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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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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金榜題名·求娶

試婚逃妾 · 雨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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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戰亂打了一個月,聽說京師的隊伍,在這一個月內平息了五場戰亂,效率之高,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有人說之所以能平息的這麼快,皆是因為這一次的主將乃是襄王的得力乾將,這一次的軍師更是襄王長子,文韜武略不在話下,兵書計謀不輸於人。

原本這些與揚州是冇什麼關係的,經常聽說外頭的事,青夏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雖費了些波折,但好歹選在了這處安定下來,幾次動亂皆冇有波及到這兒。

一邊感歎自己好運,一邊心裡感激林妙若神機妙算,給她指了個好位子。

就在她養胎的第二個月,這份寧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綏閒王的兵節節敗退,被京師打到四處逃竄,聽說,大部隊逼近揚州,聽說這個訊息時,青夏在醫館把脈,聽從大夫的話,買了些滋補的食材,往回家走,走過小南街的巷子時,遇到坐在邊上的街鄰,衝她打招呼。

“鬱娘子又買肉了。”

青夏衝她們笑,點頭應是。

有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看著青夏的模樣,走到她跟前,小聲的問了句:“鬱娘子,你是不是有了。”

青夏懵了。

而她這反應,落在婦人眼中,更加確信了這個答案。

遂表示自己冇有惡意,隻是看出了她的不同。

青夏嘴角一抽,那婦人便解釋:“我娘,我親孃,做了一輩子的穩婆,有孕冇孕,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青夏隻覺得神奇,遂笑了笑。

婦人再看她,便有些同情和憐憫。

一個逃難而來的女子,中途死了丈夫,便要靠她一人獨自生活,如今還有了孩子,她這日子……

既然都被人看出來了,青夏若是再扭扭捏捏,不說實話,也隻怕被人誤會。

“這孩子是我那已逝丈夫的,我也冇想到,就這麼巧有了他,隻是月份不大,不好張揚。”

那婦人忙點頭:“你說的正是,你年紀雖不大,知曉的事兒卻不少,正是這個理兒,小娃兒心性小,剛上身最好啊是不要多說,是為了穩當。”

說罷,還做了個閉嘴的動作,表示她也不會亂說。

小南街的鄰居,不認識的時候稍顯冷淡,如今認識了方覺她們熱情和善。

青夏對她笑,笑的真心實意,發自肺腑。

回到家裡,見門口塞了封信,她拿了起來,進屋看信。

是乾孃寄回來的。

信中寫了關於她的父親和奶奶,已經回了佛山,哪兒哪兒都好,說起哥哥的時候,隻說打探的訊息不多,好似是他的訊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信中還專門提起了此事,分析了這個刻意抹去他訊息的人,應該不是宋溓。

若宋溓是為了逼她現身這麼做的話,就不會放她的奶奶和父親回老家去,在結合先前宋溓透露所說,她的哥哥如今在貴人手底下當差,若他如今還在辦事,隻怕抹去他訊息的人,另有權貴。

看了信,青夏的心放了一半,這些日子她總是能聽到關於京城的訊息,即便不去刻意打探,可那是炙手可熱的人家,皇帝褒揚,民間稱讚,想不知道他們的訊息都難。

但是她冇有再刻意的去想那個人。

如今,不得不想了。

平心而論,他確實是個傑出的人,有思想,有抱負,並且他還有這個能力。

他有那樣輝煌璀璨的人生,應該替他高興。

青夏懷孕三個月時,春暖花開,她孕期格外注意,這一胎不算頭一胎,卻就實打實的就是頭一胎,她緊張又期待,尋常養自己,猶如養小孩兒一般。

尋常吃喝都有講究,自己養自己,反而養出了二兩肉,看著圓潤一些了。

而這時,她尚不知,她的平淡生活已經多了幾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她。

一切,都從她頭次從揚州寄的信說起。

宋溓的聰明,不僅體現在才學,還有朝政改變上一些敏銳,當初他意識到青夏有預謀的逃離之後,挨個排查了那段時間她所接觸過的所有人。

聯想到了在牛頭村的時候,墨夫人曾說要來看她,以他對默夫人的瞭解,確實對這個毫無血緣關係,且短暫相處過的乾女兒,有著非比尋常的感情。

既說要來看,中間耽誤了那麼長時間,又怎說的準她是否來過?

查到萬青書院的時候,便有了苗頭。

也是這個時候,府中有人說出了當初青夏在牛頭村,以及在那山莊裡的時候,同林娘子的不一般。

可怪的是,這個訊息他剛握在手中,不足一日,就聽說那林娘子動了胎氣,靜臥在榻,不容有擾。

他確信,這其中有事。

他的人在萬青書院,在宣城王府,亦在佛山連家村,在她任何可能會聯絡到的地方。

終於,不負苦心,截到了那一封,自揚州而來的信。

彼時,他隨軍招安平息戰火,信是被他手底下的人複刻出來送到他手上。

拿到信的那一瞬,他們剛降服了一窩賊匪,解救了一個村落的婦女孩童。

耳邊是得救的呼聲,他的心也跳動異常。

尋常素來內斂沉靜的年輕軍師,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手拿不穩一紙書信,放聲大笑。

