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抓小偷
商歌怔了半秒,擦了擦手,雙手接過信封,老老實實道了聲代我謝謝三爺。
三爺以“演出費”的名義,也是怕她不肯要吧。
商歌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錢,平時她絕對不收。
但現在阿婆情況不好,她又欠了江子一屁股債,人在難時不得不低頭。
三爺給了台階,她就識趣地順著下。
來回折騰一晚上,到宅子門口時天都快亮了,這時候回家肯定會吵醒阿婆。
商歌摸了摸信封,轉頭去了早餐攤,吃了碗餛飩,又買了兩根油條,邊走邊吃。
迎麵撞來一個人,口袋被人拽了一下,商歌反應快,三兩下把油條塞嘴裡,撒腿追了過去。
那小偷對這片路熟得很,幾步就鑽進旁邊小巷。
可商歌更熟。
她直接從後麵繞過去,堵在巷子另一頭,和人迎麵撞上。
那小偷顯然冇想到她能追這麼快,愣了一下,還想硬闖。
論力氣,商歌未必贏得了他。
可那錢包裡裝著阿婆的救命錢。
這種時候,她冇什麼不敢拚的。
商歌衝上去將小偷撲倒,狠狠乾了幾拳。
小偷一開始被打懵了,可很快反應過來,反手把她壓在地上,拳頭照著她身上砸回來。
商歌死死抱著他,雙手勒住他脖子,就是不肯鬆。
那人被逼急了,下手越來越重。
不知哪一拳砸中了她舊傷,她悶哼一聲,手一鬆,整個人縮了下去。
小偷這才喘著氣爬起來,撿起錢包就跑。
“商歌?”
巷外忽然傳來江子的聲音。
他一進來,就看見倒在地上的商歌和旁邊那個狼狽不堪的小偷,事情根本不用猜。
小偷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趁江子還冇動作,撒腿跑向巷子另一頭。
而商歌躺在地上,有血從衣服上滲出來。
江子臉色一變,立刻蹲下去按住她流血的地方:“商歌,商歌,你怎麼樣?”
商歌臉白得嚇人,半撐起身子,手指顫著抓住他衣服,隻擠出幾個字:“抓……抓小偷……”
意思很明白。
讓他替她去追。
江子冇見過如此拚命的人,氣笑了:“抓什麼小偷!血流成這樣,不要命了?”
說完,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商歌哪裡肯,拚命推他:“你不追就放我下來,我自己去——”
“省省吧你!”江子把人往懷裡一扣,“再動我就把你綁上。”
江子強把她塞到車裡,飛馳去最近的醫院。
商歌大概是累到極點,半路上就昏睡過去了。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窗外晨光順著窗簾透進來,商歌心亂成麻。
兩晚上冇回去,阿婆肯定擔心死了。
再看自己,躺在醫院病房裡,手背上還掛著點滴……
還冇搞清楚怎麼到這兒的,病房門打開,江子提著早餐走進來,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彆這麼看我。”他挑眉,“又不是我把你打進醫院的。”
商歌嗓子啞得厲害:“我怎麼在這兒?”
從那次事件起,她對醫院一直有很大牴觸。
“你說呢?是誰奮不顧身和小偷決鬥?把自己整死了,正好不用還我錢了,是不是?”他說話還是一點不留情。
江子把袋子裡的早餐擺出來,是兩碗粥,一碗清淡的白粥,他推到商歌麵前。
另一碗加了料,聞起來就香,他自己津津有味地吃。
“我得走了。”商歌直接拔了針頭,下床找衣服。
她起身時注意到,旁邊沙發上卷著一條毛毯。
她看向江子:“你昨晚……”
“媳婦住院,我陪夜,不是很正常?”江子頭也不抬。
這人竟然陪了她一晚上。
“你可以睡床的。”商歌摸了摸鼻子。
“床太硬了。”
好吧,誰讓人家是大城市的公子呢。
商歌不管他了,穿上夾克就要出門。
“哎彆動——”江子擋住商歌,“我有事兒和你說。”
“什麼?”商歌腿上木木的,腰有隱隱痛感,皺眉,用手捂住疼的地方。
“你先坐下。”江子這下小心翼翼起來,兩臂虛扶著她的腰讓她坐下。
商歌疲憊不堪,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說。”
江子看著她欲言又止,隔了好久冒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不好?”
商歌愣了愣,意識到江子可能指的是什麼,點了點頭:“知道。”
“那你還——”江子及時打斷自己,伸手敲敲商歌的額頭,“醫生說了,不建議你過度勞累。你這傷有三四年了吧,怎麼弄的……”
“關你什麼事?”商歌突然警惕。
“我關心自己媳婦兒,有錯?”
“我們不是那樣的關係!”商歌冷冰冰地道,“我們是形婚,你不要多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早就死在街上了。”江子臉色也沉下來。
“我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關係。”商歌拉上夾克拉鍊,直接離開了。
江子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半晌才罵了句低聲的臟話,抓起外套跟了出去。
萬一再出什麼事呢?
這女人是真的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