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沈妄將昏死的沈瑞明捆綁好，丟進我接應的馬車上。

我駕著馬車，將他送入我事先準備好的地方。

佈置好一切後，沈妄走到密室一角。

按下機關，露出牆壁裡藏著的火藥和引線。

他將事先準備好的藥膏抹在自己臉上，強忍著痛點燃了引線。

轟！

沉悶的爆炸聲伴隨著磚石倒塌的動靜傳出。

整個密室劇烈搖晃，牆壁被炸出一個窟窿。

倒塌的地方剛好把阿忠的屍體埋住。

爆炸聲驚動了地麵，當沈家的下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重傷的沈妄被抬回府時，身上臉上都纏滿了繃帶。

他氣息微弱，我撲到榻邊，哭得肝腸寸斷。

聞訊趕來的族老擠滿外間。

沈瑞明的心腹麵麵相覷。

阿忠跟著主子一起出去的，可眼下阿忠去了哪？

主子怎麼會重傷毀容？

他們悄悄回了舊地，倒塌的石塊下，隱約可見壓著一個早就血肉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被炸的七零八碎，臉上早已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誰。

修養了月餘，沈妄臉上的繃帶終於層層解開。

繃帶下，是一張遍佈了可怖傷痕的臉。

五官輪廓隱約能看出以前的俊朗，但那些傷痕徹底改變了原本的皮相。

此刻，就是再熟悉沈瑞明的人，也會難以分辨。

沈妄用嘶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向族老講述這場可怕的遭遇。

他痛苦地閉上眼，“我遇了歹人，若非阿忠護著我，我怕是......”

說到這，他似乎纔想起自己還有個心腹，急忙問阿忠去了哪。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低頭，不忍心告訴他這個殘酷的事實。

沉默昭示了一切，他失聲痛哭，彷佛真的傷心至極。

我握著他纏滿繃帶的手，泣不成聲。“夫君，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夫君......”

族老唏噓，下人同情。

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沈家家主不幸在爆炸中重傷毀容，嗓音也毀了。

他的心腹為護他周全，連個全屍都冇能留下。

數日後，邊關傳來噩耗。

重傷未愈的沈妄聽說了弟弟遇害，急火攻心，舊傷複發，已不治身亡。

屍身就葬在邊關。

從此，沈家隻有麵容儘毀的沈家家主沈瑞明。

深夜，內室裡。

我輕輕為沈妄臉上的傷處換藥膏。

他用了我特製的腐化膏，也得用我特製的秘方恢複。

燭光下，他握著我的手失聲痛哭。

“我們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