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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敵送媳婦,我坑殺百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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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非我之臣,皆為敵寇!

殺敵送媳婦,我坑殺百萬大軍 · 江勳曹蒹葭

-第93章非我之臣,皆為敵寇!

聽雨軒內很安靜,隻有窗外斜雨打在竹葉上的沙沙聲。

王知微提出的投名狀,讓氣氛緊張起來。

刺殺孫家嫡子孫紹。

這等於向整個江南士族聯盟遞上了一封戰書。

軒內,江勳冇有說話。

他隻是坐著,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低垂,看著杯中的茶湯。

王知微也冇有催促。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觀察著他的一切反應。

江勳臉上冇有驚駭或恐懼。

他很平靜,但這平靜中藏著危險。

王知微心口一窒。她原以為自己已經瞭解眼前這個男人,從北地鐵血殺伐,到南陽智取堅城,她分析過江勳過去的每一場戰鬥和決策。

她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江勳,能利用他打破一切束縛。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王知微想看到的是猶豫和權衡。可江勳隻是沉默,這讓她覺得可怕。

那沉默之下,是退縮,還是一種她不敢想象的瘋狂?

炭爐中的銀骨炭爆出一星火花,發出的“劈啪”聲在安靜的空氣中很刺耳。

終於,江勳動了。

他低著頭,輕輕的笑了一聲。

低笑聲打破了軒內的安靜。

江勳緩緩抬頭,目光落在王知微蒼白的臉上,慢慢的搖了搖頭。

“王小姐,你這個投名狀,太小了。”

王知微端著茶杯的手指在空中一頓。

她的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不解。

小?

刺殺孫家嫡子,直接挑戰整個江南士族,這還算小?

不等她發問,江勳已經站起身。

他緩步走到軒窗邊,推開雕花木窗。一股濕冷的空氣立刻湧入,吹動了他額前的髮絲。

江勳的目光投向窗外被雨幕籠罩的竹海,聲音也變得冰冷。

“隻殺一個紈絝子弟,有什麼用?”

“偷偷摸摸的割下一顆人頭,再嫁禍給水匪流寇?”

“這能讓孫家傷筋動骨嗎?能讓陳家、陸家那些老狐狸感到害怕嗎?”

“不,不能。”

“這隻會讓他們覺得,我江勳,隻是一個敢挑釁,卻又不敢掀桌子的人。他們會憤怒,會報複,但絕不會害怕。”

“他們會用十倍、百倍的力量,將南陽徹底碾碎。”

江勳轉過身,重新看向王知微。

那一刻,他眼中的平靜消失,目光變得狂熱。

“孫紹,要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讓王知微心頭一緊。

“但,不能這麼偷偷摸摸的殺。”

“他不是要去豫章郡和陳家的人議事嗎?不是要去商量怎麼對付我江勳嗎?”

江勳冷笑了一下。

“那就讓他們一起上路。”

“讓他們在黃泉路上,好好的議一議,惹上我江勳,到底值不值得。”

這番話,讓王知微愣住了。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白瓷杯壁上,瞬間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她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足夠大膽。

可她冇想到,江勳比她想的,要瘋一百倍。

他不止要殺孫紹,他要將孫、陳兩家這次密會的人,一網打儘。

這是用血腥的方式,向整個江南士族宣告他的到來。

江勳一步步走回案幾前,伸出手指,在王知微剛剛攤開的那份江南詳圖上重重的點了一下,正點在運河的航道之上。

“我要的投名狀,不是一個孫紹的人頭。”

他盯著王知微,聲音裡的殺意不再掩飾。

“我要孫、陳兩家這次密會徹底覆滅。我要他們的船隊和船上的人,都沉進運河的淤泥裡。”

“我要讓整個江南所有的世家大族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在我江勳的地盤上,任何與我為敵的人,連密謀的機會,都不會有。”

“非我之臣,皆為敵寇。”

“敵寇,便要斬儘殺絕。”

話音落定,王知微喉頭髮緊,忘了呼吸。

她看著眼前的江勳,看著他眼中的野心和瘋狂。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棋子。

他要親自下場,掀了這張士族經營了百年的棋盤。

他要用所有人的血,來製定新的規則。

王知微看著江勳的眼神變了,原先的欣賞和算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畏。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費儘心思尋找的,那個能為王家打破僵局,能砸碎江南這個囚籠的人,或許真的被她找到了。

而且,這個男人的強硬和瘋狂,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究竟是為王家引來了一個能改變局勢的霸主,還是招來了一個會將整個王家都一同焚燬的瘋子?

王知微不知道。

但她的心跳卻不受控製的加快了。

賭。

既然已經將王家的未來押了上去,那就賭得再大一點。

王知微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蒼白的臉上,重新恢複了鎮定。她甚至還對著江勳,露出了一抹很淺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決絕。

“侯爺這樣的魄力,知微真是第一次見。”

王知微將已經出現裂痕的茶杯放到一邊,重新為自己換上一隻新杯,動作依舊從容。

“隻是,這件事不簡單。”

王知微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開始以謀士的身份,分析其中的風險。

“孫紹這次出門,孫家很重視。據我所知,他乘坐的樓船,是孫家船隊中最大的一艘,船上至少有兩百名孫家死士護衛,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除此之外,還有兩艘裝滿弓弩手的戰船隨行護航。三艘船在運河之上,順流而下,行動很快。一旦發現不對,他們可以迅速靠岸,與岸上接應的郡兵彙合。”

“想要在運河之上,全殲這支船隊,非常困難。”

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考校。

如果江勳隻有野心,冇有周密的計劃,那他就是個莽夫,不值得追隨。

然而,江勳聽完她的話,臉上神情冇有變化。

他隻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小壺,慢條斯理的為自己斟滿一杯茶,神情輕鬆,好像在聽一件小事。

“兵法說,攻其所必救。”

江勳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聲音平淡。

“他們以為寬闊的運河是坦途,日夜不停,便可高枕無憂。”

“但在我看來,那是一條絕路。”

江勳抬起眼,看向王知微。

“我需要更詳細的東西。”

“運河廣陵郡至豫章郡段,所有的水文資料,包括每一處淺灘、暗礁、支流的位置。”

“孫家船隊確切的出發時間、預估的航行速度,以及他們沿途所有可能的停靠補給點。”

江勳每說一句,王知微的眼神就亮一分。

她明白了。

這個男人不是在說瘋話。

在江勳提出那個計劃的瞬間,他的腦中,就已經開始構築一個必殺之局。

“這些,知微都能提供。”王知微毫不猶豫的回答,“今晚子時前,我會派人送到侯爺下榻的客棧。”

“好。”

江勳點了點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

江勳冇有回頭,隻留下了一句話。

“王小姐隻需在三日之後,去廣陵城外的斷魂坡。”

“在那裡,看一場好戲便可。”

“屆時,你我之盟,纔算真正開始。”

說完,江勳轉身冇入雨幕之中。

聽雨軒內,又隻剩下雨聲。

王知微獨自一人,靜靜坐在案幾前。

她低頭,看著桌上被江勳手指戳過的地方,水漬印入羊皮地圖,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王知微伸出手,接住一捧從窗外飄進來的冰冷雨水。

她的指尖在微微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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