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七國雲動,天才盡至(上)
第172章 七國雲動,天才盡至(上)
第二日,有關薑原資訊的秘玉在更新後,重新出現在了雲笈天宮萬都分觀的天機閣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而隻要是先前購買過秘玉的人,很快也都收到了青玄與白玄對於他的重新評估。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不過簡短的一句話——「人國金丹期修士裡最頂級的悟性。」
經由千械工坊的兩宗鬥法後,越來越多的人也開始關注起了金羽宗,打探著關於金羽宗這位第一真傳的事跡。
與此同時,青玄與白玄在經歷了一番激烈的內心鬥爭後,終於還是將薑原移入到了他們的舉薦名單之中。
按照雲笈天宮的規矩,他們這些道童雖不參與昇仙大會,但同樣有考覈。
第一輪考覈便是選定十位不在青雲榜上的七國修士進行舉薦。
最後以舉薦之人中登榜數量的多少為考覈標準。
若有人數相同的,則再交由天機閣,根據道童提交的名單進行評議。
而唯有晉級完這第一輪的道童,方纔能參與後續考覈。
這考覈極為重要,所以任何一對道童在給出名單前,都是慎之又慎。
基於這些複雜的原因。
二人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守在澹臺昭凰身旁,像兩隻乖巧的小貓悄悄偷看。
片刻後,青玄與白玄看到對方嘴角掛起了一絲微笑,忍不住問道:「凰師姐,如何?」
話音剛落,澹臺昭凰目光一抬,看著二人淡淡說道:「這是你們道童行走之爭,按照規矩,我須三緘其口。」
說完,她便將秘玉送還給他們,隻是頓了頓後,又突然問道:「不過我倒是有一點很好奇,其餘道童所選十人皆是以前曾登過榜之人,唯獨你們似乎很看好薑原,不怕走了眼?」
青玄與白玄對視一眼後,皆苦著一張小臉,說道:「自然是擔心啊。」
「畢竟目前他所展露出來的實力,都隻能歸於悟性二字上。」
「論實力,他術法雖然結合的很玄妙,但是威力卻明顯不足,四萬八千鈞......其實說起來也就隻是天才的門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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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提鈞力,在千鈞萬力石上走另外幾種極致方向的,也未必會輸給他。」
「說起來,薑原能登臨萬鈞榜,主要是因為兩點,一者境界太低,二者自身並沒有道門的太虛紫氣。說實話,若是所有人都將後兩項拋掉的話,他絕對輕鬆就能入榜。」
「但是...
」
青玄與白玄微微蹙眉道:「這可是七國昇仙大會啊,他在這方麵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東玄州各大修行體係中的起源之地,除了魔宗的九幽黃泉與符師的雲篆無海,其餘的此次皆會出現。
道門聖地太虛裡的紫氣。
青冥劍宗的劍元。
蠻國八荒,那戊土精元所帶來的八荒百戰之力,堪稱是最霸道無比的體魄,被譽為人國霸體」。
儒家至聖先師的神秘藏書之所翰林秘府」,據說其內有聖人真言日夜講述天地萬物之理,日月星辰執行之軌。
儒家修士明讀聖人之言後,便可築就最頂尖的儒家金丹,從翰林秘府中修得浩然正氣。
若是以此來催動儒家體係特有的真言,其威力絕不輸給道門神通。據說儒家真君甚至能夠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最後便是負責此次大會舉辦的元國。
器修聖地是一條懸掛於星空中的器河,名為萬器源流」,目視不及,真身不可臨,唯有以器渡之,方能修得其內灼熱不滅的一種仞火靈氣」。
七大國所有修士,此次齊聚一堂,必然會將各自體係裡的手段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既是個人之爭,也是宗門世家之爭,更是修行體係之爭。
上一屆的昇仙大會最後是由劍宗奪魁。
時至今日,提起當年高湛與凰真人的最後一戰,仍為世人稱讚驚嘆不已!
