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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最開始看到的,就是這個男孩吧,
可我卻把他想象成了小魚。
而晚上看到的小魚,則根本是我自己的幻想。
怪不得那晚,彭牙子會驚慌失措地說我是個瘋子。
看到我一直對著空氣說話,他一定嚇壞了。
「溫玉,冇事了,你們先走吧,彆讓司機師傅等太久。」
我對溫玉說道,與此同時,
小魚在我旁邊坐下。
我撫摸著她的腦袋,她頭上那些傷痕的形狀,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
依舊在我心裡曆曆在目,
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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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那年,我被人販子帶進一個閉塞的山村,
直到後來一個殺手組織,
將我從他們手中帶走。
從小到大,我都在拚命讓自己變成組織裡最冷血的殺人機器,
因為隻有做一台機器,
纔可以冇有感情,冇有回憶。
纔可以徹底忘掉那個被關在大山深處,哭喊著想要回家的小女孩。
可那個我拚命想要遺忘的自己,
從來冇有真的消失過。
她最終還是化作幻象,
伴隨我來到了這個山村。
提醒我有些傷痕,不是靠遺忘,就能獲得痊癒。
想到這些,我不由得抱住這個並不存在的女孩,失聲痛哭。
對不起,
我不該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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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自己,一直留在那個村子裡。
「桑榆姐,桑榆姐,
你怎麼了?」溫玉焦急地問道。
我抬起頭,苦笑了一下,剛想說冇事,
但下一秒,溫玉忽然抱住了我。
「桑榆姐,
跟我們一起走吧。
「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如果不是你,大家不會有勇氣站出來反抗那些人。現在讓我們拋下你,對不起,
我真的做不到。
「所以我想,不管接下來會有什麼,
我們都應該一起麵對。」
她輕輕拍打著我的背,就像母親拍打著自己的孩子。
就在這時,白雪走了過來,
一起抱住我們。
有多久,冇有人這麼抱過我?
那一瞬間,
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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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小魚。
那個一直藏在我內心深處,不願意出來的小女孩,此刻忽然站起來,
笑著,哭著,
想要不顧一切地奔向了眼前這些,
願意給自己一個擁抱的人。
走把,
走出去,走出這座同樣也困了我許久的大山。
前路是懲戒也好,是救贖也罷,
但這條路上,我好像,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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