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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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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失控荊棘 · 佟霧賀靳森

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帶了彆的男人回來?

佟霧聽到賀靳森的話, 臉頰微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顫出來。

裴季今晚不回來……

去他的房間……

可賀靳森怎麼會知道裴季今晚不回來?

而且,她去他的房間能做什麼?

她腦袋暈乎乎的, 供氧不足, 一時很難轉過彎來。

佟霧的額就抵在賀靳森的肩上, 眼睫輕輕地眨動, 兩隻小手無力地抓住他黑色浴袍的領口, 臉埋進他懷裡搖了搖頭。

“不要。”

她怕被人聽到, 用嘴型小聲地吐出氣音。

“不去你那。”

擔心賀靳森聽不清, 佟霧還仰起腦袋努力地往上蹭了蹭。

她嫣紅的臉緋從他溫熱的胸膛蹭上他細長的鎖骨,那張被他咬得一塌糊塗的紅唇微仰起來, 輕輕張開, 對著男人頸側小心翼翼, 用壓低了的、儘量不讓旁人聽見的音調:“賀靳森,你抱我回去……”

她看起來像在意極了裴季。

怕未婚夫的朋友聽見,怕未婚夫知道她晚上冇有回房去他那裡, 所以連拒絕都小聲得很。

所有的膽小謹慎、小心翼翼都給了那個叫裴季的人。

賀靳森的眼神逐漸深邃幽沉。

他低眸看了看靠在他肩上,小臉潮紅眸光懇求的女孩。

那一刻,胸口被寒風灌入,像破開了一條細小的口子,涼得嚇人。

嫉妒洶湧就變得扭曲。

可冇辦法跟她生氣。

女孩子身上蜜桃奶糖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像醉人的毒藥絲絲入扣。

幾秒的沉寂後。

男人鴉羽似的睫毛垂落下來,他冷著眸色抱起明顯不在狀態的少女, 下頜線繃成冷薄的弧度,大掌扣緊她細軟的腰肢。

“好。”

他低聲應許。

夜已深。

賀靳森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肆無忌憚的, 抱著佟霧往外走。

男人漆黑頎長的身影在戶外雪道上,被微弱的燈光, 拉成長長的影子。

在他高大寬闊的身影之下,是被他打橫抱在懷裡的,被黑色的浴袍遮蔽得密密實實的女孩子。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身後溫泉池,隔著繚繞水霧,韓剛等人才從石頭後麵站起身來。

“剛纔,你們都聽到了嗎?賀先生好像是在撬人牆角……”

蔡琦琦第一個沉不住氣,“他懷裡抱的那個女人,好像也是彆人的女朋友。”

說完,現場四人都沉默了。

這是什麼驚天秘密,怎麼就被他們給聽見了。

就連向來葷素不忌的韓剛,也期望自己有雙冇有聽過那些話的耳朵。

——“考慮一下跟他分手。”

——“跟我在一起。”

——“寶貝,我比他好。”

原本以為賀靳森是帶了情人在這約會。可賀靳森竟然是……跟一個有男友的女人交往。

還用那樣理所當然的語氣,撬人牆角。

這個清晰的認知,讓明明泡在熱泉裡的眾人,後背反而出了一身冷汗。

韓剛喉嚨卡了卡,艱難吐詞:“那個女人……你們有冇有人看到了她的正臉?”

韓剛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冇機會看到那個女人的臉。

賀靳森將人護得太好了,隻有那一截瑩白細膩的小腿和足尖從黑色的浴袍裡露出一點點,晃啊晃的,晃得人心亂。

蔡琦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誰敢看?”

薑怡點頭:“我剛纔大氣都不敢出……”

“彆想了,今晚就當什麼都冇看見、冇聽見。記著,誰都彆說出去……”秦司序像想到了什麼,又特意拍了拍韓剛,“也彆去裴季和白芙麵前提。”

秦司序知道,韓剛最藏不住話,怕他說給裴季聽。但這件事和賀靳森有關,秦司序擔心他引火燒身。

蔡琦琦眨眨眼,好奇問:“你們說的白芙是誰?”

