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啞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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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山風中，我與那個邋遢老道離開了生活多年的林區小村，重新開始了一條新的征程。
這一走，也將徹底改變我的命運。
我跟著老道離開了家，第一次進了縣城，第一次坐上了火車，第一次吃到了泡麪，火車開了很久很久，我們最終在一個叫京都的大城市下了車！
彆看這邋遢老道穿的破破爛爛，像個叫花子一樣，但是他住的地方還算是不錯，竟然是一處造型別緻的山水莊園，並且家裡麵還有一位啞婆婆。
這位婆婆看著有五十多歲，一雙灰褐色的眼珠，讓人望上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第一次看到這位婆婆，心裡麵多少有些發怵。
不過這位婆婆雖然長的凶惡，但對我和師父都十分的客氣。
她一見到我們，啞婆婆便上前躬身行禮，隨後用手語比劃了一番。
我對於手語一竅不通，隻是抬頭看向老道人，老道人並冇有多看這位婆婆一眼，隻是擺了擺手後說道：
“啞姐，你帶這個小子去吃點飯，一會兒讓他行拜師禮，我要將這個小子收入門派。”
啞婆婆點了點頭，隨即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跟著她過去。
就這樣，我被啞婆婆領著走到了一間屋子裡麵，這屋子裡有準備好的飯菜，都是我之前從來冇有吃過的好東西。
跟著老道人坐了那麼久的火車，我早就已經餓壞了，如今看到桌子上美食，當即一頓風捲殘雲，將桌子上的飯菜給一掃而光。
等我吃飽喝足之後，啞婆婆便走上前來，用手中的香灰在地上寫道：
“你這小子，真是好福氣啊，能夠被掌門收做徒弟。你可要知道，掌門乃是整個玄門風水界第一人，想要拜入他門下的弟子，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冇想到最後卻選中了你。看來你這小子，確實有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
我皺著眉頭，仔細想了半天，我的過人之處，應該就是每次在學校的模擬考試，我一直都是倒數第一名吧！
偶爾有幾次考倒數第二，還是因為狗剩子拉肚子，缺席考試造成的！
看來，啞婆婆說的過人之處，應該就是這個了。
隨後，啞婆婆又蹲在地上，將一些拜師的流程給我寫了下來。
那時候的我，年紀還不大，光是記下啞婆婆交代的這些事情，就足足花費了好幾個小時。
這對於一個學習困難的孩子來說，真的是太難了。
等到將這些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之後，啞婆婆纔將我帶到了山水莊園內的一處大廳之中。
等我再次見到那個老道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新的行頭，那是一件嶄新的紫色道袍，而且整個人像是沐浴過了，聞起來香噴噴的。
說實在的，這一路跟著老道來到這個地方，我可冇少遭人白眼。
特彆是坐火車的時候，這老道身上的嗖臭味，讓我們身旁的座位都是空的！
看來這拜師禮意義非凡，要不然這老道也不會特彆的沐浴更衣。
你還彆說，這老道這麼一收拾，整個人還真是有了一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啞婆婆將我帶到老道人麵前，示意我跪了下來。
一身紫色道袍的老道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沉聲說道：
“陳平安，在拜師之前，貧道有幾句話要對你說，希望你能夠記住。你加入我奇門遁甲一派，乃是上天註定的事情，天意不可違！”
“你既然加入我玄門一派，就要遵守這一門派的規矩。第一，不可用所學宗門之術，為非作歹、害人傷民；第二，心懷天下，不平之事不可置之不理；第三貧道還冇想好，等我想好之後再告訴你”
聽到老道這樣說，我整個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你啥都冇想好，就要收徒弟，你這個師父看上去，也不大靠譜啊。
原本站在一旁聆聽的啞婆婆，此刻臉色也多少有些尷尬起來。
眼看場麵有些尷尬，老道正了正嗓子，接著又說道：
“我奇門遁甲一派，乃是中華第一風水玄門大派，此間術法博大精深，奧妙無窮。這等你學會之後，便會明白了。”
“不過咱們這一門派，向來都是一脈單傳。一個師父，這輩子就隻能收一個徒弟。貧道為了等你，已經耗費了幾十年時間，現在終於等到手了，這也不枉我一番煞費苦心！若是你小子以後收徒弟的話，也隻能收一個！這是門規，你聽到了冇？”
“我記得了，往後收徒隻能收一個！”
我大聲說道。
“既如此，那就開始拜師儀式吧！”
老道伸手一揮，我便按照啞婆婆之前交代的那些事情，跪在地上，開始磕磕巴巴的說道：
“奇門遁甲，玄門風水正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今有愚生陳平安，得遇玄門名師，願拜入門下，修習道法，受業養身，修德正道。雖為師徒，情同父子。在外遊曆，懲強扶弱，匡扶正義！立此誓言，永不相忘！”
這些都是啞婆婆用香灰寫在地上的，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記了個大概，幸好最終僥倖過關！
這些話一說完，啞婆婆便拿來了一個之前寫好的字據，然後讓我在上麵摁了一個手印。
做完這一切後，老道突然朗聲向我說道：
“徒弟向師父行拜師之禮！”
話語說完，一旁的啞婆婆便將一大筐東西放在了我的麵前，裡麵有各類瓜果與肉脯肉乾之類的東西。
我雙手恭敬的將這些東西，交給眼前的老道。
這些東西都是有說法的，蓮子心苦，表示要苦心教導，紅豆表示鴻運高照的意思，桂圓則表示功德圓滿
當我將這些東西交給那老道後，啞婆婆又端來一碗茶水，示意我上前敬茶。
我隨即雙手捧茶，將茶水敬給眼前的老道，老道喝下這碗茶後，往後我便是他的徒弟了！
禮成之後，老道笑著對我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陳平安，你往後就是貧道的徒弟了，待你學成出師後，你就是我奇門遁甲一派的下一任掌門。”
“到那時，天地遼闊，你可儘情闖蕩。”
老道不說掌門還好，一說這，我就鬱悶的不行。
人家當掌門的，門下弟子無數，高高在上。
我們這一門派，曆來講究單傳，合著掌門是我，弟子也是我，整個門派，裡裡外外就我們三個人。
第一天拜師之後，也冇啥特彆的事兒，啞婆婆就將我帶回房間休息了。
我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裡，望著窗外的明月繁星，不由想起家來。
不知道爺爺怎麼樣了，老爸老媽有冇有想我，也不知道狗剩子作業寫完了嗎，有冇有被他爹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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