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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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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姐弟密謀

神探駙馬 · 紅色凱文

長樂宮內,檀香嫋嫋,方纔的緊張與謀劃已被一片刻意的寧靜所取代。朱秀寧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卻眼神飄忽,顯然心不在焉。張綏之則屏息凝神,隱匿於內室那座巨大的紫檀木屏風之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不多時,殿外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內侍清晰的通傳:

“陛下駕到——!”

朱秀寧立刻放下書卷,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迎至殿門處。剛站定,便見嘉靖皇帝朱厚熜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因被親近之人召喚而顯出的輕鬆笑意。

“皇姐急著見朕,所為何事啊?”朱厚熜笑著開口,語氣隨意,彷彿真是尋常姐弟間的串門。他揮手示意殿內侍立的秋棠、冬雪等人不必多禮。

“臣姐參見陛下。”朱秀寧依舊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常禮,卻被朱厚熜上前一步扶住了手臂。

“哎,阿姐!都說了,在你這長樂宮,冇那麼多虛禮,就跟小時候在王府一樣。”朱厚熜語氣親昵,拉著朱秀寧的手走回榻邊,自己先隨意地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是不是又有什麼新鮮玩意要給朕看?還是宮裡哪個不開眼的又惹阿姐生氣了?”

朱秀寧依言在他身旁坐下,卻並未如往常般說笑,而是微微垂首,輕咬了下唇,臉上露出些許委屈和難過的神色,低聲道:“熜兒……”

這一聲久違的、帶著依賴的“熜兒”,讓朱厚熜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關切地問道:“阿姐,你怎麼了?臉色這般不好?可是……還在為青黛、紫蘇那兩個丫頭傷心?”

他想起早上的奏摺,以為姐姐仍未從悲傷中走出。

朱秀寧抬起眼簾,眸中已隱隱泛起了水光,她伸出手,輕輕拉住朱厚熜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陛下……臣姐這幾日,心裡實在難受得緊……先是在宮外被那起子賊人擄掠,受儘驚嚇……好不容易脫險,回到宮中,以為能安生幾日,誰知……誰知貼身的兩個丫頭,青黛和紫蘇,又接連遭了毒手,死得不明不白……我這心裡,就像堵了塊大石頭,夜不能寐……”

她說著,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楚楚可憐。

朱厚熜何曾見過姐姐在自己麵前如此脆弱哭泣?他們姐弟自幼親密,朱秀寧在他麵前向來是開朗甚至有些嬌蠻的姐姐形象。此刻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朱厚熜頓時慌了手腳,又是心疼又是著急,連忙反手握住姐姐的手,連聲安慰道:“阿姐!阿姐莫哭!是朕不好,是朕冇照顧好阿姐!讓阿姐受委屈了!那起子該死的賊人,朕定將他們千刀萬剮,給阿姐出氣!青黛和紫蘇……朕也已追封厚葬,絕不會讓她們白死!阿姐快彆傷心了,仔細哭壞了身子!”

他手忙腳亂地想用袖子去給姐姐擦眼淚,全無平日在朝堂上的威嚴模樣。

朱秀寧卻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道:“可是……可是陛下如今……如今有了什麼心事,也不跟臣姐說了……臣姐知道,陛下長大了,是一國之君,有很多大事要忙……可臣姐就隻有你這麼一個親弟弟……如今連你都要瞞著臣姐了麼?莫非……在陛下心裡,臣姐已經是個外人了?”

她抬起淚眼,幽怨地看著朱厚熜,語氣中充滿了被至親疏遠的傷心。

朱厚熜被這番哭訴弄得心都揪緊了,又是愧疚又是不解,連忙辯解道:“阿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朕怎麼會瞞著你?又怎麼會把你當外人?朕與你是一母同胞,骨肉至親!朕有什麼事是不能跟阿姐說的?”

他從小依賴這個姐姐,登基之後,雖君威日重,但在內心深處,對朱秀寧始終保留著一份不同於他人的親近和信任。

朱秀寧見火候已到,便止住哭泣,用絲帕拭了拭眼角,幽怨地瞥了朱厚熜一眼,嗔怪道:“那……那陛下明日要辦那麼大的‘喜事’,為何獨獨瞞著臣姐一人?難道……難道是嫌臣姐礙事,怕臣姐壞了陛下的好事不成?”

“明日的喜事?”朱厚熜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被戳破秘密的尷尬,但看著姐姐那副委屈又帶著點狡黠的模樣,不由得失笑出聲,“哈哈!原來阿姐是為了這個生氣!朕還當是什麼大事呢!”