十年過去,二者皆從當年的金丹大圓滿,一路勢如破竹的來到了真君的大門前,分別被譽為劍宗與道門的下一位真君,可惜後來高湛失蹤,再未在人國境內出現過。
而這便是七國昇仙大會,一個真正讓人國天才們能夠千古流芳之所。
如今七國內的每一位神府真君,無不都是自昇仙大會那萬千修士中殺出來的。
這種人國最頂尖天才的較量,自身各方麵的任何短板都會寸步難行。
澹臺昭凰自然明白二人的意思,隻是微微一笑後,說道:「你們就確定他所結的不是紫氣金丹?」
「他現下所用不是紫氣,不過是說明瞭其所結之丹,並非是最為完美的紫氣金丹罷了。」
青玄伸出小手擺了擺,認真道:「凰師姐,此事我與白玄已經查證過。」
「金羽宗隻是道門下宗,手裡並沒有太虛秘境,自身無法獲得道種。」
「再加上他們與玄國道門第一派日月府交惡,所有勢力都不會讓其弟子進入自家秘境。」
「金羽宗自宗主雲真人往下,所有修士盡皆都是最普通的金丹。若他們真有道種,總不至於堂堂一宗之主不用,讓給一弟子吧?」
澹臺昭凰微笑著沒有說話,隻是起身離開,留下青玄與白玄麵麵相覷。
不久,二人又嘀咕了起來。
「喂,青玄,你說會不會是凰師姐知道些什麼?」
「她會不會是悄悄看過?」
「看過?怎麼看?以凰師姐的身份總不至於用魂識去窺探一個晚輩吧?況且,魂識不入金丹的話,就算是真君也不可能知道裡麵有什麼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看著白玄小臉上嚴肅的神情,青玄很快也眉毛一挑,說道:「你的意思是.......師姐動用了那東西?」
「殺雞用一把屠龍刀嗎?好像不太可能吧。」
「對了,薑原的師尊是誰啊?」
「木真人。」
「木真人?沒聽過。」
「不過看師姐方纔的態度,若是他真的身懷太虛紫氣......那登榜之事就不是問題了。」
白玄點了點頭,忽然哼唧了兩聲,認真道:「登榜不是排名考覈,不可能讓一個個候選者都來鬥法一場,他如今的名聲還差一些,正缺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青玄目光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
「日月府的人快到了。」
不知兩位道童滿懷壯誌謀劃著名什麼的薑原,此刻正和雲輓歌在城中閒逛。
「那道門神通你究竟是如何破的?赤陽殿的人那修為明顯更高,而且禦劍之術應該是被這類道門神通剋製才對。」
一路上,雲輓歌總是在問類似的問題。
而薑原的回答也很簡單直接,甚至都不用多加思考,隻是稍一停頓便給出了最完美的見解。
精通金羽宗所有傳承的他,甚至可以說就是宗門內有史以來最強的金丹期弟子。
很快。
二人走到了內城與外城交臨之處,此時那座巨大的黑石廣場上已是圍的水泄不通。
「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是誰在考覈。」
雲輓歌疑惑說了一句,這時人群前方有人頭也不回的說道:「是陳國書院的李通玄。」
提起陳國的書院,並非是說那些簡單蒙學的書院,而是泛指天蒼書院,這是七國境內唯一的儒家勢力。
其實儒家體係並非出自東玄州,而是來自天下四州之中的中土神州。
天蒼書院便是由儒家至聖先人的一位弟子創立。
時至如今,書院實力甚至不在玉劍門之下,院內學子皆是儒士,可謂是人國境內最堂堂正正的人傑。
薑原還是第一次見到儒家中人,此刻也不免有些好奇,與雲輓歌擠在人群中,遠遠的觀望著。
隻見在千鈞萬力石麵前,有一道青衫正靜立著。
那人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溫潤,眉宇間自帶一股書卷清氣,穿著身洗得微微發白的青布長衫,腰間束著絲絛,懸係一枚溫潤白玉。手中並無兵器,隻握著一卷看似尋常的竹簡。
很快,於眾目睽睽之下。
隻見那李通玄於巨石前十丈處站定,目光沉靜地望向巨石壁麵,眼神清澈,如同映照著朗朗乾坤。
他緩緩將手中竹簡展開,並非觀看,而是高捧至頭頂,開始低聲吟誦起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字字珠璣的聖賢經文,每一個字吐出,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初始時聲音不高,卻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漸漸地,吟誦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宏大,彷彿不是一人之聲,而是有無數先賢大儒在他身後一同朗聲誦讀!
隨著吟誦,李通玄周身那青布長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純白中透著淡金色的氣流,自他體內蓬勃而出,似要衝天而起!
薑原抬頭看去,不禁暗自想道,這便是浩然正氣嗎,看來對方是要請動儒家真言了。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李通玄的吟誦聲愈發宏大,如同黃鐘大呂,響徹廣場!
那純白泛金的浩然正氣在他頭頂匯聚、凝練,不再散逸,而是化作一道粗壯凝實、如有實質的光柱!
李通玄神情肅穆,目光如電,朗聲喝道:「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話音落處,他並指如筆,以指為鋒,引動頭頂那浩瀚磅礴的浩然正氣光柱,朝著千鈞萬力石,淩空一筆揮出!
