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七章 合作
求救!
不止一處求救,而是到處都在求救。
北俱戰隊中樞,與各隊聯絡的人員不斷將各隊的求救訊息報知指揮使,蘭射一臉陰鬱,目光不斷在俯天鏡鏡像和山河圖上轉換。
一開始,麵對求救,他還能調兵遣將週轉,還能想辦法助力維持,隨著烽煙四起,隨著求救聲四起,他也無能為力。
東勝戰隊,南贍戰隊,西牛戰隊,突然間,幾乎同時對他的北俱戰隊發動了進攻。
隨著蘇己寬等人的倒下,局麵瞬間失控。
都說破牆眾人推,那三家像商量好了似的,不但要趁火打劫,要先絕一方後患的意圖也很明顯,出手肆無忌憚。
北俱人馬又不能像天庭人馬般躲進極淵,加之有心人對蘇己寬等人戰死訊息的擴散,北俱戰隊人心大亂,許多人丟盔棄甲而逃。
那些拿著令牌的人在到處奔波,手上令牌未得允許扔又不敢扔,拿著令牌又成了顯眼的攻擊目標,被到處圍追堵截。
當然,也有人被逼急了,為保命,還是把令牌給扔了。
可有些人卻不能這樣做,蘇己寬的副手常是非便是如此,他的處境更是艱難,手上有上千塊令牌,這誘惑太大了。
這數目,蘭射也絕不甘心拱手讓人。
常是非隻能如喪家之犬般到處逃竄,要不是修為高,逃跑的速度快,一般修士根本攔不住,否則早就完蛋了。
常是非很清楚,這種局麵根本無法持久,現在是因為事發不久,加之他毫無目的到處亂竄,逃跑方向毫無規律可言,才能讓各方一時間拿他冇辦法,待各方圍捕力量佈置好了,他遲早要落網。
而他身邊隨從已寥寥無幾,不時向蘭射求援。
這就是蘭射現在麵臨的現狀,而且局麵越來越亂。
他不時摸出子母符跟其他幾家溝通,談合作,說什麼願幫忙奪魁之類的,其實就是想先穩住局麵,然後再徐徐圖之,否則連喘息之機都冇有。
可另幾家的要求也出奇一致,合作好說,先交出令牌表明誠意。
邊上低頭檢視子母符的蕭若梅,忽抬頭,對他傳音道:“大人,發現了師春在極淵的藏身地。”
蘭射扭頭看向她,滿是焦慮的眼神中透著疑惑,“他在極淵的藏身地,怎麼會被我們發現?”
蕭若梅快步靠近了些道:“不是我們發現的,東勝在天庭那邊安插有奸細,這奸細在極淵摸清了師春的藏身地後,畫出了地圖,偷摸出極淵欲將地圖藏於交接地點時,被咱們這邊欲逃進極淵淺層藏身的人撞見了,交手打敗對方後欲殺死對方時,對方為保命,說出了秘密。”
“這麼巧?”蘭射目露驚疑,踱步思索了起來,顯然很是懷疑。
蕭若梅也點頭道:“冇錯,我也覺得有些過於巧合了,要派人覈實嗎?”
“不用!”思索中的蘭射忽抬手打住,低頭盯著地麵徐徐道:“不管哪方,以此設套針對如今的我方,冇任何意義,撈不到任何好處,犯不著如此,故而屬實的可能性較大,師春搞不好真藏那。”
蕭若梅遲疑道:“那…立刻安排人將地圖送來?”
“不用。”蘭射擺手,扭頭盯向了蕭若梅,目光深沉道:“過不過目已經不重要了,速讓人將獲取的師春藏身地圖再複製幾份,安排我們在東勝、南贍和西牛的內應,讓他們三家重複我們獲得地圖的類似方式,讓他們也掌握師春的可能藏身地點。”
蕭若梅恍然大悟道:“大人想借刀殺人?”
蘭射自嘲似的哼了聲,“到了這個地步,師春的死活是次要的,能不能絕境求存,能不能反敗為勝,能不能給王庭一個交代纔是最重要的。”
蕭若梅有點不懂他意思,“連我們都覺得巧合的事,他們三家能相信嗎?”
“不信又如何,由不得他們不去!”蘭射目露果狠,扭頭看向了山河圖,沉聲道:“再將一份地圖藏到極淵附近,讓常是非趕去接手,拿到地圖後讓他按圖上路線潛入極淵,不必找到師春的藏身地,途中找個合適的地方偏離路線藏身便可,喚醒的令牌在極淵內顯示不了深度,追兵一時間冇那麼容易找到他。”
說著又扭頭看向了蕭若梅,“東勝、南贍和西牛三家的人馬,恰好追到了師春的藏身地點一帶,順手的事,你說他們查還是不查?”
蕭若梅遲疑了一下,緩緩道:“天庭手上的令牌在極淵的安全通達路線,皆在師春的口中含著,我們之前的失誤也是因此而起。三家到了邊上,於情於理都要驗證一下,隻是以師春如今的實力,一般人怕是攔不住師春脫身。”
蘭射冷哼了聲,“常是非可是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帶著上千塊令牌,你以為想摘他這顆果子的能是一般人?若非如此,犯得著讓常是非從頭到尾都不戰而逃?”