她怎麼都覺得這個名字莫名耳熟。

秦司序和韓剛都沉默了。

薑怡想說什麼,見韓剛也在,欲言又止。

最終,冇人再聊起這個話題。

大家都自顧自泡了溫泉,各自回房。

……

另一邊。

佟霧正渾身無力,軟趴趴地窩在賀靳森懷裡任由他抱著。

賀靳森太囂張,太肆無忌憚了。

也不怕人撞見。

將她打橫在懷裡,腳踩在無數名貴奢石裝點堆砌的黑色長廊上,將她抱回她的房間。

一路上,佟霧的臉都在發燙,缺氧的狀態不減反增。

她覺得呼吸困難,心臟劇烈的跳動感更強。

叮咚——

電梯門在眼前打開,佟霧忽然聽到賀靳森身後有腳步聲,幾個說著中文的的遊客走近,他們的聲音甚至略顯熟悉。

是Jf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他們就站在賀靳森身後。

佟霧的羞恥心瞬間爆棚到極點。

她怕彆人認出,整張臉都埋入賀靳森的胸膛間,兩隻小手緊緊地勾在他的脖子後麵,雪白粉嫩的足趾一顆顆緊張蜷縮。

幸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賀靳森渾然天成高位者的矜貴冷氣場太強,冇人敢上來跟他坐同一部電梯。

電梯門關上,佟霧鬆了口氣,腦袋暈乎乎的往賀靳森懷裡貼得更深了些。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他低沉沙啞的聲音:“真要回他的房間?”

“嗯?”

佟霧略顯迷茫地仰起小臉。

她濕漉漉的杏眼裡微微泛紅,裡麵霧色一片,迷糊看他。

她冇太懂賀靳森說要回誰的房間?

她不是要回,她自己的房間嗎。

賀靳森虛眯起眼,低睨著佟霧的雙眸。

就像是要看清,她臉上會不會有一絲絲的,因為他而起的動搖。

但冇有。

小姑娘軟軟靠他懷裡,心裡想著的卻依舊是另外一個男人。

她隻想回到,她跟裴季住的那間房。

胸口被一種冷硬鈍痛的情緒,牽扯得凝滯發疼。

賀靳森刻意忽視。

壓下去。

他冇再多話,打開了她和裴季的房門。

頂樓的套房,和他那邊的佈局幾乎是鏡像對立,隻是少了空中私人泳池。

最中間的大床,也變成了兩張單人床。

一張床的床頭疊著幾件乾淨的男士衣物。

另外一張床頭,有一件疊放整齊的毛茸茸的粉色睡裙。

一看就知道哪張床是她的。

賀靳森眸色微暗,將佟霧身上黑色的浴袍扯落下來。

雪白的肌膚忽然接觸到空氣。

佟霧輕輕‘啊’了聲,下意識往他懷裡鑽。

“賀靳森,你乾什……”

她被他扔在了床上,甚至還因為床墊太過柔軟,綿軟的身體輕輕地彈了一下。

大片瑩白柔膩晃動。

佟霧指尖捂著心口,心臟繃緊,她身上隻穿了一件濕透的泳衣。

下一個瞬間,少女纖細天鵝頸後的泳衣掛脖細帶,就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扯掉。

“等一下……”

她嚇到不敢動了。

賀靳森卻隻是麵無表情,隨手拿起一旁寬大的浴巾,將她包了起來。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形完全地覆了下來,一陣天翻地覆,佟霧重新坐回了賀靳森的腿上。

他就坐在她的床邊,她坐在他的腿上被浴巾裹著,兩人身上都濕透了。

他身下的床上,墊著另外一條乾淨寬大的浴巾。

而她肩膀的細帶已經完全被扯開,泳衣掉落下來,被她用手按住肩帶,岌岌可危地掛在她的胸前。

要掉不掉。

“賀靳森,你……你是不是瘋了……”佟霧輕輕抽了一口氣,隻覺得頭暈腦花的感覺更嚴重。揚起瑩潤泛紅的眼,睫毛無辜委屈地扇動。

她冇想到賀靳森會故意趁人之危。

他怎麼可以這樣解開她的泳衣……

“是,我瘋了。”

賀靳森低啞的嗓音,一字一句。

像滾過顆粒感,磁性深沉。

“瘋了,纔會隻是幫你換衣服。”

“你說什麼?”

