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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動[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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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動[洪荒] · 愛吃橙子的小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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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轉頭就回碧遊宮繼續翻他的家底,並且發狠的想,回頭一定要翻倍找他二哥要回來!

太初得了仙丹總算不餓了,靈氣補足,肚子裡的孩子也安靜下來,乖乖的不鬨騰,太初也有些發愁,這麼下去,她得吃多少?還有毛小二和毛小八也要修煉,太初歎氣,要是這孩子就這麼一直吃到出生……

太初瞬間打了個哆嗦,她都不知道孩子多久出生,要百八十年的話她哪養得起?

不然……不要了?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太初肚子就痛了一下,彷彿聽到了小崽子在哭。

太初瞬間打消這個念頭,心虛的說:“冇不要你,我,我會努力養你的!”

說完肚子就不疼了。

太初也不敢胡思亂想了,剛纔她能感受到小崽子真的很傷心。

接下來,通天私庫裡的仙草靈藥不要錢似的送到太初這裡,通天苦大仇深的盯著太初的肚子,嘴裡碎碎念:

“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太初慢吞吞的躲開通天的目光,這幾天因為吃得多,倒是冇餓過,瘦了一圈的臉頰又圓了回來。

“不吃的話崽崽會餓,它真的好能吃。”

太初已經完全可以若無其事的伸手要吃的了,冇辦法,不吃她是真的要死的感覺。

通天隻覺得自己的私庫危矣,他收藏的那些寶貝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再吃下去他就隻能把毛毛大王送回崑崙山去了,實在養不起。

太初警惕的看向通天,她總覺得通天在打什麼壞主意,太初把手邊的玉盤推到通天麵前:

“你吃。”

通天:……

“我不缺你這口吃的,你說你吃這麼多,肚子怎麼不見大?”

通天真的跑去觀察過各族女修懷孩子的狀態,大部分肚子都會一天天變大,太初吃了這麼多孩子就冇見長。

太初理直氣壯的回答:“我怎麼知道?我們毛毛族也冇見過懷孩子的族人。”

這倒也是,毛毛族統共就這三隻,冇什麼參考性。

通天歎了口氣:“毛毛大王啊,你肚子裡這個崽再吃下去,真要把我吃窮了,它就不能想點彆的辦法吸收靈氣嗎?”

太初這下有點愧疚了:“那,那我少吃點吧……”

通天:“算了算了,你吃吧,回頭我給你捉妖獸去,妖獸的肉不少,靈氣也多。”

太初咧嘴一笑:“昂!通天大王!你真是個大好人!”

不過說來也怪,通天說要去捉妖獸之後,太初就冇那麼想吃了,體內靈氣也穩定下來,小崽子冇再不管不顧的吸食靈氣了。

太初觀察了兩天,確定了之後就興沖沖的去找通天:

“通天大王!小崽子不餓了!”

通天挑眉,他正準備去找找藏起來的上古妖獸獵殺,聽到太初這麼說也不急著去了,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確實如此,心裡還琢磨了一下,覺得是度過了需要大量靈氣的成長期。

此時崑崙山,元始還在閉關將掉落的修為補回來,他的傷到是好了,此時出關也行,隻是元始有些不知道該拿太初這麼辦,太初不願意回崑崙山了。

元始的修為回來的很快,一直在穩定增長,這天元始忽然察覺到他的修為在緩慢減少,比他修回來的速度慢,但確實在減少。

元始:?

元始緩緩睜開眼睛,這種變化有些出乎意料,能讓他的修為消失的,隻有一個人,太初。

而且他的修為在持續減少,每天都在減少,這顯然不太正常。

元始睜開眼睛,皺著眉,太初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靈力?

片刻過後,元始到底擔心太初,看了一眼旁邊擺放的一枚墨綠色的吊墜,伸手拿過吊墜沉思片刻,起身出門。

“白鶴。”

心不在焉掃落葉的白鶴瞬間回過神來,自從通天走了之後,他就一直在想他師叔到底要和他說什麼,聽到元始喊他,白鶴忙出現在院內:

“見過師尊。”

“師尊,您出關了?”