沒有破空尖嘯,儒家浩然正氣落在千鈞萬力石上,隻緩緩印出一個正」字。
那字筆畫剛直,稜角分明,筆鋒之間盡帶剛正之氣。
薑原目光一凝,發現此次千鈞萬力石的表現不同,並沒有巨大的轟鳴聲,而是微微震顫的尖銳之音。
「論破法鈞力,各大修行體係中當屬劍宗之最,如今金丹期裡第一鈞力的記錄者還是懸魄門失蹤的那位高湛。」
青玄與白玄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開口解釋道:「書院儒家所修自然不是力之極致,而是生生不息、不滅之極致。」
「就像儒家所尊奉的那位至聖先師,據說他的真言萬古長存於翰林秘府之中,如此才使天下四州儒家修士繼往開來。」
果然,就像他們二人所說,當薑原與雲輓歌再度看去時,卻發現那正字並未立刻消失,而是牢牢盤踞,甚至持續地向著四周壁麵擴散。
十一息過後,那正字方纔消失。
而璀璨的金光,再一次沖天而起,於空中綻成李通玄三字,懸立於整座萬業城上方。
與此同時,萬鈞榜的紅牆之上,泛出了一行紅字—一陳國天蒼書院李通玄,十一息!
與薑原上榜時的鈞力不同,對方上榜時並未說明鈞力,而是留下了其手段在千鈞萬力石上持續的時間。
「浩然之氣,儒家真言,可謂是極難纏的手段。天下四州之中,唯有南海極樂州的佛國佛陀們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學識淵博的兩位道童很快便補充了一句。
薑原看向二人,忽然想到了什麼,好奇問道:「那你們可知如今榜上金丹期內,道法存續時間最長的是誰啊?」
白玄抬頭看著他,臉色頗有些奇怪,說道:「自然是凰師姐了,她當時的一記神凰真火在這千鈞萬力石上燒了足足有將近五十息。」
「最後,排名直衝萬鈞榜榜首,連天道大工院的那位院長都被驚動了,顯現雲端,撫須而笑,公開賜下了一件秘寶。」
這時,青玄小臉也感慨道:「院長公開賜寶,萬鈞榜榜首先後更迭,少工主章衡的三百丈青銅器人,凰師姐與那高湛的最後驚世一戰......上一次的昇仙大會可謂是精彩絕倫啊。」
薑原微微一愣,旋即問道:「上一次昇仙大會也是元國舉辦?」
「哦,那倒不是,隻是上一次是以這千鈞萬力石的排名作為標準.
「」
兩位道童還在解釋時,天色突然毫無徵兆的黑了下來。
一艘巨大無比的飛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萬業城的上空,將烈日遮擋了下來。
飛舟之上,密密麻麻的皆是人影,皆身著統一製式的玄色道袍。
青玄愣了愣後,目光不禁看向薑原,說道:「日月府的人到了。」
隻聽此話,雲輓歌神色便是一冷,這時那位少工主章衡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城牆上,向著那飛舟遙遙一揖,說道:「恭迎真君。」
飛舟迅速落下。
薑原遠遠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隻翡翠葫蘆,以及端坐在葫蘆上的日月府真君賀一廉。
賀一廉抬目寸許,落在章衡身上,停留了片刻後才開口道:「許久未見,你之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此次我宗弟子考覈便辛苦你親自負責了,我先去拜見一下院長。」
說完,對方身影便無聲無息消失在了原地。
章衡不覺奇怪,目光很快落在飛舟上,旋即又轉移到人群中的某一人身上。
不止是他,此刻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包括薑原和雲輓歌都注意到了那人。
那人麵容清俊,眼神深邃,彷彿蘊藏著星河流轉,令人琢磨不透。
飛舟平穩落下後,所有日月府弟子皆是神色恭敬的分立兩側,由那人神色如常的走出。
所有人早早便已經知曉了對方身份——日月府金丹期第一真傳,賀一廉真君之子,賀東成。
也是如今高居人國青雲榜十三,極有希望一爭人國前十的超級妖孽。
「章先生。」
賀東成落定廣場後,看著章衡,很是難得的開口說了一句,卻不是常人對章衡的稱呼少工主。」
「自上次一別,已有五年了。」
章衡看著對方微笑而言,「青銅儡馬可還用的順心?」
賀東成點了點頭,「多謝先生所贈,東成很喜歡那儡馬。
章衡又笑了笑,說道:「你既來了,這千鈞萬力石的考覈不若就由你先來。
「」
「若是無一上等評價,稍後不能入住天工閣,可別怪罪於我。」
賀東成神色平靜,說道:「先生說笑了,若真如此,我日月府修士當立刻打道回府。」
說完。
他甚至沒有任何起手式,隻是平靜地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對著那千鈞萬力石的深黑壁麵,輕輕向前一按。
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春日初生的新葉。
沒有聲音。
預想中的驚天巨響並未出現。也沒有任何刺目的光焰爆發。
然而,就在他掌心虛按之處,壁麵瞬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一個本已消失的正字——
竟是若水麵倒影一般,再度出現在了千鈞萬力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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