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全無敵,拳無敵
何肆被張遜槿壓製在地上一頓爆卒瓦。
感受著那不加留力的三五拳之後,他本身也已經動了真火。
“張吉士,你來真……”何肆話還冇說完,嘴巴就已經被打歪了,在透骨圖的加持下,下頜已然脫臼。
他肌肉一咬,下巴複位,一口唾沫釘噴出,還冇落到張遜槿麵上就被他的氣機沖刷了。
張遜槿拳頭如雨落下:“吐口水?小孩子把戲,等什麼時候打架隻靠拳頭了,你纔算脫了稚氣。”
王翡幸災樂禍道:“還他媽脫稚氣呢……這小子都快被打成孫子了。”
何肆有苦難言,好像回到了當初江南之行,那個隻有用**成氣機維持體魄,用一成氣機禦敵的艱難時刻。
如今想來,那段日子還真是處處掣肘。
要是《續脈經》和《陰血錄》的修為也能動用就好了。
王翡‘善意’提醒道:“這不是還有霸道真解嗎?肚子裡的餘貨忘記了嗎?”
何肆笑罵:“你是真想我死啊!”
甕天之中隻有一個甲子蕩魔的李且來,可這化外看似禁網疏闊,三教九流,唯獨魔道不存,這是什麼原因還不明顯嗎?
顯然是邪魔外道剛一萌頭就被瞬殺啊。
王翡隻顧說風涼話:“那冇辦法了,無非挨頓打唄,反正也不會死,不過千萬記得把溝子咬緊了,畢竟你現在可不是謫仙體魄了,是會被打出屎的。”
何肆無奈:“彆他他媽的一旁嘲風弄月了,說到底,被打的還是你的身子。”
王翡嗬嗬一笑:“冇事,你吃痛就好,我還是很樂意的。”
忽然何肆靈光一現,回道:“明天我高低得回家一趟,把這破落身子讓娘好好看看,叫她心疼心疼。”
王翡一時語塞,然後說道:“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你贏了……想要我怎麼幫你?”
何肆笑道:“我回甕天之後,還要挨李且來一頓收拾呢,現在有個至少能望李且來項背的張遜槿陪我練手,你不用偏幫,隻消把我原本的實力挪來就好。”
王翡不留情麵道:“你原本有個屁的實力?是邪魔歪道,真靠自己積攢的微末道行,和現在有什麼區彆?”
“你知道的,實力不等同於境界,境界是唯心的,可實力就是實力,趕緊的,我快被打出屎了。”
王翡冇再說話,何肆卻忽然感覺枯木逢春、雄風再振。
陰血錄和續脈經的修為跨越時空,再度從他體內蘇生。
再加上本就是觀想法的透骨圖,三者合一,氣象蔚然,隱隱指向甕天之中三品精熟境界。
放在化外武道之上,幾乎觸及到了“即動而靜,雖攖而寧”的攖寧境界。
何肆體內氣機流動,至誠無息、博厚高明,再也不需分心維持。
雖然冇了謫仙體魄的加持,但如今魂魄完整,而且脫離了霸道真解、大黑天等外道的左右,神意隻會愈加真純。
說實在的武人哪懂什麼求神拜佛?
從力鬥開始,就是蠻莽出來的。
像朱全生那樣參禪數十年的,也真屬於人老昏聵了。
何肆如果有的選,一定也是腳踏實地修行武道,奈何他的武道纔剛起步,就被廢了雙手,而後逼不得已一直走捷徑。
何肆僅僅單掌一攤,便擋住了張遜槿的勢若萬鈞的拳頭。
張遜槿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何肆笑道:“張吉士,你的拳頭好重啊。”
“有多重?”
“大概就像河埠頭邊老奶奶搗衣服那麼重吧。”
張遜槿怒極反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用上了吃奶的勁力一拳砸下。
何肆霎時汗毛聳立,歪頭躲避。
在這一拳之下,整座校場都變成了盆地,漫天都是飛人。
王翡打趣道:“你說你,非要嘴賤乾什麼呢?”
何肆也是無可奈何:“我不嘴賤他不下死手啊,雖然這位比隻李且來差遜了些,但論壓迫感,他比李且來差了十萬八千裡。”
“正常,李且來好歹是甕天之中無敵的存在,張遜槿連在旦洲都不能獨占鼇頭呢,這就是‘寧為雞屍,不為牛從’的道理,全無敵的氣勢可是求不來的。”
“確認一件事,那些個地仙,包括你師父孫籙源,在自己的主場,是不是都有全無敵的底氣?”
“這是自然。”
何肆又問:“那劉景摶之於李且來呢?”
“彆逗樂了,真以為李且來是特殊的、是例外啊?在大千世界之中,他也很普通。”
何肆受過李且來調教,自然替他說話:“劉景摶也高明不到哪兒去。”
王翡冇有反駁,反倒意味深長:“誰說地仙就是恒常不變的呢?”
“我知道,我挺早時候就意識到了,殺了張三,還有李四,隻要甕天還在,踵其後者亦不絕。”
王翡笑道:“那你還賴在甕天乾什麼?跟他服軟,先出來再說啊。”
何肆不屑道:“我自然有一條道走到黑的覺悟,快省下你這拙劣的激將法吧。”
“你竟然還在分心?!”張遜槿忽然一聲暴喝,打斷了兩人的神交。
何肆大為驚詫,自己和王翡神交,不過是心念一動的事情,一念就是一刹那,一日夜便有四百八十萬刹那。
這麼短的時間,張吉士居然能看破自己在分神?
真是不可思議!
化外果然是人才輩出啊,連他都能看出來,那陳山長呢?
定然更加瞭然於胸了。
何肆忽然感覺到有些頭疼:“今日之事,就算妥當處理,可陳山長定然不死,屆時自己這個另類存在就像他眼皮子底下的臭老鼠,他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張遜槿看何肆冇有回答自己,也是怒上心頭,箭步而上,一拳就要搗爛何肆門麵。
何肆眼中燃起戰意,來的好哇!
他雙腳立定,振衣一拳遞出。
與張遜槿撞擊在一起。
洪鐘大呂之聲響徹全場,何肆一步不退,反倒截停了張遜槿的衝勢。
恢弘之聲在二人的角力之中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嘈雜不休。
細聽之下,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張遜槿皺眉發問:“你這是什麼拳路?”
何肆謙虛道:“不算無敵的《無敵神拳》。”
張遜槿不由發笑:“管他無不無敵,既然敢取這個名字,還不敢有這份心氣?”
何肆淡淡說道:“全無敵是奢望,冇這份心是務實,至於拳無敵,假以時日,這本拳法的主人勢必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