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獵猿隊選拔
紫霄宮龍虎殿外的石坪上，眾人陸續落座。青石板桌案上的清茶冒著熱氣，茶香混著山間的草木氣息，在夜色中瀰漫開來。煙霞觀的女道士們端坐在角落，白袍在月光下泛著柔光，烏髮間的木簪襯得側臉愈發清麗；賀茂世家的人站在邊緣，粉色和服女子指尖劃過摺扇，眼神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馬三炮剛喝了兩口茶，忍不住跟身邊的趙山河吹噓起當年
“徒手降妖”
的經曆，煙槍在手裡轉得飛快。
楚猛和龍雲輦坐在靠後的桌案旁，前者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遠方的山道上的人聲不斷，顯然有後到的群豪加入。
就在這時，石坪中央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清虛真人緩步走向北側
——
那裡早已搭好一座臨時高台，約莫一人高，檯麵平整如鏡，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身著杏黃道袍，白髮白鬚在夜風中輕揚，每踏上一級台階，周身便有淡淡的白光流轉，炁機不自覺外露，像一層無形的屏障，瞬間壓下了石坪上的喧鬨。
待站上高台，清虛真人停下腳步，雙手負在身後。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周身的道袍彷彿被氣流撐起，一股威嚴感撲麵而來，整個石坪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山間傳來的蟲鳴，清晰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各位同道，”
清虛真人的聲音無需刻意拔高，卻帶著炁機的震顫，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落在心頭沉甸甸的，“此次千年靈猿現世，並非祥瑞，反是禍端。據古籍記載，此靈猿已修行千年，能操控山林精氣，引動風雷，更能魅惑人心，若任其在人間遊蕩，恐會驚擾百姓，釀成大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凝重了幾分：“各位皆是江湖俠義之輩，此次齊聚武當，想必也是為了為民除害。但靈猿修為恐怖，遠超尋常修行者，若貿然進山，不僅難以製服，反而會讓各位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
輕則修為儘廢，重則丟了性命。”
人群中泛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麵露驚訝，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有人則滿臉不屑，顯然不信一隻靈猿能有如此厲害；馬三炮不屑的“切”了一聲，不就逮隻猴子嗎！還翻天了咋的！
清虛真人抬手壓了壓，騷動瞬間平息：“為保各位安全，也為確保此次獵猿之行能成，貧道決定，明日辰時起，在石坪舉行比武甄選。以武見高低，淘汰修為低微者，最終選出五十位強者，組成‘獵猿隊’，一同進山除害。”
“比武？”
立刻有人高聲發問，“不知清虛真人可有規則？是一對一較量，還是混戰？若是混戰！”
“”
清虛真人緩緩說道，“勝負由紫霄宮弟子與在場德高望重之人共同評判，唯有實力足夠者，纔有資格加入獵猿隊，也唯有如此，才能確保各位在山中的安全。”
這番話一出，石坪上瞬間沸騰起來。大多數豪傑本就自視甚高，認為自己修為不弱，紛紛點頭讚同：“好！就該這樣！免得有些人冇本事，還想混進隊伍分功勞！”“一對一最公平！我倒要看看，誰有資格跟我一起進山獵猿！”
陸明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對身後的管家遞了個眼色
——
管家立刻退下，顯然是去準備明日比試的法器；沈宇凡的旗袍美女們也低聲交談著，指尖輕輕敲擊桌麵，一副怡然自得的淡然；安娜更是興奮地拍了拍邁克的肩膀，用英文說著什麼，邁克立刻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還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顯然對比試充滿期待。
楚猛坐在桌案旁，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慮
——
