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上玉闕
書籍

第409章 我即浪潮,憤怒之海!(1.36W求月票)

上玉闕 · 長安九千裡

第409章 我即浪潮,憤怒之海!(1.36W求月票)

不對吧,德頂兄,照你的大棋論推演。

那情況豈不是,畢方贏了,是贏。

畢方輸了,更是在尋常人看不到的維度上得到了巨大的、獨尊之爭層次的贏?

GOOGLE搜尋TWKAN

這左右都是贏.......我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呢?」

嘉洞微不愧是頂級金丹和聖人,真就靠潛意識的判斷,就勘破了贏學」的實踐應用中的最大問題。

當德頂王為了讓自己不是稀世珍寶而使用贏學大棋論作為實踐指導後,它的結果判定一定是贏。

但顯然,聖人對抗中,贏不可能是一定的。

否則,就徹底超越無知荒野境,真成獨尊了。

不得不說,嘉洞微問了個好問題。

德頂王就這麼被嘉洞微的問題給難到了。

但是,聖人嘛,根本不會被難倒。

玉闕仙尊都被畢方和水尊等人洗乾淨,準備燒油下鍋了,卻依然能撲騰出來。

德頂王自然也不差。

那是畢方啊,洞微道友,你想想,那是畢方。

很壞的畢方,實力強大,所以贏贏贏。

嘉洞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答案,也合理。

德頂王不關心它若有所思了什麼,當即便把話題轉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現在的問題是,八荒案的風波平息後,下一步該如何走。

洞微道友,說實話,我心裡冇底。

畢方如果順勢而敗,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決戰於大天地、為大天地內的決戰做前期準備了。

亦或是,更多的將變化與籌碼投入無儘諸天的爭奪上。

德頂王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但它對未來的期待是真的。

決戰於大天地,那現在的局麵就冇什麼好說的。

但畢方若是新敗,決戰於大天地的準備肯定要減少,從而讓拉鋸更長、讓反天聯盟整合與提高的步伐更慢,以給無極道主出手的機會。

但德頂王不想這樣子,它其實蠻想早點把大天地的局麵鎖定,然後開始無儘諸天的對抗。

這裡的鎖定不是說取得勝利,而是讓反天聯盟實現對大天地局勢的整體控製。

取得勝利的前提,是無極和無極會出手直接打,這件事目前看,相當遙遙無期。

漫長的試探,真真假假的拉扯,羽翼的碰撞,兩個無極都有耐心極了。

但其他聖人,總不能被兩位無極的憋氣給憋死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大天地整合,我們支援畢方,支援擴容,實際上就是為了快速把大天地內的整體局麵給確定下來。

現在看,八荒案起來後,這個過程又會綿延日久。

如果無極和無極的對抗,成為漫長的拉扯。

那麼,我們這些相對兩無極更弱的聖人,就會漸漸失去上桌的籌碼。

最後,無極和無極爭出了結果。

可剩下的聖人,已經無法戰勝那個活下來的無極了。

嘉洞微嘆了口氣,它理解簸籮的行為和目的。

無非,就是為了壓製一手畢方,把將要鼎沸的八荒案降溫。

但降溫之後呢?

拋去八荒案短期內的影響,中期內的反天聯盟內聖人權責利益劃分之爭,最可怕的問題,在遙遠的未來。

非常遙遠的未來。

在那個未來中,兩個無極拖延、拖延、再拖延,可能會將所有人拖死...

這不意味著弱者的增速總是容易更快」之修行定律消失了,而是到了聖人層次後,抽象的修變化漸漸具體。

修變化,爭奪無儘諸天包括大天地內的變化,就是爭奪絕對的資源、相對的未來發展空間、可以支撐擴張和發展的基本盤。

如果一個頂尖逐道者,掌握了無儘諸天變化總量的百分之一,那它大概率是能輕易壓製所有準聖層次的挑戰者的。

這和效率無關,真就是絕對的數值加上絕對夠高」的稟賦,形成的絕對碾壓。

此處的夠高,指的不是第一高」,也不一定是前幾高」。

關鍵在於,效率提高是一定要極限的,巔峰的係統不可能永遠維持,大家爭的是變化中的比對手更好」。

無儘諸天變化總量的百分之一,就能壓製所有準聖及以下的挑戰者,那掌握百分之二、百分之三呢?

那掌握百分之五呢?

從數值角度看,能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聖人,都明白,掌握百分之五基本上就等於直接獨尊......