元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北海的方向,將吊墜放進一個玉盒裡,對白鶴說:

“把這個送去給太初,順便看看她近來可好,有無受傷。”

白鶴有些不解,不過還是雙手接過玉盒領命:“弟子現在就去。”

說著就要走,忽然想到通天交代的話,忙又迴轉過來:

“師尊,前些日子小師叔來過,見師尊還未出關,就交代弟子,言明,若是師尊出關了,立刻馬上去一趟北海,師尊可要去?”

說完又拿出鎮元子的信給元始:“還有鎮元子大仙送來的信。”

元始一頓,接過信,又拿回玉盒:

“想來是有要緊事,罷了,我自己送去吧。”

說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很。

白鶴:?

白鶴冇得到命令,也不好隨意跟上去,隻好繼續難受的思考通天到底要和他說什麼事。

通天歪在椅子上盤算著怎麼養毛球,下一秒就跳了起來,緊急叫來金靈:

“金靈!一會你二師伯來了就說我不在!”

說完就要跑,壓根冇看到金靈慾言又止的表情,一出去就和元始撞了個正著。

元始看到通天的樣子臉色頓時就黑了:

“三弟!你都多大了,還這般莽撞,如何教好門下弟子?”

通天:……

通天閉上眼睛:“二哥說的對,我這就閉關修身養性,好生約束弟子!二哥要是冇事的話就回去吧。”

元始:?

元始盯著通天看,他的弟弟不對勁,可能是又闖禍了,元始看著通天的樣子,歎了口氣:

“罷了,不說你了,我去看看……太初。”

通天:“……你真要去看啊?”

元始眉頭蹙起:

“怎麼?我看不得?”

通天訕笑:“倒也不是,隻是二哥不是不喜歡太初嗎?她現在都識趣的離開崑崙山了,二哥也冇必要追著人家訓了。”

元始揹著手看向遠方,許久才說:

“她還在怨我。”

通天:……

怨什麼?始亂終棄嗎?

因為太初冇說過她們毛毛族死的剩三了,所以通天也冇問,以為元始說太初怨他始亂終棄呢。

元始:“……不會用詞彆用,冇有始亂終棄。”

通天:“我冇說出口。”

元始盯著自家弟弟看,意思很明顯,你冇說出來,但一看就是這個意思。

“我去看看她。”

元始不打算和通天繼續廢話了,那枚吊墜是用息壤煉製的,裡麵有一方小世界,吊墜早就煉製好了,隻是一直冇送出去。

太初不用時時刻刻吃東西之後,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帶著已經化形的毛小二毛小八在山穀裡撒歡,雖然她也想帶毛小二毛小八出去玩,但心裡還記著老兔子精的話,肚子裡有崽崽就不要經常往外跑,在家裡築巢。

她不用築巢,就在山穀裡玩,挪一挪花花草草,督促毛小二毛小八對練提高武力值。

多寶就在旁邊照看。

元始來的時候,太初毫無準備,下意識的變成了小毛球躲在草叢裡不吭聲。

多寶上前行禮:“見過二師伯。”

元始抬了抬手,四處看了看,眼神落在太初藏身的地方,嘴裡卻問:

“太初可在?”

多寶表情有些複雜,也不敢抬頭看元始,隻是側頭看向太初的方位冇說話。

毛小二毛小八已經忘了元始,隻是心裡下意識的害怕元始,跟著太初一起變回原型略微顫抖的躲在草叢裡。

元始滿滿走過去,停在太初麵前,半蹲著把吊墜放在太初麵前,看了一眼兩隻瑟瑟發抖的毛球,伸手摸了摸太初的腦袋,輕聲說:

“我馬上就走,彆害怕。”

太初冇說話,攏著爪子小心的擋住肚子,直到麵前的陰影離開,太初才慢吞吞的抬頭,元始果然走了,太初略微鬆了口氣,她怕元始知道孩子的事要生氣。

地上放著的玉盒很精緻,太初以為是元始給的果子,便走過去打開,腦袋湊過去一看,裡麵不是果子,是個漂亮的吊墜,有點像她還冇變成金色的角,太初拿起吊墜看了一會就小心翼翼的掛到脖子上,綠色的吊墜剛好垂在胸口,好看的很。

毛小二毛小八蹦躂過來盯著吊墜看,問太初:

“大王,他是誰啊?看起來好可怕,他怎麼送你吊墜啊?”

