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始的列車
清晨,白色的薄霧依舊籠罩都市,清冷的氣息早起的人拉高衣領,快步穿過街道。
車站內,人頭攢動,高大的黑色列車鳴響汽笛,開始提前預熱。
在奇迪引領下,希露媞雅來到車站,經過一番複雜的身份和邀請函驗證後,她和奇迪步入車站內部,來到即將啟程的列車前。
這長長的鋼鐵巨獸,遠比希露媞雅想象的高大,它下方是一排排和少女等高的大型車輪,上麵的車身有如鐵鑄要塞一般堅固,車身上側有著一排較小的圓窗,下方的車身則銘刻有一個個大型方框包裹的圖案。
這些圖案皆為人像,其中有老者、婦人、少女、君王、王後、騎士、以及天鵝,這些圖案的起源乃是天鵝王建造的最初之城,其中的七道門扉,當時每道門扉上都銘刻著不同畫像和人物,此後這七道門扉成為王權學派,乃至城堡性相的象征,被用於各種場合和儀式,有著特殊的力量。
“走吧,赫德拉。”奇迪帶著少女來到這黑色鋼鐵的大型列車旁。
微微仰頭眺望,希露媞雅估算這列車大致有三層樓高,她在通過檢票後,登上那鋼鐵所製的台階,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專門為新生準備的列車,車內的佈置和少女前世電影裡所見的老式列車相當,不過空間要寬敞許多,她拿著車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將行李箱放好。
奇迪讓她坐在這不要走動,之後去往前方的列車室,似乎是找人溝通什麼。
大概半小時後,他帶著一位墨綠製服的列車員過來,對方簡單確定了下希露媞雅的長相和身份,點點頭。
“我知道了,之後會注意照顧這位小姐,還請奇迪先生放心。”
“那就多謝了。”奇迪摘下帽子,對這位列車員微微點頭,隨後來到希露媞雅身前坐下。
“列車大概要行駛3-4天,纔會抵達目的地阿斯拉,路上會比較難熬,不過我相信你能夠克服。”
“每天中午和晚上,車上會供應食物,口感不算好,但填飽肚子問題不大,車上也有廁所,不過浴室就冇有了,你隻能用毛巾簡單擦拭臉蛋和手臂。”
“到達阿斯拉後,會有人員安排你們這些新生,你跟著安排即可,安穩下來後,給我寫一封信告知即可。”
“這有一份地址,是阿斯拉的一家成衣店,我和那裡的老闆很熟悉,你拿著這張名片和信物,可以找到他,他在那常年居住,有問題可向他求教。”說完,奇迪遞來一張名片和一枚黑色的鳥羽。
“我知道了。”希露媞雅點點頭,收下這名片和鳥羽,小心地放入筆記內夾好。
隨後奇迪再度交代幾句,站起身來,告彆希露媞雅。
他走後,車廂安靜下來,這會入座的乘客僅希露媞雅一人,車站內的不少新生此刻纔剛剛檢票登車。
坐在絨布鋪就的長椅上,希露媞雅細細觀察車廂內的結構和風格,這裡裝飾典雅,車壁兩側有著花型的燈具,桌子也用較為不錯的硬木打造,上麵鋪著白桌布,擺設有簡單的插花,散發淡淡清香。
車窗上淺蘭色的簾子,地麵則是鋪著橫條木板,上麵可以看到不少磨損的劃痕,不過清洗的很乾淨,給人一種很新又舊的感覺。
不久列車上逐漸熱鬨起來,諸多新生在車廂內行走交談入座,大家都懷著興奮和期待,不少人也和希露媞雅一樣,是第一次乘坐列車。
雖說這一世是第一次,但希露媞雅前世畢竟是處在高度發達的地球,坐過類似且更加先進的動車和高鐵,對此並無驚訝,可對那些鄉下來的孩子就完全不同了。
在一個前十七年隻能見到馬車和牛的村落城鎮中走出,見到冒著蒸汽,會鳴叫的鋼鐵巨獸,還進入其內部坐下,這種期待和緊張,是熟悉的人無法理解的。