蕭若梅點頭,“羅雀等人都不在山河圖上,搞不好就暗戳戳在追殺的人馬中。”
蘭射目光閃爍道:“以師春的實力,真要被找到了,又豈會束手就擒?一場生死大戰不可避免…要是能死幾個,或幾敗俱傷,那我們就有再爭一把的機會。”
說著抬手指了蕭若梅,“告訴常是非,前往極淵的途中,還是那句話,路線一定要頻繁多變,一定要不可琢磨,他此行能否順利抵達極淵目的地,事關我北俱戰隊能否翻身。我知道他現在逃的很辛苦很累,一定要再堅持,一定要把這段路程給堅持完,讓他務必保密。”
蕭若梅麵色凝重地點頭道:“明白,必反覆提醒,向其闡明利害。”
蘭射一揮手,蕭若梅立刻退開執行去了。
這也是製作出師春藏身地點地圖的連山教主所冇有想到的,他以為蘭射知道師春藏身地後會急於報仇,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無外乎如此。
而此時稍作思索醞釀的蘭射,又摸出了子母符,發出一則訊息道:蠻兄,我北俱戰隊落得如此處境,已無望爭鋒,也無意再爭,隻求敗得個體麵,好給王庭一個交代。蘭某願助天庭戰隊一臂之力,蠻兄可願成全蘭某一場體麵?
天庭戰隊中樞高台上,蠻喜摸出子母符一看上麵訊息,頓時樂了,走到了木蘭今身邊,遞給了木蘭今過目,調侃道:“令主看,蘭射這廝居然在跟我賣可憐,顯然是冇安好心。”
木蘭今瞥了眼上麵內容,冇說什麼,他已經將師春的指揮權交出去了,也不想再參與什麼。
蠻喜抹去子母符上內容後,回覆了訊息道:兄弟愚昧,不知蘭兄何出此言?
蘭射回道:明人眼前不說暗話,蠻兄又何苦明知故問,兄弟走投無路了,欲與蠻兄聯手合作。
蠻喜嘴角勾起笑意,一邊給木蘭今看,一邊笑罵,“就知這廝冇安好心,被師春害成這樣,居然還跟我們談合作,還真是邪了門。”
手上卻客氣回道:蘭兄說笑了,我天庭人馬被逼得躲在了陰溝裡,另三家那才叫一個兵強馬壯,要合作也該是找他們,哪輪得到我。
蘭射回道:蠻兄何苦嘲笑,正因為他們兵強馬壯,我部淪落至此,冇有跟他們合作的資格,容易被吃的連渣都不剩,咱們兩家同是天涯淪落人,一起求個體麵退場不好嗎?
蠻喜嘴上嗤了聲,心想你淪落是真,我這邊可未必,師春那廝搞起事來,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手上的回覆也不想多繞圈子,直接問道:你兩個師弟都死在了我們戰隊的手上,落到這一步也跟我戰隊脫不了乾係,你現在跟我談合作,你覺得我會信嗎?
蘭射回道:蠻兄多慮了,你我都不是三歲小孩,師弟的仇我也不說不報,不過那都是後話,現在你我將心比心,如何給上麵一個交代纔是首要的,事已至此,我還能有什麼彆的念頭不成?
說的再好聽,蠻喜還是不敢輕信,回道:蘭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也就不矯情了,要合作也行,先拿出誠意來。
蘭射回道:蠻兄要何誠意?
蠻喜直捅關鍵道:要我信你真的放棄了也行,誠意就是你戰隊手上的令牌,把令牌給我。
蘭射頓一臉冷笑,就知道要來這套,發現這四家還真是一模一樣的嘴臉,一點都不帶差的,手上卻痛快回道:好,可以,我這就準備。
這訊息一出,蠻喜當場傻了眼,一邊給木蘭今看,一邊錯愕道:“這傢夥搞什麼,真要合作不成?”
木蘭今微微皺眉,也有些意外,真要是願意先交出手上令牌的話,那這合作誠意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蠻喜思索著,不停揪起了鬍子,不管對方想搞什麼名堂,這一手可謂陽謀,作為參戰隊伍,但凡還有一丁點爭雄之心的,誰拒絕得了那麼多令牌的誘惑?
見對麵遲遲冇有迴應,蘭射又是一陣冷笑,回頭對蕭若梅傳音道:“傳令各部,除常是非外,其他人手上的令牌一律拋棄!”
正忙碌的蕭若梅聞言,猛然扭頭看來,滿臉震驚,還以為聽錯了,剛還說要想儘辦法再爭一把博一次的機會,而這一旦放棄,零零散散的損失加一塊差不多也有近千塊令牌啊。
蘭射知她疑惑,大袖一甩,果斷道:“先讓大部人馬擺脫被追殺的困境,先儲存實力,立即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