士兵直接壓成了肉泥。
煙塵和血霧沖天而起。
城牆上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噢噢噢噢——!贏了!我們贏了!”
“江都尉神威!江都尉神威!”
所有活下來的守軍,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城樓上那個手持令旗、麵色沉靜的年輕都尉。
連李偏軍都看呆了,嘴巴張得老大,喃喃自語:“這......這也行?”
就在泗水城士氣高漲的時候,新的威脅出現了。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名正在揮舞令旗的傳令官,身體猛地一震。
一支黑色的羽箭從他後心穿過,帶著血珠,把他釘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他臉上的喜悅還冇褪去,生命已經消失。
歡呼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
“咻!咻!咻!”
又是三聲尖嘯。
三名剛探出城垛的弓箭手小隊長,幾乎同時眉心中箭,仰頭栽下城牆。
三支黑色的箭矢,精準無比。
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衝上頭頂。
江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抬頭,順著箭射來的方向望去。
在遠處北武軍陣地後方,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製高台上,一個身穿黑色皮甲,手持一把半人高黑色長弓的男人,正緩緩放下手裡的弓。
他身形在風中一動不動,眼神冰冷孤傲。
隔著幾百步,江勳彷彿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漠。
他像一個獵人,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是黑羽耶律卜夷。”
葉輕語不知何時來到江勳身邊,她臉色凝重。
“他是耶律洪帳下的神射手,外號草原新的哲彆。他的任務就是獵殺將領。我們安插在北武軍中的三個線人,都死在他的箭下,全是一箭穿心。”
新的哲彆。
指揮官獵殺者。
江勳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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