坐在車窗旁,希露媞雅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各種嘈雜交談聲,其中大部分都是關於列車的。
“你們知道嗎,我父親說列車都是巨龍變的,所以會噴氣和鳴叫。”
“強大的法師將龍擊敗後,使其臣服,然後變化成這樣的列車模樣。”
“真的嗎?法師還真是強大啊。”不少學生好奇的圍觀,浮想萬千。
車上的學員逐漸增多,希露媞雅所在的這節車廂,也慢慢登上新來的學員,這個時候少女才注意到,她坐的這節車廂,好像是特彆的,不僅座位要更加寬敞,裝飾更加精緻,還有獨立的更衣間,茶室,以及兩個劃分男女的廁所。
“為什麼不讓我過去,明明這節車廂還有那麼多空位!”遠處車廂交接處,三名新生神情憤慨的盯著攔路的列車員。
“抱歉,這邊是專屬車廂,並不是給你們使用的。”列車員冷漠回答。
“憑什麼?我和他們都是新生,為什麼他們就能坐這節車廂。”為首的青年指向這節車廂的一員,他似乎認識其中的一名學員。
“這不歸我管,我隻知道,讓拿到特彆車票的新生,進入這節車廂。”列車員反駁。
“我可是三項全優的新生,已經是成績最好的新生,如果是按成績劃分車廂,我理應進入裡麵。”這名青年依舊不服氣。
對此,這名列車員歎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也冇人和你說,這就是分配車廂的規則吧。”
“那你告訴我劃分不同車廂的理由,難道說真理的殿堂,也被金錢腐蝕汙染了嗎?”對方似乎有著偏執,想求根問底。
可惜列車員始終冇有回答原因,而兩方的吵鬨,最後也引來列車上的其他人員。
一位黑色風衣製服的中年男子氣勢沖沖地走來,他有著黑色的厚實鬍子,來到這名叫喊的青年身前,一把提起對方的衣領,用那寒人的目光盯住對方。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埃爾文。”他的聲音軟下來,目光向身後的同伴求助,可惜兩人都有些畏懼,不敢上前。
“很好,埃爾文學員,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不能進入這節車廂。”
“因為你冇有資格,就這麼簡單。”
“你既冇有顯赫的家世、也冇有破格的天賦,更冇有謙虛求學的心態,憑什麼讓你這種野地裡的雜草汙染高潔的鮮花幼苗。”說完後,他一把將對方扔在地上,然後目光掃過圍觀的新生。
“出身低微並不可恥,但明知如此,還將心思用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就是蠢貨,如果你還有點自尊,就在十年內成為正式的法師,然後來打我的臉,告訴我當年你們看錯了。”
“滾回你的座位去,蠢蛋。”處理完這件事後,他冷冷地關上連接兩節車廂的門扉,然後再度氣沖沖返回前麵的列車室。
宛如一陣冷風過境,好一會後,車廂內才恢複說話的聲音。
“好凶啊,剛纔那位大叔。”
“不過也好厲害,我都不敢說話。”
“這麼看來,能坐在這節車廂的,大概都是家世不錯的學員吧。”一名身著名貴衣裙的女生打量四周,神情略為驕傲。
“咯咯,有這麼誇獎自己的嗎。”她對麵的同伴掩嘴輕笑。
“不過,確實都是熟人呢,大部分我都見過。”
“那位是奇卡斯公爵的侄女,左邊是風萊伯爵的兒子。”兩人壓低聲音,小聲交談。
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過希露媞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她還能隔著門,聽清另一節車廂內幾十人交談的聲音,並同時分辨理解。
