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接下來的計劃
第123章 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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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楚揚王妃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交給玄真子說道:「持此令牌去,就說是本妃求書。寰宇道與王爺有舊,定會給幾分薄麵。」
玄老接過令牌,指尖觸到令牌上的龍紋,隻覺一股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連忙躬身退下。
最後,楚揚王妃看看了眼素柳,吩咐道:「素柳,你去清點府中所有與煜兒相關的器物,他的衣物、書籍、用過的筆墨,甚至是小時候玩過的玩具,都送到祖壇來。這些東西沾染了他的氣息,可以增強對煜兒的感應。」
「奴婢這就去辦!」素柳應聲而去,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周硯望著眾人忙碌的身影,低聲道:「王妃,如此大張旗鼓,是否會引起城中各方的不滿?」
「無妨。」王妃望著青銅鼎中裊裊升起的香火,「煜兒失落空間亂流不是秘密,王府有任何動作他們現在都隻能忍著,正好看看還有誰在暗中做小動作。
此次楚州之亂,魏坤和真空教得手太容易了,本宮之前就一直懷疑四大家中有人已經投靠了那邊,否則不會這麼多年我們都冇有絲毫察覺,所以我才推出煜兒掌權,同意了他的冒險計劃,就是想跳出局外,看看究竟是誰背叛了王爺,冇想到卻··....」
楚揚王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繼續說道:「煜幾現在在異界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險。哪怕讓楚州再次動盪也在所不惜。」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同時在暗中盯著,看能不能藉機抓住對方的蹤跡,楚州平穩不是那邊想看到的,之後定然還會有動作,就是我們抓出叛徒的最好時機!」
「下官明白。」
日光漸漸西斜,祖壇中的人影來來往往。華大師帶著術士門客們開始佈置陣旗,引動地脈之力;玄真子已備好車馬,正準備動身前往觀天樓;素柳指揮著僕役,將一摞摞書籍、一件件器物搬來,整齊地擺放在祖壇上。
王妃站在壇中央,看著這一切,心中默唸:煜兒,再等等,母後一定能找到你。
青銅鼎中的香火突然輕輕搖曳了一下,彷彿在迴應她的心聲。陽光穿過窗欞,在鼎身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流轉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在光影中緩緩蠕動,像是在編織一張跨越世界的網。
而此時,洞府之中,趙煜看著失去靈光的天演玄象盤有點無奈的搖搖頭,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好在最後還是傳回一個字去,王府那邊暫時不用擔心了,流落到這方世界,未必不是我的機緣。」
趙煜盤坐在石床上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離開王府,雖然失去了種種修行助力,但也讓他有了一種放開束縛的感覺,入道修行終究要靠自己,再多的外力也無用。
所以能暫時脫離王府的條條框框,見識更多的外界天地,或許更有利於他接下來修行,趙煜沉吟片刻,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製定了幾個目標:
一是儘快熟悉這個世界的情況,取得更多的資源完善天演玄象盤的祭壇,跟據推算,如果能以天演玄象盤為核心搭建一座大型祭壇的話,他定然可以與王府取得清晰的聯繫,免除後顧之憂,保障自己的安全;
二是消化蕭淨入道時的收穫,徹底明白他距離入道還欠缺些什麼,掃平入道前的障礙,確立自己未來的道路;
三是看看這個世界的修行體係如何,以這個世界的體量來看,其中所行之道非同一般,可以更進一步的提升他的底蘊,更重要的是,通過比對兩個世界天道活躍的不同,他更容易參悟到天道更深層次的玄妙·.
其餘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目標,比如看能否將捕天網殘片和遁空鳥屍體煉化成他設想中的法寶,這兩樣珍寶等級太高,冇有魯大師輔助不是他能煉製的,有關煉器法門也嚴重不足,隻有王府收錄的一些基礎法門。
如果能取得這個世界的煉器之法,或許能將其煉製成功,不過他也不著急,具體情況還要看他在這個世界的收穫如何,他也不強求,能煉成最好,不好的話等他日後回到王府後再煉製也不遲。
大致定好自己的目標後,趙煜也準備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的情況了,離開洞府,他收斂好氣息前去之前發現人煙的地方。
行至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隱在一棵古樹的虯結根係後。
空地邊緣,兩個背著竹簍的身影正在歇腳。一人穿著粗布短打,腰間挎著柄鏽跡斑斑的柴刀,竹簍裡裝著幾株帶著泥土的草藥,葉片邊緣還沾著晨露;另一人身形壯碩,背著半隻野豬,獸血浸透了粗麻衣衫,散發出濃重的腥氣,顯然是剛狩獵歸來的獵人。
「李二哥,今天這趟山算是冇白來,這株凝露草」品相不錯,鎮上藥鋪的王掌櫃少說能給二土文。」採藥人抹了把額頭的汗,將竹簍裡的草藥捧出來細看,臉上帶著淳樸的笑意。
獵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你那點出息,二十文夠買啥?看看我這頭野豬,去皮剔骨能賣一貫錢,夠你買半年的米了。」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硬邦邦的麥餅,遞了一塊給採藥人,「墊墊肚子,回去晚了,你家婆娘又要罵街。」
採藥人接過麥餅,嘿嘿笑著咬了一大口:「她那是心疼我,昨天還燉了雞湯呢————」
兩人的對話斷斷續續傳來,趙煜指尖微動,天演玄象盤射出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光,如同絲線般纏向兩人。
這是「窺憶術」,能從生靈的淺層意識中提取記憶,雖不及搜魂術霸道,卻不易被察覺。
微光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散。趙煜識海中頓時湧入大量資訊,發現這方世界的語言與他原世界的官話並不是天差地別,其它風俗習慣也都比較相似。
這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兩方世界並不是毫無聯繫,或許就是一名得道大能,開闢的此方世界。
之後他悄然後退,如同從未出現過,隻留下那兩個凡人還在空地前閒聊,行至一處溪流邊,他才停下腳步。
溪水清澈見底,倒映出他身上略顯華貴的錦袍,這是王府特製的衣物,雖已在空間亂流中沾染了塵土,卻仍與這方世界的布衣格格不入。
然後他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套備用的粗布衣衫,改了改更加符合此地風格,又將頭髮束成簡單的髮髻,看上去就像個尋常的山間少年,才滿意的繼續向人煙處走去,新世界,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