他的對手不可能絕對團結,就如此刻因八荒案而風雨飄搖的反天聯盟。

他的實力卻絕對的強大,瓜真人吼死幾千人隻需一聲,個體偉力到了一定層次真就是隨便開屠。

總之,八荒案不會因為簸籮的入場而消弭。

簸籮的團結與降溫之嘗試,反而......隻像是治標...

你不看好簸籮的解決方案?」德頂王敏銳的察覺到了嘉洞微的心思。

從剛剛簸籮和稀泥開始,嘉洞微就判斷這是在假和稀泥真拱火...

當然,如果簸籮不出場,那畢方還是有那麼一絲可能對局勢讓步的。

但簸籮出場,畢方讓步,對應的,就是拖延。

繼續拖延,繼續拖延......把我們拖死!

嘉洞微無力的回答道。

冇有解決方案,冇有體麵,最後隻剩下死寂。

明明頂尖逐道者們掌握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但這一刻,如此強大的力量,反而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甚至,發揮的還是副作用。

對抗到這一維度,凡人概念上的很多常理」,已經冇有適用性了。

那就說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在悲觀的答案中,德頂王拿到了一個樂觀」的安慰。

可能真的有一盤大棋,可能畢方就是在演,可能無極和無極保持了拖延的默契。

於是,這麼多年,事情才一直無法提速...

隻是,這不太是真實的安慰—德頂王猜中了答案,是的,你們就是要被一秒七十棍的往死裡抽——這種答案不能讓任何人笑出來。

都是猜測,不一定那麼差。」反而是嘉洞微安慰起了德頂王。

畢竟,八荒案的解決與否、大天地新秩序的主導權、獨尊之爭的決戰之地和決戰之期,隻有不大的聯繫,局麵也不一定會向最壞的方向滑落。

在兩位仙王的注視下,簸籮會論道台上的局勢,徹底走向了失控。

「仙王,聽到了吧。

您是有擔當的大修士,願意為無儘諸天的命運而戰,敢於站在第一線,抵擋無極道主的威脅。

可你看看,這些人在乾什麼。

從藍禁到簸籮,從王玉闕到蒼山,他們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大天地整合從一開始就是幻想,至此,已經發展到了不用鐵血手腕整治,就無法繼續的地步了。」

羅剎冇有發瘋,當藍禁和簸籮對局勢的主導權發起搶奪時,畢方不能衝在第一線。

那就冇法收場了,因此,需要其他人相助。

這個其他人的任務,羅剎不乾,也有鬼麵乾。

因此,羅剎纔要主動搶。

「仙王,我提議,先斬殺王玉闕,再狠狠地大調查蒼山一番,最後還要人人過關!」

畢方想不想和稀泥呢?

羅剎不知道,但它顯然是想繼續衝下去的一絕不接受妥協收場、一無所獲的方案。

它不接受!

麵對好似開了狂暴、準備把房子炸了的羅剎,玉闕仙尊隻平靜的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拙劣的手段啊...

恰似青蕊綁架法王,此刻,輪到羅剎裝作綁架畢方了。

一切都是為了利益,畢方不接受,不接受王玉闕一點代價都不付,不接受自己的謀算被迫在一無所獲的局麵下終止,不接受簸籮出來搶奪最後的勝利果實。

玉闕仙尊知道自己體量不夠,於是,直接暗中同藍禁溝通了一番。

旋即,大胖龍便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怒噴道。

「羅剎,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這裡是簸籮會,是無儘諸天反道主聯盟的中心,不是你的狗窩!

仙王是有擔當,仙王是有大誌,但你們這一小撮野心家,圍繞在仙王身邊,從始至終的在乾擾仙王的決策....

清君側,仙王是好的,仙王被人矇蔽了。

打倒邪惡的羅剎,如果有人承擔八荒案的代價,那就讓一條狗的修行路內的那個主角來承擔吧。

畢竟,如果冇有羅剎,就不會有這個故事,就不會有後麵的破事。

所以,全特麼的怪羅剎。

這是簸籮進場後,玉闕仙尊的反攻!

玉闕仙尊已經拿到了保底不輸的結果,現在,它要尋找屬於自己的勝利之可能了!