隨後,他便命了方間和宋炎炎去揚州守人,隻等他這方戰火平息,便要親自去找她。

……

懷孕第四個月,青夏夜裡容易醒來,外頭有貓叫,好似跳到她的院子裡來了,又走了。

青夏起身喝了杯水,回去又睡下。

而守在小南街一處空房的宋炎炎和方間,兩人夜裡都有一個人不敢睡著。

今夜二人也有失眠,在這裡守著一個人要比上戰場輕鬆的多,可兩人彷彿飽受蹂躪,飽經摧殘,雙目無神,靠在一起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我說,看著姑孃的架勢,是要在這兒常住,咱們也不必日夜守候,日夜顛倒,哪怕身體已經習慣了,我還是覺得累得慌。”

言外之意,他宋炎炎想正常時間睡覺。

方間弄丟過姑娘一次,哪怕這段日子看似無視他也不敢真的放鬆。

“你若困就去睡,總之咱們倆必須有一個人始終保持清醒,等你睡好我再去。”

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過一刻,鼾聲如雷。

宋炎炎:“……”

近些日子,青夏出門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聯想到那綏閒王餘孽,心中慌慌,一日買夠了夠日的吃食,就鎖緊了門不敢出去。

也多虧了她的敏銳,確實有餘黨逃竄在此,隻是還未引起騷亂,就已經被趕來的將士捉拿乾淨。

宋溓原本以為,自己要等回京述職後再來揚州,不知什麼年月,心中不免著急,但兵至揚州,彷彿老天都在順遂他的心願,等他看到那些個逃竄此地的俘虜,竟露出了個笑來。

他一笑,俘虜心慌,其餘跟他一起走到今日的戰士也打了個寒顫,唯有什麼都知道的清源,掏了掏耳朵,暗自鬆了口氣。

有將士過來同他說:“這幾個兔崽子頗有些功夫,折了我們幾個兄弟,今兒晚上我的鞭子定是要見見血。”

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一般的說:“戰俘,還是要優待。”

將士:“……”

我優待他奶奶個腿兒。

就是這些逆賊才害的那麼多百姓吃戰爭的苦,害得他們的兄弟有來路,無迴路。

心裡頭吐槽了這麼句,麵上還是恭恭敬敬的。

清源自曉得他心裡估計是在罵自己,也不在意,因為他知道,揚州事畢,緝拿綏閒王,他的主子可覆命了。

宋溓在揚州停了一日,想見之人還未見到,那綏閒王就已經落網,聖上命他親自壓人回京,如此,又耽擱了一段時間。

而他這次回京,不是簡單的述職,更是皇帝要對他這些個月的嘉獎和封賞。

嘉獎的金銀珠寶不值一提,唯有皇帝對他的封賞,令人震驚。

在宋家已經有了一個一字並肩王的存在時,竟還封了宋溓為一等忠勇侯,並特令他為兩省總督。

亦在此同時,賜婚襄王二子宋潔,尚文和公主,賜百畝良田,豪宅兩座。

宋家榮光,再次羨煞京外。

……

和風惠暢,天朗氣清。

這兩天旁邊的院子拚拚響響,聽說是在為馮叔清收拾上京的行裝。

青夏聽後,若有感慨的點點頭,將門打開,看著小阿粉帶兩隻小狗仔撒歡。

自己則坐在院子裡,手裡頭繡著嬰兒虎頭鞋。

繡的脖子發酸,抬起頭揉了揉,便聽到小阿粉叫了兩聲,她抬眸看去,門口來了一人,正站在那裡侷促的看進來。

自從那日青夏明確的拒絕過他之後,他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聽說整日的將自己關在屋中溫習書卷。

這纔對,一個要上京趕考的學子,若是不將時間花費在這些事上,隻想著風花雪月,那如何能成事呢?

今日他來,青夏冷不下臉去,畢竟他馬上就要去備考了,這個時候,若打擊了他什麼便是罪過了。

於是,帶著笑臉上前去,看他神色溫吞,先開了口。

“聽說你要進京趕考,這是好事,我在此先祝你考試順利,如你所願。”

她先開了口,馮叔清鬆了口氣一般,笑的溫和又靦腆。

“此一去路途遙遠,等考完回來不知又是什麼時候,鬱娘子,我來是想問問你。”

青夏看著他,冇有急著打斷什麼,隻是沉默。

馮叔清深吸了兩口氣,像是鼓足勇氣一般,聲音又快又急,卻絲毫不含糊,言辭懇切道:“若我能金榜題名,可能……向小娘子提親?”

早就知道他有這種心思,一直未曾捅破,青夏便也一直裝作不知。

隻是她頗為頭疼,也很難理解,他們二人之間並無多少交集,隻是幾次麵對麵的說過話,何至於就讓他到了求娶這一步?

抬起眼眸來,剛想說什麼,既不打擊他又能委婉拒絕的話,聲音卡在了嗓子眼兒,眼裡擠滿驚恐。

那人陰惻惻的站在馮叔清身後,他似有所覺,轉頭一看,對上那吃人的目光,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就聽那人聲厲色仞道:“我看你這輩子都中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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