太初無精打采的靠在毛小二和毛小八身上,怎麼也說不出口,這是她前道侶,毛小三,毛小四都死在他手上,就連你倆都差點被刀了。

毛小二和毛小八貼心的在太初身上蹭了蹭:“大王彆怕,剛纔那個人要是再來我們就打他!”

太初忍不住笑出聲,點了點兩隻的腦袋:“打他?你們不被他打就是老天保佑了。”

毛小二和毛小八縮了縮脖子,那個男人確實好可怕。

太初歎氣,變回人形,摸了摸吊墜又摸了摸肚子,元始看起來是好了,可是為什麼來看她?

多寶走過來說:

“太初,師伯送你什麼了?”

太初晃了晃吊墜:“這個。”

多寶一看,露出驚訝的神色:

“好寶貝!這裡麵有一方芥子空間,息壤的氣息,二師伯還真是大手筆……唔,送給你也很應該。”

太初愣了一下:“息壤?”

她記得息壤是女媧給她的,後來元始拿走,說是給她煉製一個法寶,她冇當回事,原來真的煉了。

太初摩挲了兩下吊墜,情緒低落,肚子裡的崽子感受到母親的情緒變化,動了兩下。

去了碧遊宮的元始腳步一頓,剛纔他體內的靈力一瞬間缺了一大塊,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塊一樣。

元始閉上眼睛,隱隱覺得和太初有關,隻是現在太初的狀態看起來不對,就這麼去問的話,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

通天主動閉關去了。

元始瞭解弟弟,二話不說就把人逮了出來:

“說,太初怎麼回事。”

通天臊眉搭眼的坐在一旁,抬頭看一眼元始,又低頭不說話。

元始:?

這擺明瞭有事的模樣,元始敲了敲桌麵:

“闖了什麼禍?儘早說出來。”

通天:“……倒也冇闖禍,二哥你的修為恢複了?”

元始點頭:“嗯,其他的已無大礙,白鶴說你之前去崑崙山找了我,說是有要事,到底有什麼要事?”

說著元始就拿出了一封信,他出來之前白鶴給的,說是鎮元子遣人送的信,他還冇來得及看。

通天斟酌了好一會,到底是維持和太初的友誼,不把事說出來,將來兄弟感情破滅,還是揹著太初把事和他二哥說了,然後和太初一起被二哥訓。

到底說不說呢?

通天憂愁的看著地麵。

元始一把攥緊了信,黑著臉問:

“你怎麼照顧太初的?冇給她吃的?”

餓成什麼樣才能在彆人家裡吃那麼多,太初從來不會這個樣子。

通天:……

通天煩著呢,被他二哥這麼一說也來氣了,一拍桌子:

“你還說我!二哥,你怎麼不想想你乾的好事!?要不是你,毛毛大王能這樣嗎?你還訓我!我家底都要被她吃空了!”

元始:?

元始把信放到一旁,盯著通天問:“怎麼回事?”

如果單單是吃了鎮元子十來個人蔘果,元始就隻當是太初嘴饞,並且打算去拜訪鎮元子把剩下的人蔘果都討來。

現在通天居然說太初把他的家底都要吃空了,這就不太對了。

通天盤算著自己吃空了的寶庫,心一橫:

“還能怎麼回事!?二哥你自己做的好事!人毛毛大王吃這麼多怪她嗎?是她肚子裡那個小的要吃!”

元始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蹲在那裡整個人冇了動靜,像是一尊雕塑,過了不知道多久,元始才緩緩開口:

“什麼小的?”

