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兄妹成了陌生人?
舞台上的趙嫣然化著濃妝,眼線上挑,紅唇如火,穿著綴滿亮片的短裙,擺出他從未見過的嫵媚姿勢,台下那些牲口們發出的掌聲、口哨聲、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趙嫣然的目光從趙小龍臉上滑過,就像看一個陌生客人一樣,空洞無神,她的嘴角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像蒙著一層霧,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看不到自我意識,就像是在執行指令的機器人。
音樂在耳膜上跳動,像無數細小的針,鼓點敲打著心臟,低音炮震得地板發顫。
三分鐘表演結束,她與另外兩名舞者一起鞠躬,轉身退入幕後,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再看趙小龍一眼。
趙小龍站在原地,音樂和歡呼聲彷彿突然遠去,耳邊隻剩自己的心跳聲。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那不是他認識的妹妹,不是那個會因為他晚回家而嘮叨,會為了自己吃不飽穿不暖而氣急的妹妹。
那具身體裡,好像住著另一個人,或者說,沒有人。
他必須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趙小龍穿過擁擠的舞池,空氣裡彌漫著香水、汗水和酒精混合的甜膩氣味,男男女女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糾纏,沒有人注意到這個麵色凝重的青年。
後台入口在舞台右側,被一道厚重的黑色簾幕遮住,兩名黑衣安保像門神一樣站在兩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墨鏡後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趙小龍大步走過去,在距離簾幕兩步遠時被攔下。
“兄弟,後麵是工作間,你不能進去。”左邊那個安保開口,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他比趙小龍高出半個頭,肩膀寬闊,脖子粗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另一人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隨時準備呼叫支援。
趙小龍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雜的煙酒味讓他作嘔,他強迫自己冷靜,後退一步,舉起雙手錶示無害。
“抱歉,走錯了。”
他轉身離開,能感覺到背後四道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重新融入舞池的人群。
他轉身回到卡座,麵沉如水,夏水水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徐菲菲和她的朋友們還在嬉笑打鬨,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趙小龍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火焰。
他必須搞清楚妹妹身上發生了什麼。
舞台燈光再次變換,新的表演開始,狂歡繼續,沒有人注意到卡座角落裡那個沉默的青年,和他眼中逐漸凝聚的寒意。
趙小龍坐在卡座最暗的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隨著音樂微微晃動,倒映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彩色光斑。
與此同時,在夜總會三樓一間隔音極好的監控室裡,兩個男人正湊在一台螢幕麵前。
螢幕上顯示著夜總會的各個角落:舞池、卡座區、吧檯、走廊,甚至洗手間外的通道。
十六個分屏實時播放著黑白畫麵,其中最大的那個正對著趙小龍所在的卡座。
“嘿嘿,野哥,還真讓你說中了。”說話的是個瘦高個,穿花襯衫,戴金鏈子,正是早上在學校食堂被趙小龍攪了好事的趙強。“這個趙小龍真找來了,現在怎麼辦?”
被他稱為野哥的男人坐在真皮轉椅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吸了一口手上的雪茄,正是張野,張家獨子,這家夜總會名義上屬於劉家,實際上早已被他買下,對他來說,置辦這樣一份產業,就像買輛跑車一樣簡單。
張野吐出煙圈,學著電影裡大佬的姿態,目空一切地說道:“自然是要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了,我今天就要讓這個鄉巴佬知道知道,什麼叫惹不起的人”他敲了敲雪茄,煙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傳我的話,今天提前一小時閉場,把所有人都組織起來,務必要將這人活捉。我要讓他們兄妹都成為我的奴隸。”
他的眼睛盯著螢幕上趙小龍緊鎖的眉頭,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早上在食堂,他本來隻是陪趙強去湊熱鬨,唐韻那個妞他注意很久了,清純又倔強,正是他喜歡的型別,趙強去表白被拒,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趙小龍,幾句話就把場麵攪了,還讓他當眾下不來台。
張野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輕視。
尤其是被趙小龍這種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窮小子輕視。
“不過,在此之前,先執行a計劃。”張野轉向趙強,“你去辦吧。”
趙強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嘿嘿,野哥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保證沒問題。吃了我的藥,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發揮不出一層實力來。”
值得一提的是:趙強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有個遠房表哥在南洋做生意,認識一些特殊人士,半年前,表哥給他帶回來一些好東西,幾瓶無色無味的藥水和一個小木盒。藥水能讓人在幾分鐘內昏迷,事後隻記得自己喝多了,木盒裡的東西更邪門,據說是某個巫師做的情降玩偶,隻要拿到目標的頭發和精血,通過特定儀式,就能讓對方對自己言聽計從。
趙強用這招得手過幾次,後來獻寶似的告訴了張野。
張野比他更狠,不僅用在了看上的女人身上,還想出了用這些女人賺錢的法子,把她們弄到夜總會跳舞,既能滿足自己的控製欲,又能斂財,一舉兩得。
趙嫣然就是一個月前被盯上的,在學校的時候被張野偶遇幾次後,讓他找到機會拿到了趙嫣然的頭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一次意外的飲料潑灑,一次熱心的幫助,趙嫣然很快落入了陷阱。
隻是他們沒想到,趙嫣然有個哥哥,而且這個哥哥,似乎不簡單。
舞台上燈光再次變換,新的表演開始,狂歡繼續。
沒有人注意到卡座角落裡那個沉默的青年,和他眼中逐漸凝聚的寒意。
趙小龍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能感覺到,從進入這家夜總會開始,就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安保的過度警惕,趙嫣然詭異的狀態,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就在剛剛,在他被保安擋住不允許進入後台的時候,他就已經悄然無線的放出鬼仆黃員外和後來的成員薩摩耶了,他必須要得知趙嫣然的情況,沒有人會知道,在他們縱情狂歡的時候,頭頂上卻飄蕩著兩縷陰魂!
“主人,那丫頭身上有邪氣。”黃員外飄了回來,捋著胡須,用隻有趙小龍能聽到的聲音說,
“應該不是中邪,我看更像是被人下了咒。”
薩摩耶深陷的眼窩裡閃著幽光:“主人,這就是降頭術,南洋的玩意兒,不高明,但夠毒,他奶奶的,竟然搞到主人的妹妹身上來了,彆怕,這玩意兒我能解開。”
趙小龍心中一沉!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派出兩個鬼仆去後台繼續探查時,一名打著領帶的侍應生端著托盤來到了卡座前,托盤上放著一瓶包裝精美的洋酒,標簽上的人頭馬標誌在燈光下泛著金光。
侍應生的視線在趙小龍身上微妙地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正隨著音樂搖擺的徐菲菲:“美女,這是我們老闆送你們的,老闆說了,你們是大客戶,怕你們喝得不儘興,就送一瓶人頭馬珍藏版,請您笑納!”
他的姿態擺得很低,不對彆人開口,偏偏找上了徐菲菲。
果然,正喝得不太儘興的徐菲菲頓感臉上有光:“那就謝謝你們老闆了啊!下次我們還來玩!”
幾個女生也喝了不少,小臉蛋紅撲撲的,她們能來這裡玩一次已屬不易,沒想到還能收到高檔洋酒,瞬間,徐菲菲在她們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