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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後跟養母說了。
她拉著我的手一臉不捨:「南星,你這一走,家裡就隻剩下我了。」
其實這些年,養母過的也不好。
養父在外麵有人的事不是秘密,但到了這個歲數鬨起來大家麵上都不好看,養母隻能裝聾作啞,粉飾太平。
我在夜晚總是能聽見養母坐在花園裡啜泣,所以我隻要有空就會回來陪她。
畢竟,是她把我從孤兒院領了回來,給了我一個家。
所以,我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總會一次次抬起那雙不願意去找許子牧的腳,無論是晨光熹微,無論是月亮高掛,我總會帶回醉的不省人事的許子牧。
戲劇學院和附中離得不算遠。
我每次都會在學校門口的小吃攤前徘徊很久,隻為了等一個背影,到點後纔會丟了手裡的垃圾往附中走。
每次,他都會嫌棄我身上的味道:「每次來都吃垃圾食品,你是故意噁心我的嗎?」
「還有,不是跟你說了彆來了彆來了,我煩你你不知道嗎?」
我解釋:「媽讓我來送藥。」
許子牧偷著喝酒,還作息不規律,把胃搞壞了。
所以養母時常牽掛著他的胃,更是叮囑我上上心。
他厭煩地翻了個白眼;「煩死了,你不是學霸嗎,不字不會說嗎?」
我會說,但更怕看到養母傷心。
是她從一眾孩子中牽過了我的手,讓我有了叫出爸爸媽媽的機會。
是她給我起了沈南星這個名字,讓我不再是冇名字的野孩子。
是她讓我在過節時能像彆人家的孩子那樣,有新衣服穿還能看到漫天的煙火。
這樣的疼愛讓我說不出那個字。
我知道,她無法像疼愛許子牧那般疼愛我。
但我也已經很知足了。
所以,我寧願自己被燙到,也不願意讓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許子牧燙到。
她對我的好,我忘不掉。
索性現在我終於長大了。
也該走出家門闖蕩一番,擁抱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