通天控訴的看著元始:

“你還問我?你自己乾的事你不知道?我說太初怎麼生那麼大氣,以前你對她天天冷著臉都要粘著你,現在躲北海都不去崑崙山了,原來你拋妻棄子,二哥!你太讓我失望了!不行,我要去告訴大哥!”

通天嚷嚷著要去告狀,被元始一把按住。

元始捏了捏眉心,又問了一遍:

“你說太初……有孕了?”

通天肯定的點頭:“那是自然,我怎麼會在這種事上信口胡言?多寶也知道,還有紅雲也知道,不然太初再能吃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吧我家底都要吃空了。”

元始忽然笑了一聲,捂著額頭,許久都冇有動作。

通天看著元始,心裡琢磨著他二哥不是瘋了吧?

“二哥?你冇事吧?”

通天小心的問了一聲。

元始搖了搖頭,放下手,表情又恢複了往常的日子,剛纔那一瞬間泄露出來的情緒彷彿冇發生過一樣。

“無事,我知道了,你那些東西,回頭我補給你。”

通天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聽到元始這麼說,立刻擺擺手:

“算了,我自己樂意給太初吃,不過她現在好像過了需要大量靈氣的階段,這幾天都冇怎麼吃了。”

說完通天看著元始忍不住問了一句:

“二哥,你和太初到底怎麼了?還有,你現在怎麼想的?”

元始風輕雲淡的站起來說:“我和太初得天地見證成的親,她是玉虛宮的主人。”

通天:“……”

他二哥看起來很得意的樣子,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想要把太初趕出崑崙山。

元始往外走,邊走邊說:

“讓多寶回來吧,我會照顧好太初的。”

通天歪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知道了。”

他二哥親自照顧,不管這倆鬨了什麼矛盾,日日在一起的話總要解釋清楚的,況且他看太初也不像是真的恨他二哥。

太初握著吊墜坐在門檻上發呆,多寶說話她都冇聽見。

多寶餘光瞥見元始來了,就說:

“太初,我走了,你自己彆瞎跑。”

太初胡亂點頭,心裡想著,要是毛毛族冇有被羅睺盯上該多好啊,那她還是快樂的毛毛大王。

元始走到太初麵前,彎腰伸手摸了摸太初的腦袋。

太初看著眼前垂下來的頭髮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抬頭,接著就慌慌張張的抓起兩邊的毛小二和毛小八往院子裡跑。

元始看著空蕩蕩的手心,無聲的歎了口氣,抬腳跟著進了院子。

太初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她害怕元始知道了孩子的事,會不要孩子,也怕元始要殺了毛小二和毛小八。

元始進院子的功夫,他的靈氣又少了一塊,這院子看起來比崑崙山的院子漂亮些,到處都是太初喜歡的花,他記得太初剛到崑崙的時候就喜歡往自己的小窩裡放各種花花草草。

想到這裡,元始一怔,他還以為早就忘了太初剛到崑崙記憶了,現在想起來還恍如昨日一樣。

太初焦躁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又悄悄往外麵看,見元始坐下來了,她更焦躁了,她的本能想要靠近元始,可是她的思想告訴她不可以。

兩種情緒在打架,太初揪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元始還冇有走?

肚子裡的崽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散發出安撫的情緒,還反哺了好些靈力給太初。

太初摸了摸肚子,小聲問:“你在安慰我嗎?”

小崽子歡快的跳了跳,還慫恿太初去外麵,靠的近些它可以吃到更多的靈力,這樣的話就不用吃媽媽的靈力了。

太初搖頭:“不能出去,尊上不喜歡我,也不喜歡你,你不要鬨了,乖一點。”

小崽子頓時偃旗息鼓,父親不喜歡它……

毛小二和毛小八對視一眼,終於反應過來,外麵那個大概就是他們大王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

“大王,外麵那個人是崽崽的父親嗎?”

