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傀儡學派’的三重偉大
通感之術的終極？希露媞雅細細思索這個問題。
對方不會毫無根據地問這個問題，而依照這位教授講述的前置理念和框架，通感之術也是為了讓個體超脫生命的桎梏，獲得更加寬廣的自由。
沿著這條思路推演和想象，如果她能看到人偶看到的東西，那個人偶也能依照她的心思做出各種反應，那人偶就是她的一部分，這也意味著，她不再侷限於單一的身軀和身份，能獲得更多生命的體驗，以及完成更多想要做的事情。
“依照您之前所言，我猜測您說的通感之術終極，應該是掌握者同時擁有多個身軀身份，同時感受和行動，極大地拓寬生命的限製。”希露媞雅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對方眼眸微動，隨後兩人所處的房間門被推開，另一位‘芙卡蓮’教授走了進來。
“冇錯，看來你剛纔冇有走神呢，是真的聽進去我在講什麼了。”這位芙卡蓮教授走進來後，和之前房間的那位坐在一起，而這還不是結束。
房間裡的櫃子自己打開，第三位‘芙卡蓮’教授從裡麵鑽出，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同樣來到希露媞雅身前。
三位一模一樣的芙卡蓮教授坐在希露媞雅對麵的沙發上，三人動作各不一樣，有的照鏡子梳理頭髮，有的拿杯子倒茶，有的拿出紙筆，在上麵快速勾畫書寫。
不久，三杯熱茶擺在茶幾桌上，三人同時端起，微微飲下，然後腦袋微傾對少女露出微笑。
“看到我們三個，感覺如何？”
希露媞雅眼眸微睜，其中淡淡的光芒流轉，不斷分析身前的三位芙卡蓮教授，試圖發現不同。
“很意外……”她壓抑內心的驚訝。
“這是某種秘法嗎？”
“冇錯，這就是‘幻夢替身’，我剛纔給你講述的‘通感之術’的終極用法。”
“當然，它的用途不僅是用來唬人而已。”說完，三人放下茶杯站起，其中一人兩手在空中虛握，一把長劍落入手心揮舞，中間那位則兩手在身前微張，一本虛擬的法術書憑空出現，最後一人則抬起手指，三顆顏色不同的火焰球浮現，在她身旁旋轉。
“三個人，使出三種不同的絕技，應對三種不同的場景，解決三個問題麻煩，這就是‘傀儡學派’的三重偉大。”
“赫德拉，想學嗎？”這位栗紅短髮的教授笑著開口。
“我……”
希露媞雅突然發現，拒絕一個邀請，會是如此艱難，明明她是揹負使命來到法師聯盟的，但現在好像正在麵臨最大的挑戰，腦海中彷彿有個小人給她說，答應下來吧，完成使命，也不一定硬要去‘秘銀時鐘’學派，這樣的機會錯過了，恐怕再難擁有。
搖搖頭，將那誘惑的聲音甩出去，希露媞雅深深呼吸，讓自己先平靜下來。
好厲害啊，這位教授，冇有用任何熱情的說辭和許諾，僅僅是展現那種美好的理想願景，還有隱約可見的神奇道路，就讓人不禁被其吸引，深深著迷，如果她這一世甦醒過來，不是在林地聯盟的位置，而是在法師聯盟這邊，恐怕早就沉浸去了。
“我恐怕學不了。”希露媞雅閉目，隨後睜開眼睛，誠實地回答。
“哦，這是為什麼呢？”對方冇有立刻生氣，而是詢問緣由。
“因為家中的長輩，希望我進入聯盟第一的學派，隻有這樣才能完成夙願。”她選擇講出一部分事實。
“這個不能更改嗎？”對方三人托起腮思考，不過姿勢各不相同。
“應該不能。”希露媞雅搖搖頭，感覺自己這樣還是太貪心了。
“抱歉呢，讓您失望了。”對方可是學院的教授，專門來指導自己，肯定是希望自己加入，這樣的盛情，她不是傻瓜，當然看得出來。
“唉，看來冇辦法了呢。”見此，對方也隻能歎氣。
“不過。”她們三人再度轉過沙發走來。
“還真是單純的孩子呢，很少見你這麼誠實的學生了。”芙卡蓮眼簾微合，手指在眼前輕搖。
“雖說‘幻夢替身’這門秘術是不能教你了，不過‘通感之術’還是要傳授的。”
“好好學哦，赫德拉，雖然這是一門普及很廣的秘術，但真正能精通的卻並不多。”
之後芙卡蓮教授為希露媞雅詳細講述了這套秘術的理論、效果原理以及各種運用方法等等。
“……例如，在你的飛鳥上附上通感之術，它就能當作偵查用，從高空俯瞰視察。”
“小的方麵，也能附在小巧的人偶和物件上，作為監視，防止有人進自己的房間偷東西。”
“不過它也有一定限製，就是不能距離太遠，若是太遠，隻能有隱約模糊的感覺，也就是我剛纔說的監控用，隻能感覺到眼前的門開合了下，而很難看清具體事物。”
“我知道了。”希露媞雅點點頭。
“這個限製，目前有其他解決方法嗎？”
“有，不過難度不是普通法師能接觸的，我想想，至少你要五階，才能觸及更深層次的應用。”芙卡蓮搖搖頭。
之後希露媞雅不斷試驗，構築‘通感之術’的法術模型，直到最後成功在飛鳥上施展，讓其飛起來看到書櫃頂部的書籍紙頁。
“不錯不錯。”
三位芙卡蓮教授鼓掌，看著眼前這位黑髮少女既有喜愛，也有遺憾。
麵對這樣的目光，希露媞雅感覺很是難為情，感覺自己好像是辜負彆人的壞人一樣。
“三階。”突然，芙卡蓮說出這兩個字。
“唉，什麼？”希露媞雅轉過頭，不解地看向這位教授。
“我的意思是，你三階的時候再來羅立克學院，我會傳授你‘言聽之術’，那是能讓人偶聽聲和發聲的秘術。”對方坐在沙發上翹起腿，說著某種決定。
“就當是我檢驗你是否認真學習的獎勵，哦對了，那個時候，你依舊要參加學院舉辦的比賽，若是拿到前四，我就告訴你‘言聽之術’的知識。”
“知識是危險的，不能輕易傳授給愚昧的人，否則會歪曲本來的用意，這樣違背了最初的心願和理念。”
“你知道為什麼各個學院隻會對外傳授低階的秘術知識嗎，那是因為珍貴的高階知識一旦擴散出去，之後再用在何處就不知道了。”
“自然界的原有之物，已經在時光中磨合，達到平衡，但我們創造的全新之物不同，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法師聯盟的建立並非一帆風順，六百年前的‘奪峰之戰’，聯盟分裂成兩部分內戰，戰爭結束後，近五百位高階法師被處死，數千名正式法師終生監禁，此後正式劃分學派，分立學院，不再無節製地交流融合技術。”
“如果你想同時學習兩大學派的秘術，隻有一條道路，那就是拿下三年一度的學院大賽冠軍，讓聯盟議會認可。”
“額外提一句，學院大賽的結果會直接影響各個學派在法師聯盟的排名，和最真實的利益爭奪，所以必然會挑選派係內最強的年輕人蔘加，容不得一點柔情，有時甚至會有參賽者死在大賽上。”
“天才和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那個時候無論是你選擇的學派，還是本身所出的學派，都會視你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