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色祭壇現真容!
-第99章血色祭壇現真容!
礦洞深處,聽不見一點聲音。
雷豹手持橫刀走在最前。
親衛們跟在後麵,手裡的諸葛連弩已經上弦。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刺鼻。
“停。”
雷豹抬手握拳,身後的親衛停下腳步。
他探出頭看向前方。
甬道裡的景象讓雷豹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地上扔著各種刑具,有帶倒鉤的鐵鞭,剝皮用的柳葉刀,還有幾個半人高的大木桶。
一層厚石灰鋪在地上,蓋不住下麵滲出的暗褐色血跡,血跡彙成小股,流向深處。
角落裡有幾具殘缺的屍體,四肢扭曲。從衣物看,是流民和江湖人。
“頭兒......”
副官湊到雷豹身邊,看到眼前的景象,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乾嘔起來。
“這......這陳家,是在用活人練什麼邪功?”
“比練功更邪門。”
雷豹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塊屍體旁的破布。
“是獻祭。”
雷豹指向地上的血跡:“你看,血都流向一個地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血跡都流向甬道儘頭的一扇黑鐵大門。
“不管門後是什麼,”雷豹站起身,“陳家用這種手段守護,一定是他們的命根子。”
“準備猛火油。”雷豹下令,“遇到活物,不用請示,先燒再殺。”
“是!”
剩下的親衛立刻從腰間解下裝有猛火油的皮囊,握在手裡。
雷豹走到黑鐵大門前。
大門緊閉,嚴絲合縫。
更濃的腥味和一股讓人頭暈的檀香味正從門縫裡滲出來。
他後退兩步,氣沉丹田,猛的一腳踹在門上。
“咚!”
一聲巨響,大門紋絲不動。
“一起上!”
幾名親衛立刻上前,合力猛撞。
“哐當!”
黑鐵大門被撞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穹頂幾十丈高,掛著鐘乳石,在火光下投出晃動的黑影。
溶洞中央是一片剷平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心有一座黑石砌成的八角祭壇。
祭壇每個角都立著一根兩人合抱的銅柱,銅柱上刻著扭曲的符文,不是大虞朝的文字。
八根手腕粗的黑鐵鏈從銅柱頂端伸出,另一端鎖著八具枯骨。
枯骨都跪在地上,頭對著祭壇中心。
祭壇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雕邪神像。
邪神像是三頭六臂的樣子,通體漆黑,三個頭的表情分彆是喜、怒、悲。
它的六隻眼睛是鴿子蛋大小的血紅色寶石。
“操他孃的,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名親衛低聲咒罵,握著連弩的手心全是冷汗。
“都不準靠近祭壇!”雷豹下令,“用連弩,集火!把那尊木雕給老子射成碎片!”
他不信鬼神,隻信手裡的刀和侯爺的命令。這東西很邪門,必須毀了它。
“崩!崩!崩!崩!”
十名親衛立刻舉起諸葛連弩,對著邪神像扣動扳機。
空氣中傳來一聲悶響,邪神像的六顆紅寶石眼睛突然亮起血光。
一道淡紅色的力場從邪神像張開。弩箭射在力場上,速度慢了下來,然後被彈開,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親衛們都愣住了。
“哢哢......哢哢哢......”
祭壇的八個角落傳來骨骼摩擦聲,那八具烏黑的枯骨動了。
它們掙紮著站直身體,空洞的眼眶裡,突然亮起兩團綠色的鬼火。
“吼!”
八具枯骨張開嘴,發出不像人的嘶吼。
“頭兒,它們......它們活了?”副官的聲音發顫。
“裝神弄鬼!”雷豹大喝,“就算是真的惡鬼,今天也得給老子再死一次!射它們的頭!打碎它們的骨頭!”
親衛們反應過來,立刻調轉弩口,對著八具行屍射擊。
“篤篤篤篤!”
箭射在行屍的骨頭上,隻濺起火星,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冇能留下一點印記。
這些骨頭非常堅硬。
“吼!”
八具行屍眼眶中的綠火變大,怒吼一聲,發力扯斷了手腕粗的鐵鏈。
“崩!崩!崩!”
斷裂的鐵鏈四下甩動,在地上砸出火花。
它們隻剩骨架,但速度很快,帶著腥風撲向親衛隊。
“結圓陣!長刀在前!”雷豹下令,橫刀護在身前。
一具行屍衝到他麵前,五根烏黑的骨爪抓向他的咽喉。
雷豹向下一沉,躲開攻擊。骨爪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他擰腰轉身,手裡的橫刀借力劈在行屍的頸骨上。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一股大力從刀身傳來,震得雷豹虎口裂開,鮮血直流,橫刀差點脫手。
行屍的頸骨上隻出現一道淺痕。它反手一爪,拍在雷豹胸口的護心鏡上。
“砰!”
雷豹被震得後退三步,在地上踩出深腳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吐血。
好大的力氣。這不是人力能對抗的。
“啊——!”
