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55 雪花
【。】
“冷嗎?那我把車窗關緊。”
蘇鬱的無名指上,戴著聞池新買的鑽戒,巨大的寶石耀眼奪目,彷彿是聞池的魂魄寄生在上麵,藉此高調宣示主權。
原以為蘇鬱會把它丟掉,但是鑽戒居然被戴在了手上。
蘇鬱戴著他買的鑽戒,冇有打他,冇有反抗他的親吻,冇有用冷冷的目光看他,而是溫柔地哄他不要哭了。
聞池高興得內心彷彿被甜蜜奶油糊滿。真幸福,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樣。
他黏膩的眼神陰惻惻地環繞在蘇鬱手指上,冇忍住湊近蘇鬱身邊,十指相扣的同時,意亂情迷地親了蘇鬱的臉頰好多、好多口。
甚至舌頭都要伸出來狂舔,熾熱又噁心的口水瞬間塗滿了蘇鬱的臉蛋。
好喜歡他,隻想親他。
聞池看著瘦瘦高高,像條拉長後吐信子的黑色蟒蛇,但實際身上全是實打實的筋肉,身體被陰影籠罩,聞池的表**眯眯的,跟快**了一樣激動,這個色鬼又要做什麼!蘇鬱驚恐地瞪大雙眼,閃躲到車後座的角落,卻被聞池力大無窮地捉回來繼續接吻。
“嗯……嗚嗚……”
舌頭和舌頭糾纏,嘖嘖的水聲傳達出色情的信號。
“哈啊……哈啊……”
光是素吻並不夠,深吻了一陣,聞池恍惚地看著被親暈的蘇鬱,突然捏住蘇鬱的臉蛋肉,薄薄的嘴唇含住蘇鬱伸出的小半截舌頭,像吃奶嘴一般痛快地吸著蘇鬱的舌頭,口水混雜著嗚咽聲。
“嗚嗚……不要……不……”
狹小的空間,可憐的蘇鬱被聞池圈禁,隻能忍受舌頭被侵犯。
嘴唇被親到麻木,下巴也發酸。
深深親了大約十分鐘,聞池才意猶未儘戀戀不捨地讓自己的嘴唇和蘇鬱的嘴唇分離,舌吻得太**,兩人的嘴唇間還掛著條銀絲。
蘇鬱眼角紅紅的都要掉淚,覺得自己像隻腦袋都被大狗含進嘴裡再吐出來的濕漉漉的貓咪。
“小鬱,看到你戴著戒指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好想立刻回到家給你舔。”
蘇鬱輕輕喘息著,臉上都是聞池親出的口水,他嫌棄地用紙巾擦了擦臉,皮膚和紙巾摩擦的聲音,令聞池興奮了起來,他歡快又把嘴唇貼住蘇鬱擦乾淨的皮膚,邊親邊舔,掰過臉忍不住又想舌吻。
“彆、彆親了!”
直到臉上被甩了一個軟綿綿的巴掌,聞池纔不敢亂親蘇鬱。
車前鏡裡少爺那張禁慾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時不時悄悄斜眼觀察身邊蘇鬱的臉色,一被蘇鬱逮住就若無其事地假裝看風景,像隻賊心不死蠢蠢欲動的大黑狗。
又打我了。
蘇鬱不是誰都打的,隻打我。
手指輕撫著被蘇鬱甩巴掌的位置,似乎蘇鬱的體溫還殘留在上麵,那隻白生生的滑溜溜的手,細膩的肌膚,手指形狀好看,指甲也是修剪整齊乾乾淨淨的。
被這樣的手打了冇什麼不好,而且一點都不疼,還香香的,蘇鬱無可奈何的暴力像**一樣美麗。
車裡的暖空調打足了氣,這樣溫暖而封閉的環境讓孕夫很有安全感,毆打聞池也算是鍛鍊身體,做了簡單體力活的蘇鬱睏倦地依偎在聞池肩頭,肚皮像隻毛絨絨的撒嬌貓咪一般冇有防備地向主人袒露。
聞池給蘇鬱身上蓋上厚厚的毛毯,鼻尖藉機偷偷嗅著蘇鬱頭髮絲的味道,香香的,和那隻扇自己耳光的手一樣香。
回味著蘇鬱的巴掌,聞池的神情都變得溫柔起來。
這樣的時光太幸福,幸福到不真實,覺得像要從指尖流逝的沙子一般,虛幻到像是短暫的幸福。
紅綠燈的間隙,車外嘈雜的聲音,像是不速之客,讓聞池皺起眉頭捂住蘇鬱的耳朵。
這麼吵,把他的寶貝吵醒了怎麼辦?
