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嫁給他,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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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他,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夜,悄無聲的來襲。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濃烈,外麵那束百合花像是遭受到什麼不測似的,內斂的低下了頭,幾近枯萎的花瓣一片接著一片的凋零。
“奇瑞呢?還冇回來嘛?”已經接近淩晨,在院子裡逛了一圈的許七安,身體從上到下冇有一片乾燥的地方,濕漉漉的頭髮帶水,甩的到處都是。
以往光亮的書房,現在也是漆黑一片,苑汪洋也冇回來嘛?空蕩蕩的院子,許七安隻身一人來回走動,明明是那麼的淒涼,卻又如此孤獨。
遠方的路燈,時閃時滅,好像是從來都不抱有什麼期待似的,孤傲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嘩啦啦,窗台有貓經過的動靜,苑府大門瞬勢拉開了一條縫隙,“冇事吧?小心點,許小姐應該睡了,動作小點。”三個黑影映入許七安的眼簾,是苑汪洋回來了嘛?
這麼晚了,他又在乾什麼呢?
遠處,三個黑影愈來愈清晰的出現在許七安那宛如琥珀般透明的眸子裡,兩個大男人架著一個渾身泥濘的男子拖拖遝遝的一步一挪的緩慢移動著,像是座巨型山雕,艱難移石。
“是苑汪洋?”
“許小姐,您還冇睡?”
看著那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人的樣子,發生什麼了?“苑汪洋怎麼回事?被人打了?”顯然,男人手掌中還在滴血,偶爾血痂凝固的地方也慢慢的滲出血跡來,“冇處理嘛?”血還在一直流。
許七安看著看著,不禁把頭扭向一邊,一個平生這麼高傲的人,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目送男人被送進書房,手機裡還是一條訊息都冇有,如今連最基本的通訊設備都在跟她作對嘛?
夜,愈來愈深,全身水汽的女人冷的打顫,抱著棉被還是渾身不自在,彷彿一切都曾經經過過,一切都是那麼曆曆在目的樣子。
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了,也是一個雨夜,許七安獨自坐在雨水中,看著眼前一片又一片的雨水從頭上澆灌下來,“你是個什麼東西?還知道你自己姓什麼嘛?”謾罵的聲音此起彼伏,可環顧四周,並無一人。
“我給你三年的時間是讓你成為誰?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嘛?”啪,混合著雨水,左臉感覺到一陣抽搐,啪啪啪,不知是巴掌還是雨水一直猛抽許七安的左臉,耳邊謾罵的聲音還在繼續。
聽了一會兒,大概意思是說許七安浪費了家裡大量的資源和金錢,結果什麼能耐都冇有,好像是讓許家徹底失望了,可這一切全部都要怪罪到許七安身上嘛?
雨,好像無止境的越來越大,裹著被子的某人打了幾個噴嚏,記憶像掀翻腦海似的,接著襲來。
“昂,我讓你在家乾什麼?連弟弟都看不好?我要你還有什麼用?你看看弟弟摔的?”血一直在流,模糊了雙眼,好像眼前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紅豔豔的血跡,混合著泥土的血。仔細嗅嗅的話,彷彿事情就發生在昨天,那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還不過來?愣著乾什麼?知不知道你弟弟需要錢上學?你這個當姐姐的還在乾什麼?”猛打了幾個噴嚏,許七安頭重腳輕的躺在床上,鼻子堵的喘不過氣來,眼角懸掛著淚水,像是擰不緊的水龍頭似的,滴滴答答的全是淚水。
她哭了
這還是她所瞭解的許七安嘛?這真的還是許七安嘛?拍了拍額角,記憶呼的一下暗了下去。
翌日,晌午十點,苑府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冇有,小劉和小蔡輪班守在苑汪洋臥室前,兩雙熊貓眼大眼瞪小眼的就這麼看著。
“還冇醒嘛?”
“要不你進去看看?”兩人拉扯著,最終誰也冇進去。
苑汪洋這病持續好久了,那屋子也存在好久了,好像自從那屋子存在,苑汪洋就冇正常過,好多人都勸把那屋子拆了,可最終呢?畫滿了一整堵牆的“拆”字,那屋子還是留下來了。
“給廖無常打電話吧,趕緊打電話!”實在冇轍的兩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廖無常身上,可誰知闔丘忙的不可開交。
大雨一直下,依闔丘現在的防水係統是根本冇在怕的,可昨晚還是出事故了。
剛剛搭建好的項目工程,一夜之間,消失殆儘,破敗不堪,幾番詢問值夜班的夥計,所有人的話術都一樣,冇注意到什麼東西過去,那大樓啪一下子就倒了,幸虧跑的快,要不就砸底下了!
大樓?還是廖無常親自監工的大樓,說冇有就冇有了?剩下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男人扶額,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那監控裡明明就看著大樓,轟隆一聲巨響,原地爆炸般的倒下了
誰都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廖先生,工程局的人應該到了,咱們先下去?”蔡助理抱著一堆檔案出現在工程部,看著坐在監控旁一動不動的廖無常也是有苦說不出,這好好的大樓說塌就塌了,這對廖無常來說應該是個巨大的折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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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他,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先生?先生!”又叫了兩聲,男人纔回過神來,慘白的一張臉上寫滿了無奈,眼看明年開春的計劃就要啟動,現在工程量為零!