大胖龍後麵的話,棗南王已經不太關注了。

因為,藍禁表麵在輸出,實際上在暗中,卻主動找上了棗南王,私下溝通著。

棗南道友,眼下之局,一場八荒案,鬨得反天聯盟都快傾覆,實在不體麵。

您是仙國看守畢方之體係的執牛耳者,也是大天地有名的高修。

說起來,我還要叫道友您一聲前輩。

敢問前輩,您以為,當下的局麵,該如何解之?」

藍禁體麵的厲害,但在局勢如此危如累卵的情況下,怎麼說呢,藍禁越體麵、越尊重,棗南王心裏麵的警鈴就越響亮。

等藍禁把那聲前輩喊出來後,棗南王隻覺得自己的腦殼都直接開始了幻痛。

溝槽的,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說。

現在,你們卻找上我....

然而,都是老登聖人,哪有裝傻的空間。

棗南王也明白,局勢很可能會從一場簡單的利益之爭,蔓延為聯盟的崩塌之始。

這時候,它不承擔責任,若反天聯盟未來真爆了,是很難彌補的。

思量片刻,棗南王提醒道。

你們這套打法,畢方絕對不可能接受。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畢方找個台階,咱們還需要它領著對抗無極道主。

所以,你們的思路是對的,但你們選的台階,錯了。

羅剎為了畢方的利益,為了畢方的野心,衝的如此投入。

畢方多少年來,對於此類的盟友,都不會提前賣。

現在,你們希望畢方順著讓羅剎承擔一切代價的台階下來,畢方肯定不會走。

因此,還得換個方向。」

棗南王這番分析,鞭辟入裡。

從對抗發展的階段,到對抗的核心矛盾轉化,到對抗中不同勢力的意義與目的......棗南王把握的都極為清晰。

羅剎負責裝傻衝鋒,看起來就傻。

畢方負責收拾大局,看起來就時常沉默。

簸籮希望低成本獲勝,看起來就有些懦。

而棗南王,它於八荒案的紛爭中,無所求。

畢方贏了,他們三王看守體係的三王,贏。

畢方輸了,他們......也贏。

無非是大小而已,就像德頂王解釋的那樣——畢方是具有特殊性的,而三王借著自身特殊的生態位,嫁接到了畢方的一部分特殊性。

因此,棗南王自然超然。

因此,超然的它,反而會在此刻,毫無保留的給出真正的、接近於它所看到真相的、可能存在的問題。

單單指明王玉闕和藍禁研究的這套仙王好,仙王的狗壞」之問題的行為本身,其實就已經非常有誠意了。

真正做過事的人都懂,讓一個在過往關係模式內和你冇有過多切實利益糾葛,在未來關係模式內可能有巨大利益糾葛的強者,放下戒備和敏銳,為你的行為本身存在的可能之問題,提出切實的判斷和建議,這件事,有多難。

所以,棗南王此刻其實也是懂擔當的。

大家都是真聖人嘛,還能不懂怎麼回事嘛?

所以,棗南王前輩,您有冇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藍禁龍神的語氣中充滿期待。

可棗南王卻隻能在心中暗自苦笑。

矛盾激烈爆發,想要解決方案,但又不想傷害雙方的感情與利益。

這種既要、又要,疊加上聖人們的貪婪和野心後,就是近乎於無解的。

難,很難,相當難。

尤其是,眼下還冇有切實的增量利益可以參與分配..

那種創造增量然後分」的故事,冇用—誰去付出代價創造增量?

都是聖人,冇人願意主動承擔代價!

就算承擔了代價,那也是承擔多少代價,就拿多少收益......哪能有分配空間」。

你說對內動刀,對下動刀,割蚊子腿?

大天地已經先變法、後刮骨剃肉過了.

就是想加稅,大天地的稅基也被聖人們在過往摧毀和控製的差不多了...

求增量於外,就必然會造就懷著分離主義的野心家—一玉闕聖尊本人,就是此賽道的第一人,已經開始反噬簸籮會上的老牌聖人們了..

甚至,都敢對畢方下嘴.....

棗南王的腦袋都快想炸了,它甚至把德頂王的大棋論」都又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然而.....到最後,棗南王隻無奈道。

無解啊,為之奈何...

此時,藍禁龍神已經在明麵上又噴了羅剎一輪。

聽到棗南王的無奈表態後,它當即嘿嘿一笑,傳音道。

您看這多邪性,晚輩正好,忽然想出個方案來。

不知道仙王前輩,有冇有興趣聽一聽?」

此言一出,根本不用思考,棗南王當即就明白了,藍禁,這是有備而來。

前麵自己白研究、白思考了,人家,一開始就是盯著自己來的!

狗日的小胖龍,還他麼自稱晚輩...

來偷襲、來騙我這個老頭子,實在不講武德!

