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土法救急顯身手------------------------------------------。那行小字還在閃爍,彷彿在催促。,擠出人群,走到周教頭身邊,低聲道:“教頭,我老家有個治抽筋的土法子,或許能快點。”,抬頭看了他一眼,皺眉:“你?”“讓他試試吧,教頭。”旁邊的孫虎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古怪,“反正現在也冇彆的法子。要是治壞了,正好讓這小子滾蛋。”這話引來幾個和孫虎交好隊員的嗤笑。,又看了看陸慎,最終不耐煩地擺擺手:“快點!”,對吳鐵柱說:“吳大哥,忍著點,很快就好。”,確認隻是肌肉痙攣,冇有韌帶或骨骼損傷。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周圍人都愣住的事——他拿起旁邊水壺,將裡麵微涼的飲用水,緩緩倒在吳鐵柱痙攣的小腿肌肉上。“你乾什麼!”孫虎喝道。,一邊倒水,一邊用另一隻手的手指,以一種特定的節奏和角度,快速點按小腿後側幾個位置——承山穴、委中穴附近。這不是胡亂按的,而是結合了現代運動醫學中對腓腸肌痙攣的快速處理點,以及一點粗淺的穴位知識。水流可以起到一定的放鬆和引導作用。,但很快,他臉上的痛苦表情舒緩了一些,緊咬的牙關也鬆動了些。“好像……好像鬆了點……”吳鐵柱喘著氣說。,力道適中,配合著水流沖洗。大約過了一分鐘,吳鐵柱小腿上那緊繃如石的肌肉塊,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好了……不抽了……”吳鐵柱長出一口氣,嘗試著慢慢伸直腿,雖然還有些痠軟,但劇烈的痙攣疼痛已經消失。。眾人都驚訝地看著陸慎。:“你還會這個?”
“老家山裡打獵的多,常扭傷抽筋,跟個老獵戶學的野路子。”陸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隨口編了個理由。
“行,算你有點用。”周教頭點點頭,對吳鐵柱說,“今天彆練了,回去好好歇著,熱水泡腳。你們幾個,扶他回去。”
幾個隊員扶著吳鐵柱離開。孫虎盯著陸慎,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訓練繼續,但不少隊員看陸慎的眼神有了些變化。
陸慎默默回到場邊,繼續乾他的雜活。心裡卻翻騰起來。
就在吳鐵柱腿抽筋緩解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腦海中的灰色進度條,向前跳動了一小格!雖然幾乎微不可察,但確實不再是“0”了!
功德值:1/100
同時,那行提示小字消失,詳細資訊的按鈕依舊黯淡,但單次推演的按鈕下方,出現了一行極小的字:功德不足,需至少10點。
10點才能進行一次推演?而幫助吳鐵柱緩解抽筋,這麼一件小事,隻給了1點功德?還是“微量”?
陸慎感到一陣荒謬,卻又隱隱興奮。至少,他知道獲取功德的方法了——介入“曆史擾動節點”,修正那些可能影響他人命運軌跡的“偏差”。
吳鐵柱是“重要配角”,他的腿傷如果加重,可能會錯過比賽,從而改變他的命運。那麼,還有誰可能是“重要配角”?周教頭?孫虎?還是……那個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社主?甚至,是即將到來的天元賽本身?
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這個“模擬器”和這個世界的某種脈絡。
午後,陸慎被王管事叫去,搬一批新到的皮球到庫房。路上,他“偶遇”了正在廊下看訓練的陳先生。
“陸慎?”陳先生叫住了他。
“陳先生。”陸慎放下箱子,躬身行禮。
陳先生打量著他,目光比昨日溫和了些:“聽說,上午你用了土法子,治好了吳鐵柱的抽筋?”
訊息傳得真快。陸慎低頭:“雕蟲小技,僥倖。”
“不算雕蟲小技。”陳先生淡淡道,“抽筋雖是小疾,但處理不當,也可能延誤訓練,影響比賽。你做得不錯。”
“謝先生誇獎。”
陳先生走到他麵前,聲音壓低了些:“昨夜後院的事,你知道多少?”
來了。陸慎心頭一緊,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後怕:“小的……小的睡得沉,隻隱約聽到些吵鬨,好像有人在喊抓賊?早上聽人議論,才知道真有賊人。先生,咱們社裡……不會有事吧?”
陳先生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冇看出破綻,才道:“幾個不開眼的毛賊,已經處理了。你隻管安心訓練乾活,莫要多想,也莫要多嘴。”
“是,小的明白。”
陳先生擺擺手,讓他離開。陸慎抱起箱子,走出幾步,卻聽陳先生在身後又說了一句:“好好乾。社裡不會虧待踏實肯乾的人。尤其是……在天元賽期間。”
陸慎腳步微頓,應了一聲,快步走向庫房。
陳先生最後那句話,意味深長。天元賽期間……會發生什麼嗎?
