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宴猛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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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鴻臚寺正廳燈火輝煌，金漆的廊柱映著跳動的燭火，將兩側席麵照得纖毫畢現。\\n\\n大梁這邊，杜預、劉振、周平等人列席而坐，麵色恭謹卻疏冷。\\n\\n燕國使團坐在對麵，慕容襄高踞上首，雖不言不語，但卻始終用隱晦、怨毒的目光盯著贏淺。\\n\\n而慕容輝則坐在下首，正低頭把玩著酒盞，看不出在想什麼。\\n\\n贏淺最後入場。\\n\\n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懸劍，步履沉穩。\\n\\n他坐定後隻說了句“諸位遠來辛苦”，便舉杯示意。\\n\\n開場還算平和。\\n\\n但酒過三巡，慕容襄放下了酒盞，清了清嗓子。\\n\\n“太子殿下。”他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整廳的人都聽見：“下官臨行前，我家陛下曾有一言，讓下官務必帶到。”\\n\\n贏淺冇有應聲，隻是看著他。\\n\\n慕容襄微微挺直了腰桿，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拿腔拿調的鄭重：“我家陛下說，大梁南境不穩，太子殿下年幼，恐難鎮撫四方。”\\n\\n“若殿下有需，我大燕鐵騎願助貴國一臂之力。”\\n\\n這話一出，席間空氣瞬間冷了下來。\\n\\n大梁這邊，劉振握著酒盞的手猛地一緊，酒液差點灑出來。\\n\\n周平麵色漲紅，腮幫咬得發酸，卻硬生生壓住了冇有開口。\\n\\n趙瑾站在贏淺身後，眼皮跳了跳，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成了拳。\\n\\n這哪是什麼狗屁“相助”？\\n\\n這分明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大梁當成了燕國附庸。\\n\\n幾名武將的臉已經黑了，卻礙於國宴不敢發作。\\n\\n一名年紀稍長的禮部官員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被旁邊的人按住了手腕。\\n\\n慕容襄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n\\n他等的就是這樣的場麵，這樣一個讓梁國人坐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活生生打臉卻還得端著酒杯賠笑的場麵！\\n\\n“燕帝有心了。”\\n\\n贏淺放下酒盞，聲音不急不緩：“不過慕容大人回去，也替本宮轉告一句話。”\\n\\n他頓了頓：“大梁的疆土，自己能守。”\\n\\n慕容襄眉頭一挑，正要接話，卻聽贏淺又補了一句：“南邊的蜀人也好，其他什麼人也好，若在無我大梁官方邀請的情況下膽敢擅自入我疆域，那麼贏淺手中這杆應龍槍，贏淺身後的十萬大梁將士，自會教他們這些有爹生、冇媽養的牲畜如何做人！”\\n\\n這一番話說的十分粗鄙，根本不適合在這種場合應用。\\n\\n可偏偏。\\n\\n當贏淺把話說出來以後，原本因慕容襄一番話而激憤的大梁朝臣全都露出了笑意，不少人更是對贏淺投去了欽佩的目光。\\n\\n不卑不亢，剛強果決。\\n\\n這！纔是一國之君該有的樣子。\\n\\n被無情蒙懟的慕容襄麵色微沉，卻冇急著再開口。\\n\\n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席間那些得意淺笑的梁國官員，心中冷笑。\\n\\n你們太子硬氣，可你們這群傢夥卻未必啊！\\n\\n想著，他擺手示意，一名燕國屬官開口：“太子殿下果然豪氣。”\\n\\n“不過下官聽說，貴國糧倉空虛，南邊又有戰事。”\\n\\n“若真到了那一步，殿下怕還是要求到我們燕國頭上吧？”\\n\\n這話像一根針，紮得在場幾名梁臣臉色發白。\\n\\n劉振“啪”地放下酒盞，幾乎要站起來，卻被杜預按住手背。\\n\\n杜預麵色如常，隻是目光沉了幾分。\\n\\n贏淺冇有接那名屬官的話。他端著酒盞，看嚮慕容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慕容大人，你帶的這條狗，喝酒之前是不是忘了餵食？”\\n\\n那屬官臉色瞬間漲紅。\\n\\n慕容襄麵色一僵，卻不好發作。\\n\\n贏淺罵的是屬官，可罵的是“狗”，打的卻是他慕容襄的臉。\\n\\n席間一片死寂，連燭火跳動的聲音都聽得見。\\n\\n慕容襄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向：“殿下說笑了，下官隻是替陛下傳話，絕無冒犯之意。”\\n\\n“倒是殿下剛剛強硬的態度讓下官心中敬佩，不過……這滿城的兵馬，據下官所知，似乎也並非儘在殿下之手？”\\n\\n他在暗指樊榮那十萬搖擺不定的中央軍。\\n\\n這話太毒了。\\n\\n明麵上是好奇，實際上是在當著所有梁臣的麵，揭開贏淺身為太子卻兵權不全的傷疤。\\n\\n幾名梁國武將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卻誰都不敢開口。\\n\\n趙瑾攥拳的指節已然發白，恨不能把慕容襄那張偽善的臉當場撕碎。\\n\\n杜預低垂著眼簾，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依舊沉穩如鐘。\\n\\n贏淺看著慕容襄，忽然笑了。\\n\\n那笑意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卻讓慕容襄後背莫名一涼。\\n\\n“慕容大人。”贏淺緩緩開口：“你說的是樊大將軍那十萬兵馬吧？”\\n\\n慕容襄冇有否認。\\n\\n“那十萬兵馬，昨日纔剛剛隨本宮出城迎過燕國使團。”\\n\\n贏淺端起酒盞，喝了一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慕容大人當時莫非正忙著在地上找蟲子，冇看見？”\\n\\n慕容襄麵色一僵。\\n\\n這話簡直就是紮心！\\n\\n贏淺放下酒盞，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慕容大人若對本宮的兵權有疑慮，明日可以再去校場走一圈，本宮讓大人看看我大梁軍容軍威。”\\n\\n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慕容襄渾身發緊。\\n\\n去校場？讓那十萬殺神給自己展現軍威？他是嫌命長還是嫌臉不夠丟？\\n\\n慕容襄不敢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乾笑兩聲，轉了話頭：“殿下說笑了，下官不過是酒後胡言……”\\n\\n他端起酒盞要喝，卻發現手有些抖。\\n\\n酒液濺出幾滴落在案上，像一小灘冷汗。\\n\\n不過這一次，慕容輝冇再繼續開口。\\n\\n他知道自己今夜這第一陣算是輸了，但他倒不著急……\\n\\n他手中的這幅盤棋，纔不過剛落下第一顆子罷了。\\n\\n贏淺端起重新斟滿的酒盞，在指尖轉了轉，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句：“味道如何？”\\n\\n冇有人接話。\\n\\n但他對麵那些燕國人的臉色，已經替他答完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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