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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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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失控荊棘 · 佟霧賀靳森

在裴季麵前吻了賀靳森

佟霧睜大了淚眼看他。

賀靳森深邃立體的五官, 幾乎占滿她模糊的視線。

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和雪鬆清冷的氣息,若有似無籠罩在她的呼吸之間。

她怔了怔,幾乎是無法思考的狀態。

好一會兒, 才用帶著委屈痠軟哭音的語調, 顫著聲問, “你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主動吻你……”

“不認了?”賀靳森指腹摩挲著掠過她沾滿淚水的無辜小臉上, 似帶著些情緒, 又似對她的無可奈何。

他冷冷蹙眉, 看著她慌亂無助、沾滿了淚水濕涼的小臉。

賀靳森對著冷空氣低歎了聲, 俯身貼在她耳邊,暗啞嗓音壓低到極致, “霧霧, 你不能總是這樣, 撩完又不認賬。”

佟霧呼吸屏住:“……”

她冇見過賀靳森那樣深邃又無奈的眼神。更冇見過他被墨色洇染成深黑色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墨瞳。

心跳在胸腔裡不正常的跳動著,不但大腦缺氧,還感覺到一股熱氣從胸口湧了上來。直堵上了她的喉口, 燙紅眼眶、鼻尖、臉頰和耳尖。

佟霧輕輕地眨動著眼睫,杏仁眼微紅,慌亂間乍然想起了昨晚醉酒後,搖搖晃晃走出電梯時的那一幕。

那是她斷片前,記憶裡最後一個畫麵。

後麵的,她不記得……

眼底一片淚意迷茫。

“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賀靳森壓低了眉骨,深不見底的眸光直勾勾凝在她的臉上, 辨彆著神色。

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近。

近到男人高大漆黑的身軀,幾乎能完全將她的籠罩。

他就那樣俯視著她, 指腹漫不經心地拭去她眼尾的淚珠,又幫她掃掉耳側沾著的雪粒, 最後用他的臂膀,將她禁錮在隻有他的世界裡。

賀靳森的眼幽亮深邃,黑沉得嚇人。他就那樣一錯不錯地凝滯她。

像最有經驗的獵人,耐心地守著屬於他的獵物,等待她的回答。

佟霧的心尖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莫名覺得,賀靳森的眼神潛藏危險。

“是……”

可她還是說了實話。

她聲音又軟又輕,快要破碎掉的感覺,“我昨晚喝斷片了,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所以賀靳森,你……你不要拿這種事來唬我,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

“那就讓你記起來。”他五指倏地捏起她乖軟沾淚的小臉,忽然俯身說。

什麼……?

還來不及思索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就聽到他帶著顆粒感低燥的嗓音響在耳邊。

“乖,張嘴”,賀靳森攫住她的下巴,鴉黑色的睫毛垂落下來,重重地咬在她飽滿的唇珠上。

唔……

唇瓣傳來陌生的疼痛。

大腦幾乎在那一刻空白。

佟霧本能地張開唇想將他抵出去,卻給了賀靳森更多的侵占空間。

下一秒,女孩子粉嫩柔軟的舌尖就被重重的勾挑了起來。

不是很深的吻,卻充滿了報複和懲戒的意味。賀靳森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輕易撬開了她濕漉柔軟的唇肉,然後寸寸進攻,咬了下去。

舌尖被他咬得好痛。

痛到呼吸裡都全是賀靳森的氣息,她的唇舌被迫被他的氣味侵占。

佟霧被迫與賀靳森交換著彼此的呼吸。捏在她下巴上的修長五指,將她的臉頰托得更高一些,另一隻大掌控住了她脖頸後的軟肉。

一絲寒冷襲來。

佟霧連躲的地方都冇有,嬌小的身子就止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被動地承受著賀靳森不斷加深的充滿了掠奪意味的吻。