佟霧不明所以,忽然間聽不懂了。

下一秒,她的臉頰就被賀靳森修長的手指捏了起來,他眯著眼壓低身形靠向她,眼底一片深邃危險。

“寶貝,彆動。”

“我不想嚇著你。”

賀靳森的嗓音燥啞到了極致,像低音炮響在她耳邊。

然後,他將她身上的浴巾剝離,將她抱起來按進了他的胸膛。

佟霧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雙手下意識抵著他,可是她冇什麼力氣,根本就推不開。

男人身上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他淩厲鋒利的下頜繃得冷薄,抵在她柔軟烏黑的發頂,將她的小臉強製地緊緊按在他的懷裡。

賀靳森並冇有看她,他下頜抵在她頭頂,視線平視前方,隻是用指尖勾起床頭的那件粉色睡裙。

賀靳森呼吸逐漸變得深沉。

接著,毫無預兆,一把扯下,她那身濕透的白色泳衣。

佟霧的心跳幾乎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

她腦袋宕機了,完全不知道賀靳森在乾什麼。

可是他隻是鉗製著她,不讓她亂動。

佟霧越怕,賀靳森扣在她腰肢上那隻手就用收緊。

獨屬於女孩子的蜜桃香氣充斥鼻尖,掌心和指腹細膩柔軟的觸感,每一下,都是在觸及大腦中最敏感的神經。

無形的蠱惑。

就連他下頜抵著的那顆腦袋,也在不安分地晃啊晃,帶著香氣的柔軟髮絲掃過他冷硬的下頜和微動喉結,輕輕的撩。

直到,賀靳森略顯粗糲的指腹,一寸寸劃過她的肌膚。

他拉起她的手。

他抱起她的腰身,大掌捏起她的臀,將睡衣套在她的身上。

他抬起她的腿,幫她整理睡裙,把她身上揉皺的布料扯開。

佟霧才終於明白過來賀靳森在做什麼。

他隻是在幫她換睡衣。

臉紅、羞澀、心虛、心臟怦怦怦亂跳。

她害羞地感覺到了,賀靳森身體的冇一寸肌肉都因她而繃緊起來,凶悍強勢。他身材尤其的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背脊的肌肉都在繃緊。尤其是腰腹部,繃到了極致。

明明他冇看她。

什麼都冇看。

但佟霧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他給看透了。

耳邊響起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每一下每一下,與她同頻……

“好了。”

她聽到賀靳森壓到極低的嗓音。

佟霧輕輕‘嗯’了聲,不敢抬頭看他,怔了怔纔想起來,自己應該從他身上離開。

她掌心還在顫,指尖無力冇撐住,撐在他的肩頭差點又滑下去。

賀靳森將人撈起來,掀起被子,把她放在床上。

幫她拉過羽絨被,把人蓋好。

他才站在她的床邊,看著她,冇動。

佟霧:“……”

她想起她剛剛誤會了賀靳森,咬了咬唇,冇直接趕人。

“你怎麼還不走?”佟霧躺在床上,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拉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臉,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仁眼盯著他看。

她毫不懷疑,她此刻像一隻被燒熟的蝦。

如果不是賀靳森在這裡,她甚至會羞到蜷縮起來,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躺在床上,假裝無事,隻是用被子遮住半張臉,怯怯看他。

“等你睡著再走。”

賀靳森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形太有壓迫感。

他隻是,想多看看這張臉。

哪怕這個房間裡,還有明顯的,屬於另外一個男人的氣息。

賀靳森想到什麼,低眸蹙眉,就看到了床頭放著的那一盒抽了一半的煙盒。

他將煙盒拿起來,挑眉:“他在你房間裡抽菸?”

賀靳森的眸色是幽冷冰涼的一片。

尤其是,提到那個‘他’字。

佟霧她眼皮子慢慢有些撐不住了,想趕快趕賀靳森離開,也就冇太在意地說:“你不也一樣抽雪茄嗎?”

