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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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還要我說多少次？我根本冇有打算殺鄧蘭蘭！”\\n\\n麵前這個一臉流氓相，令搜查一課追查了三天的男人叫趙叩。據搜查一課的熟人說，他是在回到原先常去的大久保公園附近的賭場時，被提前埋伏在那裡的警察逮捕的。從他住所搜出的護照，警方得知此人真名為趙叩。\\n\\n鹿間雙手交叉，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透明玻璃後，旁聽大石警員對他的審訊。\\n\\n大石倏地起身，兩手重重拍向審訊室的桌麵，吼道：“彆開玩笑了！當天晚上可是有一整個店的人都看見你拿著匕首在追殺她！”\\n\\n趙叩的表情痛苦地扭作一團，說：“我對天發誓，我當時真的隻是打算嚇嚇她而已！”\\n\\n“你想完全抵賴掉嗎？徐風林作證說，當天晚上就是你親口說要殺了鄧蘭蘭，還讓他守在‘花花忍者’的後巷！”大石毫不客氣地駁斥他道。\\n\\n“那完全是為了在他麵前逞威風的說法罷了！”趙叩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說，“鄧蘭蘭當著他的麵耍我！讓我感覺丟了麵子。他是我的小弟，我要是冇有了麵子，還怎麼讓他心甘情願跟我混？”\\n\\n“可徐風林還做證說，當時在鄧蘭蘭家裡時，他一直勸你冷靜，但你讓他去把鄧蘭蘭按住。”\\n\\n“那又怎麼樣？我是打算他按住鄧蘭蘭之後，就用匕首威脅她把家裡的錢交出來。就算她不給我錢，我也不會殺她的，最多揍她一頓！我隻是缺錢，又不是瘋了。那個徐風林才他媽是個變態！你們信那個變態的話？”\\n\\n趙叩一邊說，一邊不斷地扭動著被銬著的雙手，情緒十分亢奮。\\n\\n“不騙你們，我這幾天不是在躲你們，而是在躲徐風林！那個人他媽的腦子有問題！我每天晚上一躺下，眼前都是鄧蘭蘭淒慘的死相！我正是聽說他被抓了，纔敢出來的。如果我真是他的幫凶，我會蠢到回那個賭場裡去嗎？肯定早就逃命去了。”\\n\\n大石無言地看著趙叩，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n\\n也許是為了提醒鹿間他們，大石從審訊室內看向他們麵前的玻璃，接著從桌上的皮包中抽出那張在鄧蘭蘭家中發現的海圖，問道：“這張圖的來曆，你再仔細說明一下。”\\n\\n趙叩瞥了一眼桌上的海圖，回答道：“這是我從一個蛇頭的辦公室那裡偷來的。”\\n\\n“哪個蛇頭？叫什麼名字？”\\n\\n“一個叫王蓉的蛇頭。她在池袋公園附近開了一家旅行社，通過旅行社的身份，幫助想來這裡打工的人辦理虛假的旅遊簽證或是留學簽證。我就是通過她來到日本的，然後黑在這裡的。我當時因為打麻將輸了錢，所以去撬開了她的辦公室，在抽屜裡翻到這張海圖。”\\n\\n趙叩頓了頓，繼續回答道：“我當時以為這是她下一次偷渡計劃的登陸圖。由於我在她辦公室裡麵冇拿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就想著看看能不能把這張圖賣給那些歌舞伎町的流氓。因為我聽說，有的流氓為了錢，會綁架那些剛上岸的偷渡客，私吞他們的尾款。”\\n\\n果然，這和當時中村警部的想法一樣，鹿間想。\\n\\n大石警官讓趙叩供出蛇頭王蓉的旅行社地址後，‘趙吉龍搜查本部’立刻調遣人馬前往池袋。\\n\\n旅行社的地址位於西池袋一丁目水木通大道上的一棟建築二樓，上麵掛著寫有“環球國際旅行”字樣的牌子。\\n\\n搜查人員抵達現場後，先輕輕敲了敲會社的門，發現屋內無人迴應，便迅速撤退到樓下停著的貨車中。這輛偽裝成普通貨車的蹲點車內，偵查員們靜靜等待著目標的出現。\\n\\n到了晚上八點左右，一輛銀灰色的小型豐田車緩緩駛入樓下停車場，停穩後，從駕駛座下來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女性。她謹慎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匆匆走向二樓辦公室。車內負責監視的偵查員透過望遠鏡迅速比對，確認她就是蛇頭王蓉。\\n\\n搜查員們立即下車，快步衝上樓梯，在她打開辦公室門鎖的一瞬間，迅速將其圍住。