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圓地不方的鏡宮空間裏，萬千個陳序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扭曲舞動，浮誇無比，讓人分不清方位，認不出虛實。
陳序不再輕舉妄動，這個鏡子迷宮裏處處透露著詭異，令人十分不安。
“是秘境遺跡麼？”陳序喃喃自語。
根據牙帝的說法，秘境遺跡是他們序魂界的規則完整的一方獨立空間，是因序魂界發生變動才脫落，才與地球產生了連線。
因此可以把地球看做一麵完整的鏡子，秘境遺跡是外來的鏡子碎片，兩者產生碰撞並使碎片鑲入了我們的世界。所以，有秘境遺跡出現的地方，往往伴隨著魂靈子濃鬱、物理定律錯亂的現象。
這樣看來，秘境遺跡更像是外侵的強盜，具有很強的侵略性突入地球，不可能會如此平和地與一麵鏡子銜接。
陳序暗自推測道。
“牙帝，聽得見嗎？”陳序摸了摸左手中指上戴著的青銅戒問道。
“小傢夥，又攤上什麼屁事啦？”青銅戒裡牙帝的聲音幽幽傳出。
這聲音讓陳序出現了一絲錯覺，感覺牙帝剛吃完飯，正躺在躺椅上悠閑的剔牙。
“你說，有沒有秘境遺跡會與地球的某一地點，或某一事物產生銜接，而不是暴力的鑲入？”
牙帝沉默了一下，說道：“有這個可能。畢竟秘境空間是一方獨立的空間，它可以和序魂界連線而又脫落，那麼也有可能與其他世界產生連線。至於與事物或器物產生銜接通道在序魂界裏就有。”
“三大上宗就有一傳世山河畫卷，他們以畫卷為引，溝通秘境，建立通道。不過嘛，這是大神通，不外傳的秘術，在你們地球應該是不大可能的。因為你們地球的魂道不完整，魂序殘缺，沒辦法與法則秩序完整的秘境空間銜接。”
陳序聽後沉默一下，道：“那萬一呢？”
“應該沒有萬一。如果和你碰上很相似的秘境空間的話，別緊張，那應該是空間魂器。高階的空間魂器烙鑄有空間法則的魂道序紋，其內自成一方空間。不過，比秘境空間小得多，可能也就一個村鎮那麼大吧。”
陳序嘴角抽搐，一個村鎮這麼大？虧你說的輕鬆。看看這上下顛倒的鏡子迷宮，就算一座大廈那麼大都可以把你困在這一輩子了。
陳序嘗試了一下用魂覺灌滿迷宮，尋找出路。可魂覺放射過去，卻又被鏡子反射回來，導致魂覺不斷交織重疊，壓縮了範圍，根本蔓延不出去！
“隻好跟著魂覺露出的一點走了，其他地方都被折射，根本找不到出路，唯有這裏還泄露了一點，可以繼續往前探查。”
陳序跟著魂覺走，一路上又不斷停下來反覆確認路線。有時陳序感覺正在往上走，有時又感覺正在下坡，歪歪扭扭。
陳序穿行在各個通道口中，相互放個形吧！
他突然停了下來。
“沒路了？”陳序摸著前麵的鏡子，心裏升出些許煩燥。
科學研究表明，如果把人放在一個靜寂封閉的空間裏，而那裏麵又隻有他一個，用不了多久就會產生煩躁焦慮等特徵，如果不及時放出來的話，人就會瘋掉。
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詭異的鏡子迷官裡。
“往後退回去找另外一條路。”
陳序剛調頭，突然又愣住了。剛才來時的路不見了，現在是一條全新的路。
“詫異……竟然與剛才來時的路全然相反。”
“是因為碰壁的原因嗎？碰一次壁，我就會踏入鏡麵裡折射的空間？”
陳序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可看著麵前身形被拉得扭曲的自己，內心一陣焦燥。
越是想靜下來，就越是焦慮，身體也越發的躁動。
身體天地方圓的‘陳序’也跟著群魔亂舞起來，身形不斷的扭曲。
不知何時起，扭曲的不單止是映象了，就連鏡麵也開始扭曲。
陳序身上蔓起銀與灰的紋路，在扭曲之下愈顯猙獰。
已經分不清哪個是映象哪個是真人了。這方空間已經扭曲。
這是陳序的心罡所為，他的內心受鏡子迷宮影響，開始抽象、扭曲。因此，心罡被無意地釋放出來，給附近的空間附加了扭曲、紊亂、抽象的屬性。
“道可道，非常道。”陳序突然說話了，扭曲的空間驟然恢復了原樣。
鏡子迷宮能使人激發戾氣，產生煩躁的情緒，甚至還能扭曲人的心智。
但陳序突然念出這麼一句話，陷入了一種身心空靈的階段，彷彿在悟剛才的那六字真言。
“道，可道，非常道！”陳序忽然目露精芒，一種空靈的力量波盪而出，衝擊著周圍的鏡子。所以的鏡子都在這心罡爆發出來的空靈之力給摧毀，鏡麵空間……破碎了。
陳序的眼睛在一塊塊掉落的碎片裡找回了光彩，此時他站在一塊巨大的鏡麵上，而自己的麵前樹立著一塊破裂的全身鏡。
“喲，不錯嘛，竟然跑出來了。”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序順著聲音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小醜服飾的人站在他的背後，一臉詭笑的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
陳序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同時散出魂覺，打探周圍。
附近像這樣的全身鏡有數百塊之多，其中有幾十塊鏡子裏都有一個人在經厲著他之前的事情，而且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崩潰。
當看到唐巧巧還在像沒頭的蒼蠅似的在鏡子迷宮裏打轉時，陳序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而且瞧這樣子小丫頭還能再玩一陣。
小醜似乎察覺到了陳序在觀察這些鏡子，他嘻笑一聲：“他們都缺乏藝術細胞，無法領會這鏡子迷宮裏的美，所以崩潰掉了。”
陳序眼神凝重的盯著小醜，魂覺告知自己這個人非常的危險。
小醜嬉皮笑臉，油彩膩的可怕，他亳不在意陳序的目光，而是摘下帽子，躬下腰行了個紳士禮，看起來是個有高階教養的人。他咧開嘴，笑嘻嘻地道：“歡迎來到扭曲鏡界，我是厄運小醜。不是那個來自哥譚，隻會拿瓶飲料焯來焯去的小醜哦。”
“這片鏡子迷宮是你的手筆嗎？”陳序警慣，開口問道。他這是在套話。
“不不不，這麼美麗的藝術品，當然不可能是我的傑作。”厄運小醜連連否認道，他來回挪步，像是在舞蹈，“它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能創造它的人隻有上帝！”
小醜不惜讚美之詞，音調越來越高，似瘋狂的小提琴曲：“多麼美麗的傑作啊，這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它是那麼的神秘，能挖掘出人心最醜惡的惡，使人為之瘋狂！”
“毫無波瀾的情況下，波濤洶湧的大海。它直擊人們的心靈之海，讓藏在底下的一切通通顯露出來！”
“人性是那麼的**裸地展現在你的眼前，那麼的骯髒，讓人看清了自己！”
厄運小醜的聲音如同脫軌的列車，擾亂了人的思維。
他又哭又笑，臉上油彩起伏，很是嚇人。
小醜像是在自言自語，有些事在胡言亂語，手舞足蹈，感覺跟精神病一樣。
陳序感覺不對，麵前的這個小醜心理已經扭曲，或許早就瘋掉了。
厄運小醜蹲下身來，似乎在鏡麵上拾起了什麼，向著陳序一紮：“而你卻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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