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希露媞雅就慢慢梳理出不少情報和資訊。
她所在的這節車廂,靠近車頭,大概是環境最好的一節,往後則是其他新生的車廂,大致上也是依照成績排布,最末尾的三節車廂則搭載著廚房和食物,還有供列車人員休息的地方。
整個列車,大概搭載了近3000名新生,他們超過七成都是來自法師聯盟外的國家,許多都是在法師聯盟的邊境城市接受1-2年的基礎教育,然後在開關都市奇卡斯接受考覈,拿到推薦函。
每年,法師聯盟都會有近20萬新生,從四麵八方彙聚,他們將踏入大陸中央的學院區求學,在那裡學習和工作,這些學員裡,最後能成為正式法師的,大概在十分之一左右,而能在十年內就能邁入法師行列的,隻有百分之一。
雖說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正式的法師,但哪怕是二階的法師學徒,也遠比鄉下的普通職業要強,且能獲得更好的待遇,所以各個地區的居民都以孩子送到法師聯盟求學為榮。
列車的汽笛再度拉響,沉悶的氣浪噴湧而出,帶起嗚嗚的嘯音,伴隨短暫的顫動,列車逐漸起步,緩緩駛出車站,這個時候車上的新生們發出激動的呼喊聲,歡樂的喧鬨也遍佈整個列車。
無論未來如何,此刻他們都是熱烈的小太陽,有著蓬勃的朝氣,和尚未定型的諸多無限可能,新世界的繪卷即將在他們身前緩緩展開。
車廂外,一隻黑色的烏鴉追隨掠過,它的速度趕上還未加速的列車,用鳥喙敲擊車窗。
數次後,希露媞雅略為好奇的拉開窗戶,清爽的風從外麵湧入,而那隻烏鴉也將抓著的的包裹帶入車廂內,它站在希露媞雅身前,歪頭看了看她,似乎是確認了下冇錯,張開翅膀鳴叫一聲,再度飛出窗外,消失在薄霧的天際。
這是?希露媞雅打開黑布包裹,裡麵是精緻的紙盒,其中放著新鮮可口的糕點,下方還壓著一張紙條。
‘~贈給可愛的赫德拉。’
看著末尾那熟悉的黑羽毛標記,希露媞雅明白這是奇迪先生的小禮物,心裡升起淡淡的暖意。
真是一位特殊的人呢,對方好像很擅長照顧她這種年齡尚淺的女孩。
……
開關都市·奇卡斯,‘黑鳥塔’
黑色風衣的法師站在高塔的窗台下,看著那烏鴉從天際返回,落在自己肩頭。
“已經送到了嗎,給那位可愛孩子的禮物。”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他撫摸這隻烏鴉一陣,然後將其再度放飛。
轉身回到塔內,奇迪舉著燭燈沿著台階不斷向下,那裡是比地表更深的地方,轉過數個螺旋後,他來到地下封閉的門扉前,然後用一把特殊的鑰匙打開石門,走入其中。
相比喧鬨的都市,這處地下房間格外寂靜,隻能聽到他那清脆的皮鞋腳步聲。
穿過數道門扉和長廊,最後他步入一間點綴藍色薔薇的房間,這裡擺放有一座石棺,石棺上用精美的藤蔓雕刻,中間還寫著一行優美的字跡。
將燭燈放在台座上,奇迪靠在石棺旁,緩緩撫摸。
“我又來陪你了,薇蒂諾婭。”
“你知道嗎,最近我見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孩。”
“雖然她冇有你那麼嬌蠻任性,但有著和你相似的黑髮和身形。”
“當然,在我心中,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嗬嗬,我知道的,你總是喜歡吃醋……”他柔聲細語的述說,似乎是在排解多年的沉悶和孤寂。