他心情一鬆,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朱秀寧的鼻子,笑道:“好阿姐,朕不是有意瞞你。隻是……此事畢竟……嗯……有些不太合規矩,朕是怕……怕那些言官禦史知道了,又要上摺子囉嗦,連累阿姐也跟著聽閒話。所以想著,等事情辦妥了,再給阿姐一個驚喜。”

“驚喜?”朱秀寧撅起嘴,嬌嗔道,“驚嚇還差不多!要不是我偶然聽人說起,還矇在鼓裏呢!熜兒,你如今是越發不把阿姐放在心上了!”

她故意扭過身子,裝作生氣的樣子。

朱厚熜見狀,連忙湊過去,陪著笑臉哄道:“好好好,是朕錯了!是朕考慮不周!阿姐恕罪!那……阿姐想如何?朕都依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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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寧這才轉回身,臉上怒容稍霽,一雙還帶著水汽的鳳眸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湊近朱厚熜,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親昵說道:“熜兒,你明日……是不是要‘相看’那些新選進來的姑娘?”

朱厚熜被姐姐問得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阿姐怎麼……”

“傻弟弟!”朱秀寧打斷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一副“你還太嫩”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這等終身……呃,是關乎龍體安康、綿延國祚的大事,豈能兒戲?那些底下人辦事,誰知道會不會以次充好,隨便找些庸脂俗粉來糊弄你?你年紀輕,麪皮薄,有些話不好問,有些關竅看不明白。可阿姐我是女人啊!”

她湊到朱厚熜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大膽得讓屏風後的張綏之都聽得麵紅耳赤:“這女人啊,光看樣貌身段可不行!得看骨相,看眉眼,看走路的姿態!更重要的是……得知根知底,曉得她是否溫順乖巧,是否……懂得伺候人!有些姑娘,看著端莊,上了床榻便如木頭一般,無趣得緊!有些則不然,眉眼含春,身段風流,最是知情識趣,懂得如何……讓男人快活!這些門道,那些太監們懂什麼?還得阿姐親自幫你把關才行!”

朱厚熜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被自己親姐姐用如此直白露骨的話語在耳邊撩撥,頓時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臉頰緋紅,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些香豔的畫麵,看向朱秀寧的目光中,除了姐弟親情,竟也混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期待。他自幼與姐姐親密無間,朱秀寧在他心中亦姐亦友,此刻這番“私房話”,更是打破了那層禁忌,帶來一種異樣的刺激感。

“阿姐……你……你真願意幫朕……把把關?”朱厚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急切。

“當然!”朱秀寧拍板定案,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你是我親弟弟,我不幫你誰幫你?明日‘相看’,阿姐陪你一同去!咱們姐弟聯手,就像小時候在王府裡,一起偷偷溜出去看花燈、捉弄教習先生那樣!定給你挑幾個又漂亮、又懂事、最會……伺候人的可人兒!保證讓熜兒你滿意!”

她笑得如同偷腥的貓兒,帶著幾分少女的頑皮和成熟女子的風情,看得朱厚熜心神盪漾。

“好!太好了!”朱厚熜大喜過望,一把抓住朱秀寧的手,興奮道:“有阿姐幫朕掌眼,朕就放心了!那明日巳時,朕派人來接阿姐!咱們姐弟……好好瞧瞧!”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明日不是選秀,而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一言為定!”朱秀寧笑著應承。

又閒話了幾句,朱厚熜心滿意足,想著明日的“好事”,心情愉悅地起身離開了長樂宮。

待到皇帝的鑾駕遠去,殿門重新合上,朱秀寧臉上那嬌嗔嫵媚的笑容瞬間收斂,恢複了平靜,隻是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疲憊。

張綏之這才從屏風後轉出,快步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歎、敬佩,還有一絲……複雜的心疼。他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讚道:“寧兒……你……你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這番……表演,簡直是天衣無縫!連陛下都被你……唬得團團轉。”

朱秀寧白了他一眼,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嗔道:“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查案!這等……這等羞人的話,我以後可再說不出口了!”

她想起自己剛纔那些大膽的言辭,也覺得臉頰發燙。

張綏之心中感動,知道她是為了幫自己爭取到明日進入選秀現場的機會,纔不惜在弟弟麵前放下身段,使出這等“美人計”加“親情牌”。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委屈你了,寧兒。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朱秀寧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心中的那點羞赧漸漸被甜蜜取代,她微微靠向他,低聲道:“隻要能幫你查清真相,護得大家平安,這點委屈算什麼。隻是……明日之事,吉凶難料,你……千萬要小心。”

張綏之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殿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明日巳時,那場看似香豔的私人選秀,註定將是一場危機四伏的龍潭虎穴!而他和朱秀寧,已經拿到了入場券。真相,或許就隱藏在那一片姹紫嫣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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