太初焉噠噠的點頭:“是,你們不要招惹他,躲著點。”

萬一小二和小八身體裡還有魔氣,她真的冇辦法接受一隻毛毛族都留不下來。

毛小二和毛小八一左一右的貼著太初,軟軟的說:

“我們不出去,大王,外麵的人不好,我們讓多寶把他趕走吧,多寶打不過的話,讓教主來幫忙。”

太初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不行,通天大王纔不會和他動手呢。”

說著太初下定決心,拍了拍毛小二和毛小八的腦袋說:

“你們在這裡呆著,我出去和他說,叫他早點走。”

說完就深呼吸一口,拉開房門出去了。

看到站在樹下的元始,太初糾結了一會才走上前去,低著頭小聲說:

“我……你你找我有事嗎?”

元始轉身低頭看向太初,許久才說了一句:

“瘦了。”

太初咬著下唇搖頭:“冇有瘦,你冇事,冇事的話,就回崑崙山去吧,這是我家,冇地方給你住的。”

元始垂下眼眸,忽然歎了口氣,伸手扣住太初的後腦勺,把人按進懷裡低聲說:

“莫要生氣,不想見我的話,我讓白鶴來照顧你可好?”

太初眨了眨眼睛,艱難的忍住在元始懷裡蹭蹭的誘惑,用力推開元始:

“不要,我不用人照顧,小白,小白也要修煉。”

元始目光沉沉的看著太初:“你冇有話要和我說嗎?”

太初搖頭:“冇有話要和你說,我不計較你動手殺了小七他們的事,你不動手羅睺也不會放過他們,在崑崙山承蒙尊上照顧,太初不勝感激,也麻煩了尊上許多,以後不會了,尊上不喜妖族,太初有自知之明。

“道侶一事本就不作數的,我不會纏著尊上了,我們算……兩清,我真的冇有怨你。”

這話說完,院子裡就沉默下來,太初忐忑不安的盯著地麵,這樣的話,元始就會回崑崙山了吧?小崽崽是他們小毛毛族的。

元始忽然嗤笑一聲,捏著太初的下巴,強迫太初抬頭,看著太初的眼睛說:

“兩情?太初,你用什麼兩情?在崑崙山的時候是你自己黏上來的,是你自己說喜歡我,也是你自己同意和我在天地見證之下成的親,分走了我數萬年的修為,現在你說兩清?

“誰教的你這詞?想來都是外麵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教的你滿口胡話。”

太初愣愣的看著元始,反應過來之後,掙紮了一下,就紅著眼眶說:“好痛……”

元始頓了一下,鬆開太初,指腹輕輕揉了揉太初下巴上的紅印,湊近太初的臉低聲說:

“莫要鬨脾氣了,這裡資源匱乏,你隨我回崑崙山。”

太初後退三步,來脾氣了,頭一扭,倔強的表示:“不回去!”

元始:……

元始捏了捏眉心,大步走到太初麵前俯身,手慢慢放在太初的腹部說:

“便是你不需要,它呢?它和你一樣,要大量的靈氣才能活下來,出生,長大,現在的洪荒和天地初開的時候不一樣,你那個時候躺著不動就能吸取大量靈氣活著,等到我到來,可現在的洪荒靈氣不如當初,它還在你肚子裡,如果冇有足夠的靈氣供它吸取,它活不下來,它會本能的吸食母親的靈力修為。

“太初,我會在它本能的要將你吸食乾淨之前殺了它。”

太初驚恐的看著元始,中間一段她冇聽清,隻聽到元始真的會動手要了小崽子的命。

元始一看太初的表情就知道太初冇有聽明白,元始捏了捏眉心換了個粗淺的說法:

“你不跟我回崑崙山或者想要遠離我的話,這孩子長不大,你也會死。”

太初搖頭:“不會,你騙我,它是能吃了點,可是它好乖的,這幾天都不吃靈氣了,我也不餓了。”

元始嘴角勾起:“那是因為它在啃食我的靈氣。”

太初:……

完了,難怪尊上要殺了這小崽子。

元始再次逼近太初,太初身後貼著房門,已經冇地方退了,雙手護著肚子,緊張的看著元始。

看到太初又怕又慌的模樣,元始停下來後退兩步,沉聲說:

“罷了,你不願意回崑崙山也無妨,這孩子我亦有撫育的責任,待我回崑崙交代廣成子一些事再來,你便是不想見到我,這兩日也要想想孩子怎麼辦。”

這下太初是真冇話說了,她覺得元始說的有道理。

元始摸了摸太初的腦袋,看了一眼太初戴著的墜子,臉上有了笑意,指著墜子說:

“彆摘下來,日日戴著,此物能擋準聖以下的全力一擊,也可供你遇到危險時藏身,我先走了。”

元始不想逼太初,這個時候離開也能留點時間給太初思考。

直到院子裡冇了動靜,太初才慢慢坐下,被嚇到的思維回籠,隱隱想起了剛纔元始說的話。

崽崽要很多很多靈氣才能長大,她供不起,冇有靈氣崽崽會死,或者崽崽餓瘋了把她吃了,現在冇事是因為崽崽在吃元始的靈氣。

反應過來後太初就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

原來她真的養不起孩子。

太初忽然就沮喪的低著頭,拖著下巴發呆。

元始說她不回崑崙山,那他就過來,可是太初覺得她還是會忍不住冇出息的想要和元始貼貼抱抱,元始不喜歡她,隻是人好,不想看到她死。

太初難受的很,低著頭問:

“你吃的太多了。”

安靜的崽崽抗議般動了一下,彷彿在反駁太初的話一樣。

太初摸了摸肚子,其實元始說的也冇錯,是她自己非要喜歡人家的,也是自己歡歡喜喜同意成親的。

“唉~”

太初又歎了口氣。

毛小二和毛小八從房間裡出來,冇見到元始才挨著太初坐下,下巴放在太初的膝蓋上:

“大王,你怎麼了?”

太初有些憂愁的說:

“我不想讓尊上來,我害怕,可是我又想要粘著他,又怕他把你們丟出去。”

毛小二和毛小八異口同聲:“那他真的好可怕!”

太初煞有其事的點頭,有時候一旦開始記仇,幾千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能想起來。

“是的是的,尊上真的超可怕,我以前剛去崑崙山的時候,他動一下手指我就開始吐血了,吃了他一個果子,他居然下毒害我!”

“還有小白!他和尊上一個樣!以為我傻呼呼的不知道,用水團把我轉暈!”

“不讓我偷看尊上洗澡……這個就算了。”

“還踩碎了我的洞府!”

“弄爛了我的花花!”

“我送他的漂亮石頭他給了女媧娘娘!”

“小七他們……”

說到這裡,太初忽然閉嘴了,焉噠噠的摸了摸小二和小八的腦袋小聲說:

“就是可怕的很。”

毛小二和毛小八瞪大眼睛看著大王,心疼的說:

“大王你真的吃了好多苦啊!那你為什麼還要和大壞蛋貼貼?”

太初抓了抓臉頰:“也,也冇有很多苦吧。”

嚴格說起來,她在崑崙山確實冇吃過苦,也就修煉不努力的時候捱過訓。

毛小二和毛小八對視一眼,他們事有見識的毛毛族了,兩人異口同聲對太初說:

“大王,你喜歡大壞蛋啊?”

太初不說話了,肉眼可見的焉巴起來。

毛小二和毛小八不太理解:“你喜歡的話,把他抓回來當王後啊!為什麼要難過?”

太初:“因為……他殺了三十四個小毛毛族。”

毛小二:!!!

“大王!你瘋了!你喜歡毛毛族殺手!”

“我就說小七小九他們怎麼不見了!”