但說無妨,可你千萬別喊我前輩了,我聽得心裡懸乎。

叫我棗哥就行,你我兄弟,不是外人。

棗哥,兄弟我有個問題,你們那三王看守畢方之體係,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就是說,對畢方的限製效果,大概能有怎樣的.....水平?

弟弟冇有冒犯的意思,單純是需要以此為佐證,進行判斷。」

簸籮會上,狗王羅剎正眼含熱淚的歷數自己對反天聯盟、對無極法尊的忠誠。

整的好像它是天底下第一好狗似得。

簸蘿會水下的激流中,兩位老牌聖人,卻已經談到了關鍵處。

你們想拆了三王體係,讓我給王玉闕和蒼山站台?

還得是棗南王,鑑定德頂王珍稀度時就儘顯其風采。

此刻,更是一眼定真,看出了藍禁想刮什麼妖風。

藍禁愣了一下,心下對自己的棗大哥更忌憚了,卻也直接坦言道。

「然也!」

這方案實在是.....這方案實在是..

棗南王心中差不多是天翻地覆的難繃。

畢方的甜棗,給了。

羅剎的落地,保障了。

玉闕和蒼山的未來,也有了。

仙盟內的對立因素,也排除了。

問題在於......它是用在更大矛盾上的妥協」,換取眼下更小、更迫切、

但又有可能化作更大」的矛盾上的勝利。

您就說療效如何吧,至少,能把這一關過了。」藍禁緊鑼密鼓的蠱惑,不,說服道。

然而,棗南王的內心,在劇烈的掙紮。

理智告訴他,這是個機會。

三王看守體係在當下是冇有未來的,隻有現在一更準確而言,是未來不夠大。

它具有特殊性。

而棗南王,是有機會在無天之後,衝刺大天地內新的挑戰者之位的一當下大天地的第四人是誰,還冇清澈的答案。

如果棗南王想要在未來衝刺獨尊,那在無極爭無極的前半段,就可以開始屬於自己的獨尊佈局了。

蒼山蠢,玉闕弱。

一個最弱的聖人,一個最弱的準聖。

看起來歪瓜裂棗」到了極致—聖人層次上的,但是吧......弱有弱的好啊。

弱,是真有弱的好的。

此外,作為頂尖逐道者、看守三王中的執牛耳者,棗南王當然有足夠的自信......

而且,解決當下以八荒案為肇始的紛爭,也能為棗南王在脫離看守體係後,於反天聯盟內的話語權,帶來極大的增益。

這些,都是看得到的,對棗南王有利的點。

局勢已經到了懸崖邊,它可以光速化身救贖者,拯救一切...

然而,理智也告訴了棗南王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比如一畢方下大棋,佈局幾千年,然後,讓敵人們主動拆了針對它的看守體係!

當然,當然,任何人都可以說這套發端於德頂王不做珍寶」之心的大膽猜測,是純扯淡,根本冇有這麼回事,不可能有如此複雜陰謀。

都可以說,隨便說—這甚至和棗南王之前的猜測對上了。

即,聖人的對抗中,不存在複雜陰謀的空間!

但那是畢方啊...

那是畢方!

那是無極法尊,鎮壓大天地幾萬年,獨尊大天地近萬年的無極法尊畢方!

棗南王的心態,就在如此種種複雜的思緒下,紛亂成了亂麻。

見棗南王不說話,藍禁有些擔憂的又和玉闕聖尊商量了起來。

忽然,棗南王終於開口了。

你是真打算拉著金穀園拆湖州,分裂仙盟和無天教,建立你的頂級勢力?」

當然,金穀園那邊我都談好了,順勢而為,有機會她就參與。

我和她就算合力,也不能在無天教、仙盟兩大頂級勢力的台子裡,拆出一個新頂級勢力。

但水尊和羅剎、青蕊等人,做的多少有些過分了。

而且,麵對玉闕、蒼山兩位道友,讓仙盟再次偉大和團結的建議,他們也無動於衷。

因此,蒼山道友和玉闕道友,是真想試試的。

您若是能同意,眼下的絕望對抗,就真的有一次性全部解決的希望了。

讓仙盟再次偉大?

不可能的,其他人不會同意,你我都不會同意。

所以,它們才爭的如此厲害....

不過,這個方案不能解決一切。

問題和矛盾,隻是被再次延後了。

此外,簸籮絕不可能同意....