他剛站穩,旁邊傳來兩聲慘叫。
兩名親衛被行屍撲倒,身上的皮甲被骨爪撕開,爪子插進胸膛,捏碎了心臟。鮮血湧出,濺了行屍一身。
沾到鮮血後,行屍眼眶裡的綠火變旺,嘶吼也更加狂暴,動作也變快了。
“退!都退到洞口去!”雷豹大吼。
連弩和刀劍都冇用,力量又大得離譜,這仗冇法打,硬拚就是送死。
雷豹指揮隊伍後撤,同時盯著那些行屍的動作。
混亂中,一名親衛被逼到牆角,用火把捅向行屍。那行屍本能的向後一縮,動作停頓了一下。
火?
“猛火油!”
雷豹再次大喝:“彆扔地上,往它們身上砸!”
剩下的十八名親衛立刻摘下腰間的皮囊,用力的砸向行屍群。
“啪!啪!啪!”
十幾個皮囊在行屍身上破裂,黑色的猛火油潑了它們一身。
雷豹抓過一支火把,用力的向前扔了出去。
“轟——!”
火焰瞬間爆開,那具行屍立刻變成一個火人,掙紮慘叫。
“點火!”雷豹吼道。
親衛們立刻用火摺子點燃箭矢,射向其他被潑中猛火油的行屍。很快,又有幾具行屍被點燃,變成了在廣場上狂奔的火人。
“嗷——嗷——!”
它們烏黑的骨骼在高溫下變得通紅,然後發出“劈啪”的爆裂聲,一節節斷裂。
它們在火中掙紮,想撲滅火焰,但這種猛火油遇水不滅,會一直燃燒到目標化為灰燼。
過了一刻鐘,慘叫聲才停下。
八具行屍都倒在地上,燒成了一堆扭曲的焦炭。
空氣中的血腥味被刺鼻的焦臭味蓋過。
雷豹抹掉額角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
要是今天冇帶猛火油,他們這些人怕是都要死在這裡。
火焰漸漸熄滅,雷豹用刀尖戳了戳祭壇的邊緣,很燙,他皺起了眉。
他冇有直接上去,而是撕下衣襬,浸濕水囊裡不多的水,包住靴子,這才小心的繞過地上的焦骨,走上祭壇。
那尊邪神木雕還在原地,六顆紅寶石眼睛已經冇有光了。
雷豹舉起橫刀,用力的對著邪神像的頭顱劈了下去。
“哢嚓!”
這次冇有力場阻擋,邪神像被他一刀劈成兩半。
木雕內部是空的,裂開後,一個玄鐵暗格從底座彈了出來。
雷豹低頭看去,暗格裡隻有一本巴掌大小的薄冊子。
冊子封皮是暗黃色的,有細密的紋理。
雷豹伸手一摸,感覺很光滑,還帶著一點溫度。
封麵上用血寫著五個大字——《血祀長生錄》。
雷豹的手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冊子上的字,也是用血寫的。
“凡人無靈根,無緣大道。然,可以血祭邪神。”
“以九個青壯精血養煞七日,輔以三歲童子心肝為引,可祭神功成,換取神力,百病不侵,力大無窮。”
“殺一人,得邪神庇佑一日;殺百人,換十年壽元;殺千人,竊取氣運;殺萬人,逆天改命,立地成魔。”
雷豹拿著冊子的手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家能屹立江南百年不倒,私兵不怕死,子弟總能脫險......原來都是靠這種血腥祭祀,吞吃無辜者的性命換來的富貴。
礦洞裡的屍體,祭壇上的烏骨,都是他們陳家爬上高位的代價。
陳家表麵是江南第一士族,骨子裡,就是一窩吃人的惡鬼!
雷豹“啪”的合上冊子。
“好一個詩書傳家的江南士族!”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有了這本冊子,陳家謀反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
這不隻是謀反,是足以讓陳家滿門抄斬,誅連九族的鐵證。
“頭兒,這東西太邪門了,燒了吧?”副官看著冊子,聲音裡帶著恐懼。
“不燒,要帶走。”
雷豹用油布小心的包好冊子,貼身揣進懷裡。
“把這裡燒乾淨。”他轉身下令,“神像和骨頭渣子,都用剩下的猛火油燒成灰,不留一點痕跡。”
“是!”
親衛們立刻將剩下的猛火油倒在祭壇和殘骸上。
雷豹準備帶隊離開時,突然發生了意外。
“嗬嗬......嗬嗬嗬嗬......”
一陣笑聲在溶洞裡響了起來。
笑聲很怪,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有人在耳邊低語,分不清男女老幼。
“誰?!”
雷豹猛的回頭,橫刀護身,身體下意識的弓了起來。
溶洞裡空無一人。
隻有那被劈開的邪神像,在火光中斷口處正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轟隆隆......轟隆隆隆......”
地麵開始劇烈的震動。
整個溶洞都在搖晃,頂上掉下鐘乳石和碎石。
“不好,這裡要塌了!”
雷豹意識到毀掉邪神像觸動了自毀機關。
“撤!快撤!向外衝!”
雷豹大吼一聲,拉著副官就向甬道跑去。
“轟!”
他身後,一塊巨石砸在祭壇上,把焦骨和神像殘骸一起砸得粉碎。
黑色的煙塵升起。
那奇怪的笑聲在崩塌中變得更大,混著巨響,在整個溶洞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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