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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曉看著這一切,痛苦得幾乎無法自拔。
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撥開心底層層的偏執與矇蔽,看清了那盤桓已久,被她刻意壓抑的心意。
她早就愛上裴束了。
但她醒悟的太晚了。
以至於現在,她連向裴束道歉的機會都冇有。
而且,就算是有,她也不知道,對方還願不願意聽這遲來的道歉。
她對他做了那麼多不可原諒的事,如果她是他,一定會躲起來,讓她這輩子永遠也找不到他。
手機一直在瘋狂地震動,所有人的電話此起彼伏,但她隻覺得心煩,關機後,倒在了大床上。
那段時間,她一直渾渾噩噩,叫管家買了無數的酒,將自己灌了個爛醉。
醉了,便能暫時忘記痛苦,便能在夢裡,看到那個眼裡有光的裴束,朝著自己笑。
幾位大股東實在看不下去,結伴來家裡找她,想讓她出麵穩住局麵。
結果看到她一灘爛泥的樣子,又氣又急,對著她怒罵。
但她也隻是一言不發,任由他們發泄。
她不是不知道容家的處境,她很清楚,小島那邊不可能處理得完全乾淨,警方的調查遲早會找到他們的頭上。
可她不想掙紮了,她做了那麼多錯事,害了那麼多人。
尤其是裴束,她欠他的,欠裴文的,欠那個跳樓的女孩的,都該還了。
或許,牢獄之災,纔是她應得的。
幾天後,又有人來找她,她睜開眯縫的眼睛,仍不清醒。
那些人架起了昏沉的她,她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卻渾身無力,隻能被人拖著塞進了車裡。
車身顛簸,酒精的後勁漸漸褪去,她清醒了些,低頭一看,手腕上被戴上了冰冷的鐐銬。
抬眼,是紅藍閃爍的警燈。
她冇有慌亂,隻有自嘲地笑了一下,有一種終於塵埃落定的感覺。
被帶進派出所時,另一輛警車也恰好停下,車門打開,被警察押下來的人,是容思其。
他依舊是那幅囂張跋扈的模樣,拚命掙紮著,大喊大叫:“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容家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等我小姨來了,你們一個個都得完蛋!識相的趕緊放了我!”
“彆碰我!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一輩子!”
他的目光掃過門口,看到容曉時,瞬間愣住了。
眼前的容曉,形容枯槁,眼窩深陷,憔悴的不成樣子。
“小姨!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想要衝過去,卻被警察死死按住,“小姨!你快讓他們放了我啊!”
“小姨!!!”
他被帶進了審訊室,門關上前,他的尖叫和咒罵還在走廊裡迴盪。
警察將她按在了冰冷的審訊椅上,冷笑了一聲:“......你這個侄子,挺囂張啊?殺了人,還覺得你能保他!”
容曉隻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警方攤開了筆錄本:“你的事,自己交代吧?”
容曉沉默了許久,最後,她緩緩抬起頭:“我可以坦白所有罪行,配合你們的一切調查。”
警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繼續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見裴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