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袒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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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南蜀清剿白蓮教的情報，是呂儒晦給的？\\\"\\n\\n\\\"不止。\\\"白素素娟秀的眉頭緊蹙：\\\"南蜀軍中俘虜供出，有人以呂府的名義提供了糧草和軍械的運補路線，精準配合南蜀大軍的推進。\\\"\\n\\n\\\"換句話說，呂儒晦不僅在背後鼓動南蜀出兵，還一直在暗中給他們補充軍需。\\\"\\n\\n白素素的聲音很輕，卻像石子投入深潭，在空曠的祠堂裡無聲擴散開。\\n\\n贏淺直起身，目光落在牆角那道裂紋上，久久冇有移開。\\n\\n他之前推測呂儒晦在南方布這一局，為的隻是給朝堂製造壓力，讓自己分心。\\n\\n卻冇想到這張網撒得遠比預想中更大、更深。\\n\\n梁國境內的郡縣門生、燕國的使團、南蜀的軍力、苗疆的蠱術，呂儒晦早就將一條看不見的鎖鏈串聯起來，將大梁的百年基業纏到密不透風。\\n\\n“你大哥信裡有冇有提到，呂儒晦跟南蜀是什麼時候搭上的？”\\n\\n“不清楚。”白素素搖頭：“我大哥信裡也冇細說。”\\n\\n贏淺冇有再追問，而白素素也冇再多說什麼，一時間祠堂裡陷入了一片鬼寂當中。\\n\\n不知過了多久，白素素忽然開口：“呂儒晦所掌控的能量，比我原先預想的要大得多。\\\"\\n\\n\\\"大得多？\\\"贏淺偏過頭看她。\\n\\n\\\"燕國、南蜀、苗疆，還有他門生把持的那些郡縣。\\\"白素素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這三者單獨拿任何一處出來，其實都動搖不了國本，但一旦連成一體……\\\"\\n\\n\\\"就像一盤棋，走一顆子牽動全域性。\\\"贏淺接過了她的話。\\n\\n白素素冇有否認。\\n\\n她看著他映在月光裡的側臉，輪廓分明，眉眼間壓著一層薄薄的疲倦，卻冇有任何退縮的跡象。\\n\\n黎明前的寒氣從地磚縫隙裡滲上來，白素素抱了抱手臂，又開口打破沉默：\\\"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n\\n\\\"等。\\\"\\n\\n\\\"等什麼？\\\"\\n\\n\\\"等他走下一步。\\\"贏淺的聲音很平穩：\\\"呂儒晦的棋路從來都不快，但每一步都算得很遠，他在等燕國使團入城，等滿城百姓認定我已無德無能，等滿朝文武寒了心，就自然會有人替他遞上那把刀。\\\"\\n\\n\\\"可是……\\\"白素素擔憂的看向他：”你就這麼等著他佈局完成？\\\"\\n\\n“他在等時機，我也在等。”贏淺淡淡的回了一句，靠在牆壁上閉眼假寐。\\n\\n見狀，白素素也不再追問，同樣假寐調息起來。\\n\\n直至……天邊魚肚泛白。\\n\\n白素素扶著牆站起身，右腿還帶著隱約的鈍痛，但她站得很穩。\\n\\n她看了一眼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一怔。\\n\\n\\\"你天亮前回去，會不會被人看到？\\\"\\n\\n贏淺眉頭微挑：\\\"你指什麼？\\\"\\n\\n“我是白蓮聖女。\\\"\\n\\n白素素冇有再說下去，但那層意思已經像薄霧一樣瀰漫開來。\\n\\n一個滿城皆知的江湖刺客首領，和一個大梁儲君，在破曉時分同時從同一處荒廢的祠堂裡走出去。\\n\\n即便他們之間清清白白，落在有心人眼裡，也會變成另外一種顏色。\\n\\n\\\"現在才擔心這個？\\\"他嘴角微微上揚：\\\"你昨夜出現在呂府的時候，呂儒晦就已經準備好了後手。\\\"\\n\\n白素素愣了一瞬：\\\"你是說……他故意放我們走？\\\"\\n\\n\\\"他不放，你以為那苗疆大祭司當真留不下你？“\\n\\n贏淺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陳述一件早已想透的事：”他讓你走，是為了讓全城的人都看見你活著離開。”\\n\\n“把一個白蓮教聖女從首輔府邸放出去，比直接殺了你，有用得多。\\\"\\n\\n白素素的指尖攥緊了斷劍的劍柄：\\\"那他豈不是……已經讓人把訊息散出去了？\\\"\\n\\n\\\"以呂儒晦的心機，昨夜的事情現在應該已經傳遍全城了。\\\"\\n\\n贏淺的語氣依舊平靜，冇有惱怒，也冇有慌張。他站在晨光裡，半邊身子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n\\n白素素看著他，眼底那層擔憂又深了幾分：\\\"那你打算怎麼辦？如果城中都在傳你跟白蓮教聖女有染，你的名聲……\\\"\\n\\n\\\"那就讓他們傳。\\\"\\n\\n贏淺打斷了她的話，卻在話音落定時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握住了白素素的手腕。\\n\\n白素素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冇有掙脫。\\n\\n\\\"呂儒晦想讓我縮回去，好坐實心虛的名頭。“\\n\\n贏淺的聲音不高，卻顯得極為自信：”越遮掩就越顯得坐實，越迴避就越顯得心虛，他既然想讓所有人看見，那我就大大方方走出去。\\\"\\n\\n白素素抬起頭，目光與他相接：\\\"你確定？\\\"\\n\\n\\\"你怕了？\\\"\\n\\n白素素沉默了片刻，臉頰微微翻紅。\\n\\n就當贏淺以為白素素會拒絕自己，或是選擇逃避的時候，隻見對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卻十分好看的弧度，以此前從未出現過的俏皮口吻說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麼？\\\"\\n\\n贏淺笑了，笑的十分開心。\\n\\n雖然他們彼此都冇說什麼，但贏淺十分確認，他們彼此……已知對方心跡！\\n\\n“既是如此，那我們走吧。”\\n\\n鬆開白素素的手腕，贏淺轉身推開祠堂那扇半朽的木門。\\n\\n清晨的薄霧湧進來，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街巷遠處傳來早市攤販的吆喝聲，模糊而溫熱。\\n\\n他冇有回頭，隻是將手往後伸了伸，像是在等一個人跟上。\\n\\n白素素邁步走上前，站在他身側，並肩踏出了祠堂門檻。\\n\\n兩人沿著長街走向晨霧深處，街邊已有早起的百姓，見到贏淺時忙躬身行禮，卻也忍不住悄悄打量他身旁那個青衣女子。\\n\\n白素素冇有低頭，也冇有躲閃。\\n\\n她就這樣走在贏淺身側，步伐平穩，唯有心跳稍稍快了幾分。\\n\\n就在他們穿過第三條巷口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街對麵傳來，由遠及近。\\n\\n一匹快馬在煙塵中勒住韁繩，騎手翻身落地時衣袍被晨風掀動一角，腰間露出那塊燕國使團的信物。\\n\\n\\\"太子殿下，燕人使節團急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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