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敲打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你的意思是說……太子已經知道漢中那封信是假的?”王愷失聲驚呼。\\n\\n“他不僅知道,還故意在朝會上演了那一出。”\\n\\n孫傲的聲音壓得極低,臉色深沉如墨:“你仔細回想一下,他今日是不是在朝堂上說了有關漢中的情報?這足矣證明,他有著獨屬於自己的訊息渠道,已經獲知了那邊的真實情況!\\\"\\n\\n王愷臉色愈發難看:“那他今日殺錢廣和陳茂,就是做給我們看的?”\\n\\n“不光是殺給咱們看,也是殺給整個朝堂,乃至梁都所有人看的。”\\n\\n“他這麼做……就是要立威!”\\n\\n說到這,孫傲不由的歎息道:“今日以後,那些搖擺不定的人,怕是要徹底倒過去了。”\\n\\n隨著孫傲話音落地。\\n\\n屋內的氣氛頓時就沉寂到了冰點。\\n\\n兩人誰也不吭聲,隻是默默的盯著麵前茶盞發呆。\\n\\n不知過了多久。\\n\\n王愷這才掙紮道:“那呂相就聽之任之嗎?”\\n\\n“呂相……”\\n\\n孫傲正想說些什麼,就聽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兩位大人,我家老爺請你們過去。”\\n\\n二人大驚,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懼。\\n\\n這老爺……隻能是呂儒晦!\\n\\n………………\\n\\n………………\\n\\n書房內,呂儒晦坐在太師椅上,麵前的案上攤著一幅大梁疆域圖,圖上的漢中位置被硃筆圈了三圈。\\n\\n王愷和孫傲入內時,他正緩緩拿起茶碗,像在斟酌,像在思量,更像在等待。\\n\\n\\\"呂相。\\\"兩人躬身行禮。\\n\\n呂儒晦抬了抬眼皮,冇有讓他們坐下,也冇有多餘的客套,開口便道:\\\"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們怎麼看?\\\"\\n\\n王愷遲疑了一瞬,咬牙道:\\\"太子已經知道漢中的實情了。\\\"\\n\\n\\\"知道又能如何?\\\"\\n\\n呂儒晦輕蔑冷笑:\\\"這件事,老夫從來都不擔心他知道。”\\n\\n“這……”\\n\\n王愷一愣,還不等詢問就見呂儒晦繼續:“他知道,但他說不出來!他說漢中無事,誰能信?朝堂上信,百姓信嗎?城外的流民信嗎?”\\n\\n“錢廣和陳茂,就是老夫讓他殺的。”\\n\\n王愷大驚,不可置信的看向呂儒晦:“呂相,這是為何?”\\n\\n“那小兒年輕氣盛,今日殺了兩個,明日便會殺三個、五個。”\\n\\n呂儒晦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極平常的事:“等他殺到滿朝文武都寒了心,就是該收網的時候了。”\\n\\n王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呂儒晦抬手壓了回去。\\n\\n\\\"老夫叫你們來,不是為了安撫你們。\\\"\\n\\n呂儒晦站起身,走到那幅疆域圖前,枯瘦的指尖在漢中那處朱圈上點了點:\\\"漢中這件事,今日之後不會再有人提,那小兒以為他壓住了,那老夫就讓他這麼以為。\\\"\\n\\n“我們要做的是下一件事!”\\n\\n王愷還震驚於呂儒晦主動犧牲門下的狠辣,遲疑著說不出話,還是孫傲反應快,主動躬身詢問:“還請呂相明示。”\\n\\n\\\"謠言。\\\"\\n\\n呂儒晦轉過身,渾濁的老眼裡映著讓人心顫的寒芒:“讓所有人都認為南方要亂了,讓百姓認為那小兒為了鞏固權勢,不顧南方百姓死活,在朝堂上濫殺官員。”\\n\\n“燕國使團不日便到。”\\n\\n“屆時……滿城風雨,人心惶惶!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n\\n“等到了那個時候,在那小兒為此忙到顧此失彼之際,便是老夫配合慕容恪,給予他雷霆一擊的時刻!”\\n\\n王愷和孫傲皆心頭一寒,不由自主的躬身。\\n\\n“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今後這件事便不必理會,老夫自有計較。”\\n\\n擺了擺手,呂儒晦將二人屏退,可卻在孫傲臨上馬車前,又讓人將他給攔了回來。\\n\\n與剛剛對待他們二人時不同,這一次的呂儒晦就顯得隨和了許多。\\n\\n他先是主動擺手,示意孫傲落座,然後又給對方倒了一杯茶,這才幽幽開口:“孫兄,老夫若冇記錯,咱們相識已有近四十載了吧?”\\n\\n“呂相說的不錯,咱們相識已有三十九載。”孫傲連忙回到。\\n\\n“三十九載?”\\n\\n呂儒晦緬懷著感歎:“竟已如此之久了啊。”\\n\\n“呂相,您這是……”\\n\\n剛剛還在心顫於呂儒晦的狠辣,這忽然就被喊回來聊起了家常,孫傲整個人都是懵的。\\n\\n“孫兄,你我乃同窗,相識於微末,與王愷倒是大有不同。”\\n\\n呂儒晦的這句話,更是聽的孫傲心驚膽戰。\\n\\n雖不知呂儒晦究竟想要做些什麼,但想到這極有可能對自己的好友王愷不利,孫傲忙開口解釋:“呂相,王兄他隻是耿直了一些,對您……”\\n\\n“他並非是耿直,而是怨!對老夫的怨!”\\n\\n擺手打斷了孫傲,呂儒晦依舊是那副讓人看不出喜怒的態度:“其實老夫都知道,他是在怨,怨當初其侄被殺,老夫卻對此默不作聲。”\\n\\n“所以……”將茶盞放下,呂儒晦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他才做出那等忘記了身份,忘記了仇恨,主動對贏淺小兒示好的事情來。”\\n\\n“他……這是懼了,是已失了當初的那股銳氣!”\\n\\n孫傲的心涼了半截。\\n\\n他知道,呂儒晦既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就證明對王愷的不滿已達到了一個臨界值,一個區分敵我的臨界值!\\n\\n不過就算是這樣。\\n\\n考慮到自己與王愷之間多年情誼,孫傲還是硬著頭皮為其辯解:“呂相,王兄也隻是一時糊塗,還請您切莫介意,待回頭下官自會好好告誡於他。”\\n\\n“所以說,老夫最看重的還是孫兄你啊!”\\n\\n呂儒晦一改之前的陰沉,輕笑道:“無論何時,孫兄都是這麼的看中情誼。”\\n\\n忽然的轉變,讓孫傲徹底不知所措,完全猜不透呂儒晦的心思。\\n\\n而呂儒晦也冇想讓他猜。\\n\\n隻見呂儒晦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孫兄,先回去吧,這幾日老夫忙於公務,倦了。”\\n\\n話說到這,儘管孫傲腦子裡寫滿了疑惑,但也不好再問,隻能告辭離去。\\n\\n“王愷那傢夥心思太多,不可信。”\\n\\n“相信有老夫這麼一番敲打,孫傲當不會被那傢夥代入歧途。”\\n\\n“畢竟……”\\n\\n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呂儒晦幽幽自語:“在徹底解決那小兒之前,老夫還要穩住內閣的局勢。”\\n\\n而就在孫傲從呂儒晦府邸離開的同一時間。\\n\\n孤身留在梁都的白素素,接到了一封白玉堂的親筆書信……\\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