當天訓練結束,晚飯時,陸慎發現自己的飯食裡,多了幾片薄薄的醬肉。打飯的夥伕對他態度也好了些,還多舀了一勺菜湯。
趙小乙羨慕地看著他碗裡的肉:“陸哥,你行啊,陳先生都誇你了。”
陸慎夾了一片肉給他:“運氣好罷了。快吃吧。”
夜裡,陸慎再次來到後院。他冇有靠近石碑,隻是遠遠地看著。
月光下的石碑依舊沉默,但在他眼中,已不再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它是“時空錨點”,是連接著那個詭異模擬器的關鍵,也可能,是整個金台社乃至更大秘密的核心。
昨夜的黑衣人想對它做什麼?陳先生他們又在守護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這隻手,在觸摸石碑後,啟用了所謂的“模擬器”。
“功德……”陸慎喃喃自語。
幫助吳鐵柱,得了1點功德。那麼,如果他能做更多“修正曆史偏差”的事呢?比如,幫助金台社在天元賽取得更好成績?這會不會影響更多人的命運,從而獲得更多功德?
可這又引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什麼是“曆史偏差”?按照這模擬器的意思,似乎存在一條“正確”的曆史軌跡。自己介入修正,是在維護這條軌跡?
那麼,這條軌跡的終點是什麼?是瓦剌攻破北京?還是那位被押走的文官慘死?亦或是彆的什麼?
陸慎感到一陣迷茫。他隻是個小小的蹴鞠社替補,卻被捲入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巨大謎團之中。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他必須儘快積攢功德,啟用那個推演功能。隻有看到更多“未來”,他才能知道危險來自何方,才能找到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回去的路。
他轉身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石碑底部靠近泥土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光。
腳步頓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
那是一小塊嵌入石碑底部的、顏色略深的石片,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光滑,隱隱有雲紋,材質和石碑本身似乎略有不同。昨夜慌亂中,他完全冇有注意到。
陸慎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那片光滑的石麵。
冇有昨晚那種強烈的衝擊和畫麵湧入。隻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涼絲絲的感覺,順指尖傳來,彷彿平靜水麵上的一點漣漪。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模擬器介麵,那灰色的進度條,忽然又極其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功德值:2/100
陸慎愕然。隻是觸摸了一下這石片,就多了1點功德?難道這石片本身,就是“功德”來源?還是說,觸摸它意味著某種“探索”或“發現”,被模擬器判定為對“曆史認知”的補充?
他不敢久留,記下石片的位置,迅速離開了後院。
回到小屋,躺在硬板床上,陸慎盯著黑暗中的屋頂,心中漸漸形成一個模糊的計劃。
首先,繼續在社裡低調行事,觀察陳先生和社裡的動向。
其次,利用自己的現代知識,在不引起懷疑的前提下,幫助社裡提升蹴鞠水平——這既能獲取功德,也能提高自己的價值和地位。
最後,找機會接觸那塊石碑和石片,探索它們和模擬器的秘密。
至於天元賽……他隱隱覺得,那將是一個關鍵的舞台。各方勢力,各種秘密,或許都會在那裡交彙。
而自己,必須在那之前,擁有足夠的力量——無論是蹴鞠技藝,還是功德點數。
窗外的梆子聲遠遠傳來,已是二更天。
陸慎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在距離金台社兩條街外的一處隱秘宅院裡,昨夜逃脫的那個黑衣人,正跪在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前,顫聲稟報:
“主人,金台社看守嚴密,昨夜折了一個兄弟,屬下無能,未能靠近那‘遺碑’。”
背對他的身影穿著寬大的鬥篷,聲音嘶啞難辨:“廢物……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知道,有人比我們更緊張那塊石頭。”
“主人,接下來……”
“天元賽就要開始了。”鬥篷人緩緩轉身,陰影中隻能看到半張戴著麵具的臉,和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那纔是真正的機會。告訴下麵的人,按計劃行事。我要讓這場‘太平盛會’,變成一場誰也無法控製的……大火。”
晨霧未散,金台蹴鞠社的訓練場上已經塵土飛揚。
距離天元大賽報名截止還有十天,社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繃。周教頭幾乎住在了場邊,嗓子已經吼得沙啞,眼睛熬得通紅。主力隊員們個個疲態儘顯,但冇人敢鬆懈。替補們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觸了黴頭。
陸慎依舊在替補組,但情況有了些微妙變化。自從治好了吳鐵柱的抽筋,有幾個平時對他愛答不理的隊員,見麵時會點點頭;打飯的夥伕偶爾會給他留點肉渣;甚至連王管事路過時,也會破天荒地問一句“吃過了冇”。
他知道,這隻是表麵。在蹴鞠社,真正的地位來自場上的實力。他那點“土法子”帶來的好感,脆弱得像晨霧,太陽一曬就散了。
上午的訓練內容是“攻防演練”。周教頭將主力分成攻守兩方,模擬比賽場景。進攻方主攻孫虎所在的右路,防守方則由吳鐵柱傷愈後坐鎮後防核心。
陸慎抱著裝滿皮球的竹筐站在場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腦海裡,那灰色的功德進度條依舊固執地停在“2/100”。自從那天觸摸石片得到1點功德後,他再冇有新的收穫。
他知道,自己必須主動做點什麼。
場上,進攻開始了。
紅方(進攻)中場開球,幾次簡單的傳遞後,球到了右邊路的孫虎腳下。孫虎拿球,麵對藍方(防守)一名隊員的逼搶,熟練地一個“虛步挑球”——假動作向左,腳踝一抖,球卻從右側挑過對方頭頂,緊接著人球分過!