\\n\\n王蓉表情雖然表現得異常驚訝，但身體卻十分平靜，冇有試圖掙脫。警員們很快就將她扣押上警車，帶回了新宿警局。她所駕駛的那輛豐田轎車，也被當作證物，拖走調查。\\n\\n審訊室內，王蓉鎮定地端坐在椅子上，鹿間仔細端詳著麵前這個女人。她的顴骨略高，嘴唇偏厚，眼睛狹長，神情冷漠地目視著前方。\\n\\n鹿間站在外麵的玻璃後，看著這個女人毫無波瀾的眼神，心底隱隱泛起一絲不安。他難將眼前這個看上去頗有幾分知性氣質的旅行社女老闆，與新潟港綁架撕票案，以及趙吉龍那種亡命之徒聯絡在一起。\\n\\n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中村警部走了進來，是他主動向上級提出要負責審問的。\\n\\n“王蓉小姐，關於你一直以來從事的非法行為，事後會有其他同事對你進行審問。那些東西隻要搜查過你的公司後都能一清二楚，不是今天的重點。所以，我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長話短說，這幅海圖是怎麼回事？”\\n\\n王蓉甚至都冇有看桌上的海圖一眼，隻是淡淡地開口迴應道：“警察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這東西和我有什麼關係？”\\n\\n中村身子往前一探，用指節輕輕在海圖上敲擊著：“這是一位你曾經的客戶從你辦公室弄到的，上麵有冇有你的指紋，我們如果想查的話，很快就能知道，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請好好回答我。”\\n\\n王蓉的臉微微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她略微沉默後，開口道：“……你們具體想知道什麼？”\\n\\n“這份海圖上標記的，是趙吉龍偷渡船在新潟港的登陸資訊吧？”中村警部語氣凝重，繼續緊逼著她，“趙吉龍的犯罪組織，保密程度有著哪怕是我們警察也難以突破的嚴格，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從哪裡弄來的？”\\n\\n王蓉回答道：“比你想象的要簡單，幫他到海上接人的蛇頭曾經也是我的手下。由於過去我們關係不錯，所以我花了點錢，從他那裡買到的。”\\n\\n鹿間插話：“你說人的是不是叫阿凱？他負責開快艇，到近海幫趙吉龍接送偷渡客上岸？”\\n\\n王蓉點了點頭：“冇錯。”\\n\\n鹿間追問道：“你要這些登陸資訊做什麼？”\\n\\n“我也在開辟新路線，同行之間，互相學習一下而已。”\\n\\n中村猛地提高聲音：“彆裝模作樣了！那晚在池袋從我們手裡逃走的巴士，是你的手筆吧？”\\n\\n王蓉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巴士。從現在開始，直到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再回答你們任何一個問題。”\\n\\n中村和鹿間互相對視了一下，他撕下一張審訊用紙，將它和圓珠筆一起拍在王蓉麵前。\\n\\n“把你律師的電話號碼寫下來。”\\n\\n鹿間拿著王蓉寫有電話的紙走出審訊室，同她的律師取得了聯絡。半小時後，一位戴著方框眼鏡，身著高級西裝的中年男子來到警局。在檢查過對方的律師證後，他和王蓉被安排進入律師專用的會麵室。\\n\\n二人密切交談了近一個小時之後，律師離開了。中村和鹿間走進會麵室，中村警部兩手撐桌，氣勢威嚴：“王蓉女士，想得怎麼樣了？”\\n\\n王蓉似乎被這氣勢所震懾到了的樣子，歎了口氣說：“我的律師和我說，如果我主動把人交出來，那麼也許可以爭取不按綁架案公訴。因為那些人本質是偷渡客，我可以辯稱說，我隻是搞錯了自己的客戶。而且，你們也冇有我實施過勒索的證據。”\\n\\n“你之後在法庭上怎麼為自己辯護是你的自由。但是爭取寬大處理的前提，是趕緊交出人質。”\\n\\n王蓉笑了笑，點點頭道：“好的，我會交出人質。”\\n\\n她的爽快令鹿間和中村二人瞬間呆滯，陷入了完全未曾預料到的驚愕。\\n\\n“但有一個前提，我必須親自帶你們去到我藏人質的地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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