清虛真人說靈猿
“為禍人間”，與曲老所說
“靈猿乃天地靈物”
截然不同，但他初入江湖，不便貿然質疑，隻能默默記在心裡，打定主意明日比試儘量低調，若能入選便去看看情況，若不能入選，正好藉此機會離開。
“哼，果然有套路。”
身邊的龍雲輦突然冷哼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屑，“說是為了安全，其實就是想篩掉冇背景、冇實力的散修，留下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門派高手
——
不過也好，省得跟那些半吊子送了性命。”
楚猛轉頭看他，卻發現龍雲輦的目光根本冇在高台上，而是死死黏在煙霞觀女道士的方向。為首的女道士正低頭與身邊的師妹說著什麼，側臉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連垂落的髮絲都透著溫柔。龍雲輦的眼神漸漸發直，還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龍雲輦收回目光，卻又轉頭看向另一側
——
安娜正和邁克比劃著比試的動作，她穿著緊身戰術服，抬手時手臂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彎腰撿東西時，後腰的曲線被布料勾勒得淋漓儘致。龍雲輦的眼神瞬間亮了，死死盯著她的腰腹，還對著楚猛擠了擠眼，聲音裡帶著猥瑣的笑：“你看那大洋馬，身材真夠勁！比煙霞觀的那些姑娘結實多了，要是跟她比試，被她摔幾下都值得……”
“龍道長！”
“安娜小姐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也是來幫忙獵猿的，你彆這麼叫她大洋馬，這樣不好。”
“尊重？”
龍雲輦挑了挑眉，卻也冇再過分，隻是眼神依舊時不時飄向安娜和煙霞觀女道士的方向，“楚兄，你就是太死板了。江湖兒女，灑脫點不好嗎？我也就看看，又冇做什麼出格的事。”
楚猛冇再反駁，隻是默默移開視線，心裡知他修為高深，灑脫不羈，但這不分場合的輕浮舉動，實在讓人覺得猥瑣。
高台之上，清虛真人已宣佈完後續安排：“明日辰時，比試正式開始，各位可自行在石坪周圍搭建帳篷，紫霄宮已備好乾糧和飲水，有需要的同道可去西側廂房領取。今日已晚，各位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日好好比試。”
說完，他對著眾人拱手行禮，周身的炁機緩緩收斂，威嚴感漸漸散去，又恢複了之前溫和的模樣，由紫霄宮弟子簇擁著走下高台，朝著龍虎殿方向離去。
人群漸漸散去，大家紛紛前往西側廂房領取物資。馬三炮拉著女兒，一邊走一邊嚷嚷：“閨女，咱們找個離古鬆近的地方搭帳篷，晚上能涼快些！明天爹好好比試，爭取進獵猿隊，讓你看看爹的厲害！”
“爹最厲害了！”
他女兒蹦蹦跳跳地應著，手裡還攥著從桌案上順走的一塊桂花糕。
陸明宇和沈宇凡也帶著手下離開，各自選了石坪兩側的位置，顯然是想占據有利地形；賀茂世家的人則選了靠近山道的角落，粉色和服女子邊走邊和武士們低聲交談，煙霞觀的女道士們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隊伍，走向石坪東側，白袍在夜色中像一片流動的雲，吸引了無數目光。
兩人領取了帳篷和乾糧，找了個靠近古鬆的角落，開始搭建帳篷。龍雲輦的動作很熟練，顯然經常在外曆練，很快就把帳篷搭好，還不忘往煙霞觀和安娜的方向瞥了幾眼，見冇人注意，才收斂了眼神，幫楚猛整理防潮墊。
楚猛坐在帳篷前，靠在古鬆樹乾上，摸了摸胸口的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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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輕輕蠕動著，傳遞來安心的信號。他抬頭望向夜空，月光皎潔，繁星點點，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清虛真人的規則、各方勢力的暗流、龍雲輦的提醒，都讓他覺得，明日的比試，恐怕不會像表麵那麼簡單，而這支即將組建的
“獵猿隊”，也未必真的是為了
“為民除害”。
楚猛無奈地搖了搖頭，躺在防潮墊上，閉上眼睛，心裡默默盤算著明日的比試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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