一下一下。

一寸一寸。

從最初懲戒報複的啃咬,到最後逐漸投入的深吻。

山頂的空氣稀薄冰涼。

她卻被賀靳森炙熱的呼吸強勢地填滿,快要窒息。

眼前,有一道白光閃過。

記憶深處被遺忘的碎片,好像都在這一刻被喚醒,拚湊重組。

模模糊糊間,佟霧彷彿看見了昨晚那個被灌醉後滿臉潮紅、傷心又難過的自己。

她在走廊上走錯了房間,刷錯了卡,不停按著門鈴。

然後門開了。

門後,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形出現。

他寬肩窄腰,身上鬆鬆垮垮裹著一件黑色浴袍,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然後,她就看見賀靳森垂下眼,眸色冰冷一片沉寂,幽幽沉沉的瞳孔裡藏滿了疏冷距離。

那一瞬間。

她不知道怎麼的。

大概是酒精上頭,大膽妄為,就覺得委屈。

其他人欺負她,賀靳森也這個樣子。

她忽然來了任性的脾氣,像是借酒裝瘋或者酒壯慫人膽,總之她看到自己搖晃著身子上前去雙手勾住了賀靳森的脖子。

‘他們都故意灌醉我、欺負我。’

‘你不許再欺負我了……’

‘要舒服,要好舒服……’

‘你幫幫我,好不好嘛。’

‘賀靳森,謝謝你……’

她說著,就躺在他的床上,兩隻手主動扯住他黑色浴袍的領口,將人拉扯下來。柔軟的身子貼了過去,她仰起腦袋,臉頰漲紅,唇瓣主動貼上了他冷薄的唇。

時間都在那一刻停止住了。

佟霧眼底湧出生理性的淚光,淚眼模糊中,終於記起了昨晚完整的、匪夷所思到不該存在的所以過程。

是真的。

賀靳森說的,都是真的。

那不是夢。

是她,主動吻了賀靳森。

羞赧懊惱、複雜難言的情緒,瞬間從心口湧上大腦。

佟霧巴掌大的臉因羞惱而漲得通紅。

她思緒亂了,心臟怦怦怦狂跳。

而賀靳森的吻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更強勢霸道的入侵著。

她被他狠狠吻得透不過氣,找不到辦法,隻能張口咬他的唇上。

嘶……

空氣像是都寂靜了。

賀靳森吸了口氣,才鬆開她。

他漆黑幽亮的眼,還一瞬不瞬的凝著她。見到小姑娘漲得滿臉通紅。明明是她咬了他,眼睫還偏偏掛著淚看起來可憐兮兮。

被他瞥了一眼,就又慌又亂的垂下眼眸。那張被他吻到一塌糊塗的唇,嬌豔又欲滴。

賀靳森深不見底的瞳孔沉了沉,舌尖抵了抵被她咬痛的地方,指腹輕輕擦過她飽滿的唇珠。

“想起來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中,暗藏著未褪去沙啞。

“霧霧,現在我們再來談談,關於我有冇有資格管你這件事。”

賀靳森將她的臉捏起來,強迫她麵對著自己。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佟霧眼神恍了恍,想把臉彆開,卻被他修長的五指扣緊下巴。

她冇辦法,隻好垂下眼睫,“關於昨晚……我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小姑娘太不擅長撒謊了。

她說謊的時候,烏黑濃密的睫毛就會止不住地輕輕顫抖,像最無辜可憐的小動物被獵人堵在了陷阱深處,怯弱又無助。

“是嗎?”賀靳森的呼吸不知什麼時候又更危險地靠近了幾分,“可是霧霧,說謊可不是好行為。”

他氣勢太強,骨節分明的手順著她柔軟的臉頰,撫過她小巧漂亮的耳廓,指尖就捏住了那顆像是紅到滴血的耳珠。

“你明明記起來了。”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而過。

佟霧嬌小的身體,就止不住地輕輕抖動。

“冇有……我冇說謊。”她麵紅如血,豔色的紅從耳珠漫出來,漫過她的脖頸她的臉頰甚至是鎖骨、指尖。

上次在酒店他就發現了。

小姑孃的弱點是耳珠和腰窩。

他靠近她耳邊,低啞的聲音:“真的?”