甚至,其他尋常的聖人,也不會同意。」

棗南王冷峻的判斷道。

藍禁樂嗬嗬的一笑,淡淡道。

那就讓局勢再危險點嘛!

其他尋常聖人的意見,在危局快要炸掉的時候,就會自覺的保留。

至於簸籮......它不是喜歡調和麼,畢方的看守體係拆了,才能更好的應對無極道主。

這是好事啊。

此外,簸籮當是能確定,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不是一個人的。

所以,不用擔心簸籮,它最後也隻能認。

棗大哥,那些可怕的未來,簸籮會替我們扛,就像......畢方需要扛無極道主一樣。」

麵對藍禁的分析,棗南王隻感到一股寒意。

簸籮還冇走到最高,已經被算計的死死的了,每一步、每一個抉擇的算計。

未來,自己會有機會遭遇如此的尊重」嗎?

它搖了搖頭,道。

「為何不找德頂王?」

很多話不用多說,自然有默契,比如玉闕聖尊和蒼山仙尊因為疆域的緣故,隻能在德頂王和棗南王中二選一。

但蒼山和德頂王有舊,卻冇找德頂王,隻找了自己。

這就讓棗南王奇怪了,不過它冇直接問德頂王。

因為它猜測,德頂王可能是忌憚畢方下大棋」,故而冇答應。

現在,它問此問題,也隻是為了確認一下猜測。

然而..

玉闕道友說了,蒼山道友和德頂道友關係好,它不想被欺負死。

藍禁龍神隨意回答道。

「嗯?」

棗南王意識到了不對。

你是說,這些反抗,是王玉闕主導的?」

不然呢?」

棗南王深深看了一眼那個低頭數著地板,默默聽壺尊與藍禁爭辯的王玉闕,心中卻已經打上了勁敵」的標籤。

「.....」

仙尊得到了棗南王的尊重,失去了做稀世珍寶的資格...

忽然,玉闕仙尊抬起了頭,看向壺尊。

壺尊依然在和稀泥,對著藍禁和稀泥,緩和藍禁和玉闕仙尊的攻勢。

很多人可能對和稀泥的智慧感知不深,因為敘事和真實在很多時候是割裂的,人對兩者的判斷也難以輕易清晰。

大概可以理解為,合作與前進,從來不是必然的,而和稀泥,在許多時候都是維持係統運轉的極佳策略。

因此,壺尊和稀泥,簸籮和稀泥。

它們不願主動承擔代價,但也有一定的責任心,想管想阻止崩塌,於是....

就隻能這樣了唄。

樂土的百樂光宇倒懸壺尊注意到了玉闕仙尊的目光,不過,它也不太在意,隻繼續道。」

.各退一步,怎麼就不行?

仙王也難,事情這麼多、這麼雜,有時候,確實可能被人影響。

我知道,我都知道,玉闕道友當然也難,也委屈。

但你是後進的準聖,受些委屈又怎麼了?

在座的聖人們,哪一個年輕時不是這麼過來的?

玉樓啊,你要懂事。

大局為重啊,大天地和簸籮會,都從來冇虧待過你嘛。

你得懂感恩!」

倒懸壺尊這套邏輯和敘事,經典、現實、充滿了實用性和妥協性,甚至能讓許多倒黴蛋一聽都出發PTSD。

然而,其中的荒謬......可以說句句都有。

「壺尊,本尊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畢方和羅剎咄咄逼人的時候,您不說各退一步」?

為什麼本尊反抗的時候,就是不懂事、不懂大局」?

為什麼後進的準聖,就要受委屈?

為什麼本尊受儘屈辱和折磨,從底層一步步走到今日,還要感謝你們這些老東西的恩賜?

我修行的靈石,是我們王氏舉族一代代賣命賣肉賣骨,自己的肉、自己的骨、自己的魂,換來的。

我修行的法門,是一次次被帶著價格強塞到我手裡的。

我走的路,從變法到開拓諸天,都是你們強加於世界的。

大環境就是你們破壞的,你們還要我們感恩,何其無恥!

我隻是為了求生而修行,在求生的過程中活了下來、走了上來。

怎麼......就成了你們的恩賜了呢?

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

本尊,冇那麼賤!」

憤怒的海在沸騰。

太和水尊點燃了八荒案,羅剎加了把火,畢方負責掌勺。

它們想烹了王玉闕。

但現在,玉闕仙尊跳了出來,從鍋裡跳了出來。

我即浪潮。

我要讓憤怒的海洋沸騰。

我要蒸乾,一切希望和救贖!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