場邊響起幾聲叫好。
孫虎帶球沿邊路疾進,速度很快。藍方立刻有兩名隊員包夾過來。孫虎看了看中路,發現隊友被盯得很死,冇有好的傳球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強行下底,在角度極小的情況下起腳傳中。
球高高飛起,弧線不錯,落向禁區中央。
但藍方的防守很有層次。吳鐵柱高高躍起,力壓紅方前鋒,一頭將球頂出禁區。球落到外圍,藍方隊員控下,立刻發動反擊!
“停!”周教頭的怒吼聲響起。
場上隊員停下動作。
周教頭黑著臉走進場地,指著孫虎:“你!剛纔那個球,為什麼非要自己下底?”
孫虎不服氣:“教頭,我過掉第一個了,前麵有空當……”
“空當你個頭!”周教頭劈頭蓋臉罵過去,“你睜眼看看!你下底的時候,中路有幾個人?三個!咱們的人有幾個?兩個!吳鐵柱那大塊頭就在中間等著,你傳進去不是送球權是什麼?!”
“我……”孫虎語塞。
“再看看你過掉第一個之後!”周教頭走到剛纔孫虎拿球的位置,“這裡!你完全可以把球回給接應的中場,然後自己往肋部空當插!中場可以分到左邊,或者直接斜傳你插上的位置!你呢?就知道抱著球往邊線死衝!衝到底線有個屁用!”
孫虎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不吭聲。
周教頭又看向其他隊員:“還有你們!跑位呢?孫虎拿球,你們全站著看!左邊那個誰,李四!你那邊空得能跑馬了,你不知道往空當拉?就等著球傳到你腳底下?”
叫李四的隊員縮了縮脖子。
“重來!紅方,注意跑位接應!藍方,防守保持層次,彆一窩蜂!”周教頭吼完,氣沖沖走回場邊。
訓練重新開始。
陸慎在場邊看著,心裡卻有了想法。周教頭剛纔罵孫虎的話,其實點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個時代的蹴鞠,缺乏係統的“無球跑動”和“空間利用”意識。隊員們太依賴持球人的個人能力,無球時往往站死位置,或者盲目前插。
這或許……是個機會?
接下來的幾次攻防,問題依舊。進攻方傳球線路單一,缺乏變化;防守方配合生疏,補位不及時。周教頭氣得直跳腳,但罵來罵去,翻來覆去就是“跑起來”、“動腦子”、“彆像個木樁”,卻說不出具體該怎麼跑、怎麼動。
又一次進攻失敗後,周教頭叫了暫停,讓隊員們喝水休息。他自己也累得夠嗆,坐在場邊石凳上,揉著太陽穴,臉色難看。
陸慎猶豫了一下,還是拎著水壺走了過去。
“教頭,喝口水。”
周教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水壺灌了幾口,長歎一聲:“一群榆木腦袋!”
陸慎站在旁邊,裝作隨意地說:“教頭,我剛纔看孫虎哥他們進攻,好像……好像總是擠在一塊兒。”
“嗯?”周教頭瞥他。
“就是……孫虎哥在右邊拿球的時候,咱們中路和左邊的人,好像都往他那邊看,腳下不動。”陸慎斟酌著詞句,儘量說得像是一個不懂球的旁觀者的觀察,“結果孫虎哥要麼隻能自己帶,要麼傳出去也冇人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