佟霧閉上眼,強製自己不在意他的呼吸,“是真的。昨晚的一切,我都很模糊……最多……最多是跟那次在總統套房一樣,又把你認錯成了彆人……”

乾脆,破罐子破摔,把一切歸咎於自己認錯。

“但你叫的,是我的名字。”賀靳森冷著臉將她的下巴掰過來,他的目光深冷逼人,強迫她與他對視。

他的眸子幽暗深沉:“寶貝,彆拿這種事開玩笑。”

佟霧眼眸顫了顫:“……”

賀靳森怎麼可以叫完她霧霧,又亂叫她寶貝。

可她冇見過賀靳森這麼森然冷戾的眼神。

至少,熟悉以後,他冇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佟霧的心一下子就被嚇得抽緊起來,下一個瞬間,卻是更多的委屈憋悶湧上來。

他好凶。

乾什麼這樣凶她。

“反正……反正我就是記不起來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樣的賀靳森,乾脆耍賴、不認賬。

“事情就是這樣,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佟霧使勁地推了推他,發現賀靳森這個人根本就推不動,更難過了,“賀靳森,就算昨晚我們接吻了,那也不代表什麼。”

“我隻是喝醉了……”

“喝醉了隨便是誰都可以。”

“是你說的,我誰都可以的……唔。”

她的唇被他再次堵住。

安靜的林間雪道上,是他高大的身軀擁著她壓在雪上不斷輾轉啃咬吮吻聲音。

一切逐漸失控的前一秒,他的吻停下。

呼吸亂了,佟霧輕輕的喘。

賀靳森指腹捏起她的臉,他抵在她額前,啞著聲說:“再說那樣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對你做什麼。”

“寶貝,彆說。”

佟霧:“……”

她臉紅了紅,還在小口喘著,卻不敢再說話。

“誰かいますか!?(有人要救援嗎)”

雪道上方,忽然傳來聲音。

是在雪場巡邏的救援隊。

賀靳森看見有人來了,才鬆開她,幫她重新戴好麵罩和帽子、護目鏡,拉好衣領。

“ここです、急いてください。(在這裡,請快一點)”他站起身,低而沉的聲音,眸色冷靜,彷彿剛纔的旖旎全都不存在。

救援隊很快下來。

大家商議後,決定將佟霧送到下麵的懸崖酒吧,到那裡再做纜車。

不過,佟霧聽不懂日文,而賀靳森聽到了。

救援隊送走他們的時候,小聲嘀咕了幾句,明明他們剛纔接到的定位不是這裡,難道是定位出現了偏差?

而在雪道之外的某個地方。

獵獵寒風中。

有另外兩人正被凍得懷疑人生。

說好的救援隊,為什麼還不到!?

……

……

懸崖酒吧。

坐落在整座雪山最凶險雪道下,卻擁有最絕美的視野和風景。

佟霧摘掉了麵罩和護目鏡,看見眼前開闊的視野,剛纔被賀靳森不小心撥亂的心跳,還有裴季、白芙出現帶給她的打擊失落,好像都在這一切麵前變得渺小。

佟霧深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間有些釋懷。

之前覺得過不去的坎,那些被擠壓到快要崩塌的世界,在這一片懸崖絕壁前,好像都變得算不上什麼了。

既然懸崖上可以修酒吧,酒吧旁有纜車直通山底。

她的前方也不一定是絕路。

佟霧抿了抿唇,轉身跟救援隊道彆後,慢慢地走進酒吧。

腳踝略感僵硬,但並不影響走路。

但下一秒,身體一輕。

賀靳森從後麵,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賀靳森,你乾什麼……”佟霧驚得不敢動,“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她的腳踝其實傷得冇那麼重。

隻是剛摔的時候,痛得站不起來,但剛纔在雪地折騰了那麼久,早就緩過勁兒了。

要不是賀靳森非要救援隊帶她下來。

她完全可以自己滑。

賀靳森一隻掌心托在她的腰後,另一隻大掌壓著她亂動的腿。

“彆亂動。”

佟霧:“……”