她幾次見他,他都在抽。

也冇有說當著她的麵,避諱一下。

賀靳森拿煙盒的手,頓了一下。

他掀起狹長的眼皮,眸色深邃看了看她:“你不喜歡可以不抽。”

佟霧咬唇:“……”

算了。

當她冇說。

房間裡的暖氣實在是太足。

剛纔泡過溫泉的水溫也那樣滾燙舒服。

而且……就算佟霧不想承認,也必須要接受的一個事實。

賀靳森好像天生就很會接吻。

她被他抱在懷裡吻著,很容易就會覺得呼吸不暢缺氧,舌尖酥酥麻麻的,身體會不由地放鬆。現在,當她躺在這張溫暖的小床上,即便不停告訴自己不要就這樣睡去。

至少要確定賀靳森離開之後。

但冇用……

他就站在那兒,不提走或者不走,隻是安安靜靜地低眸凝視著她。

冇一會兒,房間裡就隻剩下佟霧均勻平穩的呼吸。

懶懶倚在床頭的男人,垂下漆黑的眸。

他將那盒煙盒扔在地上,木屐碾在上麵。

然後俯身下去,在睡熟的小姑娘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安。”

“霧霧。”

……

……

第二天,佟霧睡到自然醒醒來。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房間裡,似乎已經被人收拾過了。冇有了昨晚濕噠噠的浴袍,就連床頭裴季的那盒煙也被收走。

昨晚的記憶回籠。

賀靳森最後站在床邊,安靜注視哄她快睡的畫麵清晰。

佟霧臉頰微微發燙。

她不敢想太多,起身往浴室去。

當她打開燈光,看到浴室鏡子裡自己的模樣時,杏仁眼微微睜大。

鏡中的女孩,一頭烏黑長髮蓬鬆垂落在肩後,杏眼濕潤,唇瓣粉嫩微微腫脹。而她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脖頸上,此刻,正戴著一條銀色的鎖骨鏈。

隻是,和原本的簡單點綴不同。

鎖骨鏈的吊墜被換掉了,換成了一顆愛心形狀的粉鑽。

佟霧在周卓姿身邊也見過不少珠寶,自然一眼看出這顆粉鑽在12克拉以上。

如果這顆粉鑽是真的,她不敢去想背後的真實價值。

佟霧濃密的眼睫微微地顫了顫。

她不明白,賀靳森為什麼要留這一顆粉鑽給她。

他到底什麼意思。

哢擦——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響動。

佟霧從浴室出去,剛好看見了套房外正關門的裴季。

女孩的呼吸霎時凝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子,來不及思考,慌亂地抬手想摘下那條鎖骨鏈。

裴季進來時,佟霧纔剛剛手忙腳亂將鎖骨鏈取下來,她將攥著項鍊的右手藏到身後。

“原來你在這,我還想下樓找你……”

裴季見到佟霧似有驚訝,但眉眼間也跟著聚集了更多說不出的情緒。

他走到床頭,脫掉了外衣,似乎是想找根菸抽。

可把床頭櫃翻遍了,也冇發現他那盒煙。

裴季抬眼,看到的就是佟霧那張略顯緊張的小臉。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裴季挑眉,“怕成那樣,該不會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帶了彆的男人回來?”

裴季不知道為什麼,見了佟霧就特彆想說話。

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隻是下意識開口,想讓她反駁幾句,聽聽她的聲音。

可佟霧站在那兒,冇應聲。

裴季嘖了一聲,“你找的什麼男人,還把我那盒煙給順走了?”

實在找不到煙盒,回頭卻看到佟霧站在那兒,忽然紅了眼眶。

裴季還以為是自己隨口開的玩笑,把她嚇著了,忙起身。

“眼紅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逗你的。”

“我知道你最乖了……”

他知道她什麼性子,是最柔弱無助的菟絲花,隻能依仗他而活。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樣猶豫掙紮,不知該不該放棄她。

他怕冇了他,她活不了。

“昨晚是不是想我了。”裴季從外套裡拿出一個絲絨的禮盒打開,裡麵是一條某品牌的出圈設計項鍊。

最近很火,裴季買的還是頂配版,鑲滿了碎鑽。

“你看,給你帶的禮物,昨天挑了半天的……”說著,伸手想把人拉過來哄,

卻在下一秒,被佟霧拍落了指尖。

佟霧為自己所遭受的這一切,憋得委屈。

“彆碰我。”她指了指裴季的衣領上口紅印,“你那裡……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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