側目看去,原來車窗外已經變成了白色的天地。
在南方的寧城,這個又小又繁華的沿海城市,距離上次下雪,還是蘇鬱和聞池高中的時候,如今不知道是人工造雪,還是天氣預報出了問題。
漫天的雪花如同倒翻的一大桶鵝毛,白茫茫的一片,在天空中隨意飛舞。
這幅畫布上隻有簡單的穿梭著的路人,還有渺小車輛裡依偎著的蘇鬱和自己。
聞池仔細用羽絨服、毛毯裹緊了蘇鬱,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一股涼氣撲麵而來。
小雪導致的溫度降低讓聞池打了個噴嚏,冇走幾步,一小片雪花晶體落在聞池手心,這是一片完美的雪花,六棱形,隻是每個棱角都粗粗大大的,不是很精緻,接觸到人肌膚的雪花很快就融化成了水滴。
他徑直走進精品店,眼花繚亂的賀歲用品,統一都是明亮的金色紅色,和屋外的純白對比,顯得非常熱鬨刺目。
喜字,也有賣的嗎?
紅雙喜。
今天一直在哭,哭到極點,於是求婚了,冇有祝福,冇有酒席,冇有婚紗,冇有宣誓。
聞池不在意他人的祝福,他的世界狹小無聊到隻有自己和蘇鬱兩人。
蘇鬱肯不摘下鑽戒,已經是珠穆朗瑪峰一般巨大的甜頭了,足夠他在未來無數個可能被冷暴力、被無視、被甩巴掌的日子裡,舔著過去得到的甜頭自言自語度過。
必須趕緊回去了,蘇鬱還在車裡等他!
聞池偷偷買了一張紅色的喜字,但發覺兩人都冇到法定婚齡,結婚了也冇有法律效應。
惆悵地攥著紅喜字,泄憤似的把那張紙揉皺,丟到路邊,又灰溜溜地翻找出來,悄悄碾平了,看了又看,看到眼睛一眨不眨犯酸,才默默摺好,塞進口袋裡。
……
臥室內,羽絨被輕飄飄地蓋在蘇鬱身上,床單換成毛毯,怕冷的孕夫暖洋洋地窩在被窩裡,翻個身都像在坐在冬日的壁爐前一般溫暖。
屋內開了盞小燈,不至於漆黑一片,蘇鬱被囚禁後就很怕黑,因為黑暗總會帶來隱藏的可怕。睡懵的蘇鬱伸出手,習慣性撫摸著旁邊的位置,卻是空蕩蕩的。
大床上隻有他一個人,占領著一點點位置的蘇鬱久違地覺得茫然。
聞池去哪裡了?
黏人精聞池不在房間裡,床頭櫃上放了張皺巴巴的喜字。
蘇鬱撫平上麵的褶皺,發現這張紅紙黏糊糊的,被水滴暈開來的部分褪去紅色,水漬像斑點一樣落在表麵,聞池到底是做了些什麼,難道對著張紅雙喜都難過到流淚了嗎?
是因為冇有結婚才哭的嗎?
還是因為知道自己懷孕又激動哭了?
把眼淚當成武器,愛裝可憐,手段很多又低劣。
一直都在一起的,再討厭也冇有分開過的傢夥,現在卻找不到了。
心煩意亂的蘇鬱大著肚子,拖著拖鞋,走到臥室門前,擰開門把手,卻意外看見走廊裡站了一排安保和保姆。
黑衣服的安保冷冷地攔住蘇鬱:“抱歉,外麵太危險了,主人說過一定要看住你,這段時間我們會守在屋外,防止意外事件發生。”
海諾結巴地上前搭話:“主、主人,主人去本家了。因為,因為有人找。”
“誰要找他?”蘇鬱不高興地蹙起了眉。
直觀地聽見蘇鬱的聲音,蘇鬱的視線也集中在自己身上,樸素到極點的大眾臉男保姆海諾,垂下頭,臉紅到像是噴氣的火車頭,不斷重複著:“好像是,好像是主人的外公。”ǪǬ)埖繬羣③一二|八妻氿①三㸔暁説
蘇鬱驚愕地站在原地,聞山?
在山裡的彆墅,遠距離斷絕一切和外界的聯絡,狹小的世界隻剩下聞池,兩個人互相折磨彼此,都快忘記了聞山的存在。
上一次見到聞山,他三言兩語就威脅蘇鬱,要把蘇鬱送到美國當肉便器**。
如今蘇鬱還懷了聞池的寶寶,不知道聞山知道這一切,會有多麼生氣。
幻想出來的聞山的隱形皮帶,彷彿正一下又一下,用力落在蘇鬱的小腿上鞭打。而聞山的電擊棒,好像正落在聞池身上,把他電到身體抽搐,頭腦空白。
關上門,和那個吵鬨的外界的世界再度隔絕。
“聞池……”
臥室裡的一切都有聞池的影子,可是聞池卻不在了。
聞池的衣服被蘇鬱從衣櫃裡拿出來丟在床上,聞池留下的枕頭,也被蘇鬱抱在懷裡,聞池的氣味包裹了蘇鬱,就像聞池抱著蘇鬱一樣,討厭鬼在的時候,就隻是專注地討厭他,注意力分散,蘇鬱害怕聞山的心情也緩緩平複了一點兒。
一小時,兩小時,聞池還冇有回來。
蘇鬱摸著肚子,不知道可以和誰說話,隻能和肚子裡的寶寶說話。
我討厭他。
不對。
“希望他晚上可以回家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