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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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想到,在村子裡一向囂張跋扈的張屠夫,竟然在屋子裡麵上吊自殺了。
這樣的結果,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
就在昨天晚上,爺爺本想去張屠夫家知會一聲,提醒他多搞幾隻土狗和大鵝放在家裡保命,冇想到對方以為爺爺要上門討債,院門怎麼也打不開。
冇辦法,爺爺隻好悻悻而歸。
殊不知,就在爺爺離開後不久,張屠夫就發生了意外。
而張屠夫的妻子因為有事,前一天回了孃家,在聽說自己老公拿刀將人捅傷後,更是天不亮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張妻讀過幾年書,算是比較明事理的人。
她想著一大早回家,帶著張屠夫去我們家給我爸賠禮道歉,讓兩家將這件事情給說開。
畢竟大家都在一個村子裡麵住著,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能將事情弄得這麼尷尬!
可是當張妻推開房門進去一瞧,嚇得整個人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半天冇有回過神來。
隻見自己的丈夫整個人吊在房梁上,身下更是一堆的汙穢之物。
張屠夫死的十分詭異,他整個人舌頭伸的老長,眼睛更是整個的凸了出來,麵色鐵青。
然而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這種笑容,像極了馬蘭花死時的樣子。
張妻隻是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嚇得全身發抖,忍不住在家裡大聲呼喊起來。
很快,左鄰右舍的人,便全部都聚集到了張家院子裡。
很快就有人發現,張屠夫上吊用的並不是繩子,而是一條灰色長蛇。
蛇鱗早已在此刻深深嵌入張屠夫的脖子中,任憑現場眾人如何用力,都不能將這一人一蛇給分開。
這條灰色長蛇竟然用自己的命換了張屠夫的命!
在場眾人看到這詭異一幕,都被嚇壞掉了,有的人甚至當場跪下來,朝著那條灰蛇不停的磕頭作揖。
在我們東北這邊,蛇被稱為‘柳仙’,村裡的人對這種生靈都是又敬又怕!
既然是柳仙出手害人,又有誰敢出手去觸碰柳仙的黴頭,弄不好自己就落得個跟張屠夫一樣的下場。
爺爺聽到張妻的哀嚎聲後,便帶著常先生一起過去瞧瞧。
當常先生一眼看到纏繞在張屠夫脖子上的灰色長蛇後,瞬間就變了臉色,他隨後有些驚恐的說道:
“冇想到,柳仙的報複,比我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爺爺看到張屠夫的脖子上依舊纏繞著蛇屍,不由冷聲對著在場眾人說道:
“這麼多人在這裡,就不知道將那條蛇屍給取下來嗎?人活著遭罪,死了還要遭罪嗎?”
村子裡的人,此刻早就已經被嚇破膽了。
即便很認同爺爺說的話,但依舊冇有人敢主動上前。
見此情形,爺爺隻好無奈的走上前去,蹲在地上開始為張屠夫整理脖子上的蛇屍。
此時,張屠夫的那幾個拜把子兄弟也都在這裡,看到我爺爺出現,一個身上紋著刺青的小青年突然站了出來,他伸手指著爺爺的鼻子,大聲叫罵道:
“陳老狗,你彆在這裡假惺惺的裝好人。我大哥就是被你們陳家的人給害死的。誰不知道,你們家生了一個似人似蛇的怪胎,他就是你兒媳婦與柳仙偷情生出來的野種!”
“這些年,你們家每天晚上都會有柳仙去送東西,過的可算是逍遙自在!我們兄弟幾個不就是揍了你兒子一頓嘛,你至於這樣對待我們嘛!”
此話一出口,張屠夫的另外幾個兄弟頓時就來勁了,他們紛紛跳出來指責爺爺冷酷無情。
遭到眾人指責的爺爺,頓時臉色一寒,隨即抬頭看向了張屠夫的這幾個把兄弟:
“你們這幾個小王八犢子,趁著我不在家,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家的人,不光將我兒子打傷,還對我兒媳婦和孫子動起手來,你們還能不能要點臉?”
“咋的?你們咋咋呼呼的,是要跟我老頭子試吧試吧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爺爺眼眸中滿是殺氣,凶狠的目光讓在場幾個小年輕多少有些膽寒。
爺爺參軍入伍,親手殺過小鬼子,本身就很有威嚴。
一旦發起火來,身上殺氣凜然,在場的兄弟幾個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
此時常先生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嚴肅的對著在場眾人說道:
“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死者為大,咱們大傢夥還是幫襯著將人給收斂了吧。張屠夫並不是陳家的人害死的,是你們得罪了柳仙家,這才招惹上了大禍。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當然,你們若是不服氣,也儘可找柳仙家報複。”
常先生是我們方圓這百十裡地內最為有名的出馬弟子,他說出的話語,十分具有權威性。
既然他老人家都開口說這件事兒不怪人家陳家,那麼陳屠夫把兄弟幾個人便再也說不得什麼。
不過一向自詡自己忠義無雙的張家老二,卻不想讓自己大哥就這樣白白死去。
他想要報仇,但又不知道自己該做啥。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被眾人分離出來的那條灰色長蛇屍體,他突然做出了令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事情,他從院子裡麵拿出一把鐵鍬,任何趁著在場所有人都不注意自己的時候,將地上的那條長蛇屍體給鏟成了數截。
常先生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前阻止道:
“你這小子,難道將我剛纔說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嗎?對柳仙不敬,你會倒大黴的!”
可張家老二卻不管這些,掄起手中鐵鍬,依舊不停鏟著灰蛇屍體,同時嘴巴中還惡狠狠說道:
“這臭蛇,害死了我大哥。我打它幾下出出氣,還不行嗎?”
他接連幾鐵鍬下去,灰蛇的屍體徹底被鏟成了肉泥,一大團血肉模糊的樣子。
即便是常先生再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在一旁無奈的歎息。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爺爺很生氣,常先生也頗為惱怒。
剛一到家,兩個老人便在院子裡抽起了菸袋鍋。
“陳家老哥,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俗話說得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一切都是命數啊!最近一段時日,張家怕是消停不了了!“
聞聽此言,爺爺當即有些困惑的詢問道:
“咋回事?張屠夫不是都死了嘛,還能出什麼事情呀?”
常先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我也說不太準。但我感覺,張家老二羞辱了柳仙屍體,怕是要倒大黴了。”
“那個混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他不知道,柳仙最為記仇的嘛!”
爺爺深吸了一口手中的菸袋鍋,泛紅的菸絲火光,似乎註明了最近幾日村子裡不會安寧。
“這個我也說不準,隻能走著瞧了。”
常先生有些無奈的緩緩開口說道。
冇曾想,就在半夜起風的時候,詭異一幕出現。
被眾人裝到棺槨中的張屠夫,竟然從棺材內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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