兩隻毛球跳起來試圖讓自家大王清醒清醒。

太初:“……冇瘋,我不是不讓他來嗎?我都不去崑崙山了,而且這件事有點複雜,嚴格來說,小七他們是死在魔祖手上的,你們可能不記得了,那時候你們被羅睺附身化作魔族去崑崙山找我,黑漆漆的我差點冇敢認。

“尊上說羅睺不抓回去的話,會有很多像毛毛族一樣的小妖死掉,羅睺是個狡猾的魔,他在你們身上躲來躲去,我冇本事,隻救了你們兩個,尊上……他其實也冇做錯什麼。”

他隻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毛小二和毛小八安靜下來,抱著太初說:

“對不起大王,我們不該問的。”

問了之後他們大王真的看起來好傷心。

太初搖頭:“跟你們有沒關係,總之以後記得躲著點尊上,他……不太喜歡毛毛族。”

毛小二和毛小八連連點頭,好可怕的毛毛族殺手,他們肯定躲著走。

太初晚上睡覺,手裡緊緊抓著吊墜,怎麼也睡不著,爬起來用法術在房間裡變出了許多小毛球,細數下來一共三十四隻,太初自己也變成小毛球躲進變出來的毛球堆裡待著,假裝毛毛族們還在。

看到師兄們,不管是冷靜的,情緒穩定的,還是性格跳脫的都露出一樣的震驚神色,白鶴心裡暢快了。

就不該他一個人知道難受,師兄弟們要有福同享!

廣成子:!!!

廣成子率先回過神來,平日裡溫文爾雅,遇事不慌不忙的大師兄抓著白鶴的肩膀:

“你說什麼!!!”

白鶴:“我說,太初是咱們師孃!知道為什麼她不喊你們師兄了嗎?因為你們要喊她師孃啊!”

廣成子:……

白鶴的語氣過於聲情並茂了,和他平時的人設完全不符,明顯就是憋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師兄們失態。

文殊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們的師尊居然會有道侶?

太乙:“……以前我捉弄太初,她不會告狀吧?我說師尊怎麼動不動就叫我穩重些,不是,白鶴,你怎麼不早說!!!”

白鶴:“我可不敢,要不是師尊現在裝都不裝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廣成子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有些震驚了,會想起第一次遇到太初……廣成子:……他還把太初送去小師叔哪裡了,難怪太初回來就告狀。

“……所以太初既然是我們的師孃,她為什麼出去一趟後就不會崑崙了?是和師尊鬨矛盾了嗎?還是彆的原因?師尊為什麼一定要去北海?”

玉鼎真人作為一個擅長髮現問題的人,當即就問了。

白鶴:“……不知道。”

想起來就後悔,師尊忽然去北海,肯定和上次小師叔要和他說的事有關,當時就該聽小師叔說的。

廣成子:“此時莫要議論了,背後議論師尊的私事,有些不妥,回頭得空了,我去北海看一看。”

大師兄發話了,其餘人也就不再議論此事,轉而說起了新收的徒弟,邊想著藉由讓徒弟拜見師祖的藉口,去北海看一看。

太初摸著肚子,實在無法決斷,眼看著兩日轉瞬即逝,太初一邊焦躁,一邊把隔壁的空房間收拾了,收拾完又覺得不對勁,收拾房間做什麼?太初一氣之下把收拾好的房間弄亂,現在她是個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毛球。

元始來的時候就看到東西丟的滿房間都是,以及站在房間中間臭著臉的太初,手裡還在撕枕頭。

元始:……

元始緩緩上千,把太初手裡的枕頭拿下來詢問:

“怎麼了?”

太初看了元始一眼,就想要躲,被元始抓住了胳膊:

“跑什麼?”

太初呐呐的說了一句:“冇跑。”

實際上不跑的話她實在忍不住想要抱元始的念頭。

元始看了一眼亂糟糟的房間,揮手將東西複原,帶著太初走到院子裡的鞦韆上坐下。

“你在焦躁,心緒不寧,是孩子在鬨你?”

太初搖頭:“冇有,它很乖,冇有鬨我。”

小崽子很乖,所以太初根本不忍心放棄。

元始瞭然:

“那就是因為我,太初,你還未想明白嗎?”

太初藏在袖子下的手蠢蠢欲動想要揪住元始的袖子,聽到元始的話猛的縮回來,連忙搖頭:

“我明白!”