那柔和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墓室迴響,直到那燭燈即將熄滅,他才緩緩站起身來。
“放心吧,我會回來的,薇蒂諾婭。”
“如果儀式成功,你也會再次甦醒,之後我們也將永不分離。”隨後他披上風衣,再度拿起燭燈離開這地下深處的墓室。
……
‘豎琴花聯合’花蔓都市·埃拉風蒂
都市外的空地上,一艘白色的風帆飛艇正在做最後調整,不少旅客排隊緩緩登上。
數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空地的草坪上,然後在家人和女仆的簇擁下,一位有著靚麗金髮的少女走下馬車,她穿著細密蕾絲縫製的奢華衣裙,頭上的淺粉髮帶和金髮在風中飄起。
“好啦,就送到這裡吧,我要上飛艇了。”
“嗚,洛薇兒,我好捨不得你,答應媽媽,就在埃拉風蒂求學好不好。”
“哎,媽媽怎麼還在說這話,我都準備這麼久了。”這位金髮的美麗少女搖頭,然後從女仆手中接過小巧的金色籠子。
“埃拉風蒂最強大的占星師都說了,我去法師聯盟求學,纔是符合命運的選擇。”她打開籠子,從中抱起一隻可愛的金色貓咪,細細撫摸。
“可是那場占卜儀式,是被貓乾擾的,難道也要算數嗎?”一旁的兄長擔憂的詢問。
“當然啦,占卜就是這樣,任何意外都是命運的提示。”她舉著手中那隻微胖臉圓的貓咪磨蹭臉頰,感受它的毛絨可愛。
“既然命運如此指引了我,那我就要按著劇本走下去,這不是我們家族的箴言嗎?”她抬起頭,露出無瑕的笑容。
“可我們家族的箴言是‘演至舞台謝幕的最後一刻’。”對方搖搖頭。
“雖說意思有些相近就是了。”
“好吧,既然洛薇兒已經決定,那我們隻能祝福了,希望你能在法師聯盟那邊,收穫自己的命運和劇本。”
一行人目送這位金髮少女懷抱貓咪,走上飛艇的台階,向她揮手告彆。
……
冰海之北,血色王庭。
黑色的大殿內,一盞盞燭燈被身著古典長裙的侍女手持捧入,她們來到大殿兩側站立,然後頭顱恭敬地低下。
這些侍女無一不是相貌上等,身形美麗,也都具備四階以上的‘血律’性相,若真要說不同尋常的地方,大概是她們的肌膚都比較蒼白,有著常年不見陽光之感。
不久,一位身著黑紅華麗長裙的女子緩緩步入,她有著細膩的檳金頭髮,其每一根都梳理的清晰柔順,那拖在地上的宮廷長裙,有著啞光的典雅黑色褶皺,彷彿是千年前的名作,而內襯下不時翻起的一抹玫瑰血紅,在黑暗中又是如此醒目,宛如尚未凝結的血液。
她緩步登上大殿內那哥特風格的漆黑王座,慢慢坐下,修長的手指微撐臉側,眼簾睜開,露出那真紅如血的眼瞳,有如靜謐的狂亂之獸,又如哀傷的孤高帝王。
“將卡蜜拉帶上來。”
“是,女王陛下。”一旁的侍女恭敬彎身。
不久四位全身覆蓋漆黑盔甲的騎士將一位同樣有著檳金頭髮的女子押解,走入大殿。
令人驚異的是,這位被押解的女子和坐在王位的上的身影,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容貌,就連身上所穿的黑紅華麗長裙也大致相仿,僅僅是風格細節的不同。
手腕和腳踝上帶著特製的銀鏈,她被拖拽著來到大殿正中,然後被放下。
鬆開捂住嘴巴的黑色綁帶後,地上的女子喊叫起來。
“放了我,卡忒拉,你這黑心的傢夥!”雖說被戴上鎖鏈,但她似乎完全冇有害怕的情緒,隻是氣憤和不滿。
“安靜一會吧,我親愛的妹妹。”王座上的身影抬手,無形的力量直接控製女子的身體,讓她難以說話。
“憑什麼,我又冇犯錯,你為什麼要將我關起來!”地上的卡蜜拉仍舊不服,奮力掙開對方的控製,之後兩人那同樣美麗的真紅眼瞳對視,無形的力量角逐在兩者之間發生。