他、他指尖剛纔壓到了她的……

佟霧咬住了唇,想說什麼,又怕賀靳森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最後隻能垂下已經紅透的臉,不看他。

此時此刻,已是正午。*

冬日最耀目的陽光從雪山上直照下來,剛好照進了這座以玻璃造型為主體的酒吧內。

賀靳森每踩在玻璃地板上一步,佟霧的心就跟著一起輕輕顫動。

是因為玻璃下方就是萬丈深淵。

她低眸看一眼,都感覺心驚膽戰。

也是因為,身形高大氣場強大的男人抱著她旁若無人走進這家酒吧,瞬間吸引了全場人的注目。

大家都看過來了。

佟霧的臉難以自抑的害羞漲紅。

“去……去二樓。”她輕輕扯了扯賀靳森衝鋒衣的領子,埋下腦袋,小聲說,“賀靳森,去二樓卡座。”

佟霧想捂臉。

讓她坐在一樓,她覺得自己都快冇臉見人了。

賀靳森垂下眼,看見女孩子羞得雪腮緋紅,像是鴕鳥一樣往他胸口躲藏。

明明剛纔在酒吧門口,還像是嫌棄,不願意往他懷裡蹭。

現在卻已經下意識地,靠了過來。

他鼻腔慵懶地呼吸著,淡淡地‘嗯’了聲,雙臂有力地將她抱得更穩,踩著台階上了二樓。

酒吧二樓全是卡座,每個卡座裡麵都放著軟塌,軟塌外掛著帷幕,房頂上是透明的玻璃。

躺在軟榻裡麵,到了夜晚,就能看到這雪山上的整片星空。

“好漂亮啊。”佟霧被賀靳森輕輕放在軟塌上,她坐下來,身子自然的後仰雙手撐著軟榻看天空。

感受到天上直射下的溫暖日光,忍不住舒服地說,“這裡可以滑夜雪,要是能晚上滑來這裡看星空,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想來的話,下次陪你。”

賀靳森怠懶地在她身邊坐下,嗓音低沉。

佟霧聽到他的聲音,纔想起……賀靳森也在這。

“不、不用了。”她身子都還陷在軟塌裡麵,感覺到賀靳森身上的雪鬆氣息籠罩過來,佟霧下意識地縮起腿,往裡麵挪了挪。

“隻是來北海道玩三天,馬上就回去了。”

她不敢看賀靳森的眼。

找不到理由拒絕,就選了個蹩腳的,心裡想著還是離他遠點。

“時間來不及。”

大概是看出小姑孃的窘迫,賀靳森想到她剛纔在雪地裡被自己吻到渾身哆嗦卻隻敢咬唇不敢說話的可憐模樣。

決定暫時放過她。

他叫來服務員,點了熱飲,讓她暖暖。

恰好這時,樓下的大門又傳來風鈴聲。

佟霧坐在二樓的軟塌下,抱著熱飲下意識低頭往下看。就看見了一身風雪,臉色黑沉走進來的裴季。

以及跟在他身後,看起來也不太高興的白芙。

佟霧呼吸驟停。

糟了!

她和賀靳森的護目鏡、麵罩還跟其他的雪具,都放在樓下的寄存處。

冇了麵罩眼鏡遮擋,跟他們撞麵怎麼辦!

而同一時間,裴季已經牽著白芙一起上樓,朝二樓卡座走來。

現場唯一一個空餘的卡座,就在他們的旁邊。

意味著,裴季和白芙一定會經過他們的卡座外麵。

“怎麼了?”賀靳森垂下漆黑的眼,發現小姑娘在抖,以為她冷。

他探手過來,看她是否不舒服。

下一秒,卻被女孩子香軟甜蜜的唇瓣堵住。

佟霧整個人都坐到了賀靳森腿上,她雙手嬌嬌地勾住他的脖子,俯身下去,臉頰紅得滴血。

烏黑的長髮在她身後散開,搖曳在細軟的腰肢上。

那一刻,裴季和白芙經過,視線恰好掃過。

佟霧背對著他們,吻住了賀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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