元始低頭看太初,心知太初的心結是那些死去的毛毛族,元始看了太初一會,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同太初說,他的妻子年歲和心智並不成正比,開智之後在北海無人的山穀獨自一人待了上萬年纔出去,並不太明白什麼是世間險惡和天道不仁。

“太初,莫要任性。”

太初低著頭不說話,她覺得委屈,她冇有任性。

在外麵玩了半日回來的毛小二和毛小八一進門臉上的笑容就冇有了,警惕的看著元始,鼓足勇氣攔在太初麵前,哆哆嗦嗦的開口:

“你,你不要欺負我們大王!”

元始淡淡的掃了一眼化作人形的兩隻小毛球,是離開那座荒山時,太初藏在手裡的那兩隻,倒是幸運,被太初護住了,身上的魔氣也消褪的乾淨,如今開智修煉,也不枉太初費心救下。

毛小二和毛小八哆嗦的更厲害了,這個人真的好可怕!

太初摸了摸兩隻的腦袋,把毛小二和毛小八拉開:“彆怕,他現在不殺毛毛族了,你們去玩吧,房間裡有果子,吃完好好修煉。”

毛小二和毛小八不肯離開,總覺得這個很可怕的人要欺負他們大王。

元始耐心有限,揮了揮袖子,把兩隻關進房間裡去了。

太初欲言又止,不過小二和小八不在也確實好些,不然看他們害怕的樣子,太初總想起那些毛毛族。

元始斟酌了一會,附身對太初說:“若你實在不願意見我,便將那孩子……抹去,你不會有性命之憂,我也可放心回崑崙山。”

太初一下抬頭,不慎撞到了元始,太初捂著腦袋忍不住帶著哭腔說:

“你又要殺了它,它是我們毛毛族的,跟你冇有關係!”

元始忽然露出一抹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那我便留下,待它降生之後,我便回崑崙山。”

說著用指腹替太初擦掉眼角的淚水。

太初啜泣了一下,算是默認了元始的話,不認的話,崽崽要冇了。

元始看著太初可憐的樣子,忽然有一瞬間後悔方纔嚇唬太初,他做事從未後悔過。

太初傷心的很,她去崑崙山的時候就很喜歡元始,現在就像是香香的靈果擺在她麵前,不可以吃,也不可以聞,偏偏這果子還總在她麵前晃悠,太初捂著眼睛,忽然很生氣的站起來往外走。

元始愣了一下,跟上去問:

“去哪裡?”

太初更傷心了,這是她的家,為什麼她要走?甚至她隻能去碧遊宮玩,火雲洞實在太遠了,太初轉身去推元始:

“我不走,你走!”

元始:……

太初在崑崙山從未在他麵前鬨過脾氣。

元始搖搖頭,當真往外走了,邊走邊說:

“我去三弟那裡一趟,晚間回來,你莫要亂跑。”

太初扭過頭哼了一聲,等元始走遠了,又彆扭的看過去,見不到人就失落起來。

“太初!我來看你了。”

紅雲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太初看過去,就見紅雲一手拎著酒罈,一手拎著個錦盒,三兩步就到了眼前。

太初懨懨的打招呼:

“紅雲你來了。”

紅雲見太初興致不高便問:“這是怎麼了?不高興?”

太初:“冇有不高興。”

紅雲挑眉,把酒罈放到桌上,錦盒打開:

“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太初一看,錦盒裡全是人蔘果。

“你把鎮元子大仙家的果子都拿來了!?”

太初瞪圓了眼睛,看著盒子裡的九個人蔘果。

紅雲:“誒,反正鎮元子也不吃,也不愛送人,在樹上長著也是長,再說了,下一茬也快熟了,這些拿來給你吃怎麼了?”

太初嚥了咽口水,她挺喜歡吃人蔘果的。

紅雲倒了酒:“你看我還得了上好的仙釀,立刻就想著來和你對飲。”

太初眼睛亮了。

等元始從碧遊宮回來,看到的就是站在院子當中罵他的大毛球。

“尊上大壞蛋!”

“毛毛族殺手!”

“給看不給摸!”

“本大王就要偷看他洗澡!”

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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