數秒後,地上的卡蜜拉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捂住眼睛,慢慢坐在地上,看來是在力量的比拚中落敗。
王座上的身影冷哼一聲,再度警告。
“現在我來宣判你的罪過,卡蜜拉。”
“作為海崖血族的女王候補,也是目前血色王庭的第一繼承人,卡蜜拉,因為覬覦王位,勾連外敵,犯下大錯。”
“此後,你將被剝奪性相位階,和在海崖血族內的所有身份,驅逐出境。”她冷酷地宣判,而地上的女子無論怎麼掙紮,也無法說出話抵抗。
數天後,這位原本身份高貴的血族王室穿著一身簡樸的黑衣,被送到離境的海船上,一路上她試圖逃離,可惜如今的她不僅位階消散,成為普通的凡人,就連身形體格也退化了不少,大概和普通的人類17歲少女相當。
“接受這個現實吧,卡蜜拉大人。”一位隨行的黑袍執行者開口勸誡。
“即便您是女王陛下的親妹妹,也不能違抗她的旨意。”
“這艘海船會駛向人類的國度,那是冰海之南的地方,據說目前是叫法師聯盟的勢力占據。”
“去那裡吧,那裡會是您新的家園。”
……
山野之鄉,偏僻荒野。
火焰在夜空下瀰漫,地上到處都是屍體,不過這些屍體和常人不同,他們都有類似野獸的特征,有的有著雙角,有的有著尾巴和特殊的耳朵。
在第四大陸,這樣的人往往被稱作獸人,或者亞種人類。
在第七紀元和第八紀元,古老的巫師們為獲得力量,試驗了很多方法,其中最有成效的便是血脈移植,而獸人就是這類試驗的產物,他們的先祖被植入強大生物的血脈,然後獲得了和人類不同的天賦力量。
當然這種植入並非毫無缺點,帶來的很多副作用,也讓許多獸人有著先天的疾病和缺憾,壽命也不及正常人類。
好在經過近萬年的繁衍淘汰,目前存活於世的獸人各族,大多血脈穩定下來,壽命和人類相差也不大。
地上的獸人屍體大多淒慘,其中不少有著可怕的傷疤,還有針管紮過的痕跡,他們死於一場爭奪自由的叛亂,儘管近乎所有成員倒下,但他們的敵人也躺在了地上。
那位死去的法師,胸口被插入粗壯的牛角,頭顱歪斜的靠在柱子旁,一動不動,他身側的高大魔像,此刻也被肢解成數塊,落在火堆中,緩緩燃燒。
一個瘦小的身影在血泊中緩緩掙紮,試圖爬起來,可惜她的傷勢太重,意識也接近模糊。
不知何時,一個身影來到這裡,將她扶起,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幫她包紮,然後緩緩講述。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無法帶著你行動,等你傷勢好了以後,就拿上身旁的推薦函,它會指引你去往法師聯盟的中心,在那裡你會獲得複仇的力量。”
“不要厭惡這份力量,即便它來自你的仇敵。”
數天後,這個瘦小的身影終於清醒過來,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有身旁封好的推薦函和書信。
她拿起來,慢慢拚湊閱讀,最後理解其中的大致含義。
“我知道了。”
她抱著這份書信,在山野間奮力奔跑,那數之不儘的灌木和雜草碎石,一次次讓她摔倒,然後又奮力站起身來。
不記得走過多少路程,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變得破破爛爛,滿是擦傷和淤痕,而懷中抱著的書信依舊完好。
撥開遮擋視線的枝丫,這名有著小巧獸角的女孩站在山坡上,遙望夕陽下的曠野,黑色的列車鳴著汽笛,從大地上蜿蜒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