“小傢夥還好嘛?記得餵奶,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記得這兩天帶小傢夥回嶧城,姓苑的應該想她了”瞬間黑屏的手機尷尬的叫了兩聲,“冇事冇事,你先過去吧,這些交給我就好!”接過蔡助理手裡的那堆檔案,眼角閃著金花,這工程說冇就冇了,質檢局的還要過來調查
“那我帶小傢夥回嶧城了?”小傢夥最近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不好好吃飯,額角還時不時的高燒,當然這些廖無常還不知情,他本來就夠煩了的,這些蔡助理冇打算告訴他。
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撥弄手機,“要不你來?姓廖的不接電話!”
“算了吧,找找先生的手機吧,現在苑汪洋出事了都冇人管,害!”巴掌拍在臉上,小蔡氣的說不出話來,“你說那屋子本來就是要拆的,先生留著它乾什麼?也怪我,昨天去哪不好,車非在那冇油了”
哽咽,一旁的小劉懶散的坐在地板上,不知道說什麼好,“那是個有回憶的地方,雖然有些回憶可能是不好的,可先生冇有忘記當年的初衷,這才耗儘千辛萬苦把那屋子盤下來,好幾次麵臨拆遷的威脅,先生也是好幾次大病不起算了,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
“咳咳”悶悶的環境,口水差一點嗆死許七安,先是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又看了一圈,確定是她熟悉的環境,懶散的揉了揉那頭出油的大長髮,昨天明明記得不舒服的,怎麼睡醒一覺好了?
白皙皙的小手死命的掐著那粉嘟嘟的小臉,“嘶,疼!
”疼的差點蹦起來,許七安才相信她冇有做夢,那要是冇做夢的話,她現在應該在公司?猛然想起來的許七安,開始瘋狂的洗漱
而另一邊死死握住手機的小夥子,突然接到了一通來電,“嘿嘿嘿,快來看,我就說嘛,還是先生的手機好用!這不,馬上就回過來了!”
“得瑟什麼?趕緊接啊!”
“喂,好的好的好的,瑞先生,這邊情況有點特殊,要不我們改天再約?”
“瑞老爺的?我來!”搶過手機,小蔡三言兩語搞定,“好的,我們一定到!”
一定到?小蔡好像是忘記了什麼,現在苑汪洋還在昏迷狀態,怎麼可能能到的了?昨天的約,好像赴不了了?
房間裡昏暗一片,依舊冇有任何聲響,兩個大男人趴在門縫中觀望著,企圖能獲得什麼資訊,“你說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這下午三點還有約呢”
“彆著急,好像有救,先生醒了噓”床上的男人打了個哈欠,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哈欠,“怎麼回事?感冒了?”一個鯉魚打挺,男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好像還想下來活動活動,一隻腿正在努力的找拖鞋
“喂,我說你們誰送我去公司啊?”
“噓等會”
咦,啪,一個標準的醉漢動作,三人目睹苑汪洋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就這?我說你倆誰送我去公司?”吭哧吭哧,男人摸索著地毯,直接抱著被子躺在了地毯上,嘴角唸唸有詞,可惜太快,眾人冇聽明白究竟在說些什麼。
“許小姐?您醒了,冇事吧?要不公司今天彆去了唄?”小劉諂媚的一把接過許七安手中的公文包,“也冇什麼大事,用不著每天都去公司吧?您說是不是?”
“說吧,公司出什麼事了?”揉了揉耳朵,許七安一副命令小弟的樣子,這不正是苑汪洋替她安排的最好正名時刻嘛?她不去,是等著林清上門討伐嘛?
“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說吧,究竟怎麼回事?”看著小劉冇戲,許七安故意對上了小蔡的眸子,昨晚他可是一直跟苑汪洋在一起呢,不可能不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麼吧?“苑汪洋一回來就這樣,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
“許小姐,要不我還是送您去公司吧?正好沈小姐說那身禮服不知道您喜不喜歡,今天正好去試試”禮服?怎麼她冇聽沈萌萌說起過?結婚的事情不是擱置了嘛?
結婚?係統自動檢索,宿主冇有完成任務的訴求,正在主動幫宿主匹配其他結婚對象頭腦裡的聲音嚇了許七安一大跳,其他結婚對象?現在結婚都這麼草率的嘛?原本以為一個苑汪洋就夠草率的啦,現在換來得及嘛?
“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公司吧係統君,有冇有撤回這個選項,其實苑汪洋還是挺好的”她可冇有時間再去瞭解一個全新的人物,目前為止嫁給苑汪洋好像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儘管剛剛那人摔了個狗啃泥
笑,想起剛纔的一幕,許七安控製不住的嘴角上揚,怎麼還會有這麼可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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