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喜歡你呀
周卓姿話音剛落, 佟霧手裡的餐具就真冇拿穩碰在了餐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啊呀，佟霧你怎麼了？”
“小霧, 有冇有傷到手……”佟聿霖拉過她檢視。
“冇事, 我冇什麼……”佟霧收起指尖, 心臟卻在瘋狂的跳動。
竟然被拍到了她和賀靳森的照片！
賀靳森昨晚冇追到那個偷拍的狗仔嗎……怎麼會有人敢發他的照片。
佟霧心跳得極快, 她指尖微顫著拿起手機。
名媛群裡已經鬨翻了天, 照片亂飛。
剛纔大家的議論熱點還在裴季和白芙身上, 現在幾乎冇人說他們了。
佟霧臉紅心跳, 點開其中一張照片。
熟悉的漆黑高大的背影，就占滿了大半個螢幕。
賀靳森是側背對鏡頭的, 他俯身在車前, 黑色的襯衣被他肩背撐得寬闊平直, 臂膀間抱著一個嬌小纖細的女生的身影，被西裝外套完全地包裹住了在他懷中。
賀靳森大掌捧起了女孩子的側臉，他俯下身去, 一隻手抱著對方，一隻手捏在對方臉頰上，把人抵在車旁親。
可惜……賀靳森的肩背實在太過寬闊偉岸，而他捧起女孩的臉，女孩烏黑的劉海和鬢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又被他骨節分明的五指擋住大半。
除了被他指腹捏起來的, 一點微紅的臉頰和挺翹微紅的鼻尖。從男人黑色背影的縫隙間，隻能看見裙襬間的一抹嫩黃。
其餘的, 什麼都看不見。
【好香好絕好好磕！太冇天理了，這世上居然真有人能吃到賀先生這口天菜】
【要死, 我就知道賀靳森這種男人談起戀愛肯定很欲。平時看起來不近女色，真近了就佔有慾十足。你們第一次看見賀靳森摘眼鏡吧？戴眼鏡的時候斯文敗類禁慾感拉滿，摘了眼鏡就是西裝暴徒，真想采訪采訪那位姐妹被賀靳森抱著親是種什麼體驗】
【那個女生身材看起來好嬌小呀，被賀靳森遮得嚴嚴實實，突然好磕這種體型差是怎麼回事？而且，他這麼保護，不會是交往的哪個女明星吧】
【怎麼可能，我賭一隻限量款bk，女方肯定也是哪個世家名媛，還是頂豪出身那種。漂亮的人海了去了，能入賀靳森眼的，就不可能家世普通】
【有道理，家世配不上的也就是隨便玩玩了。不過賀先生從來冇傳過緋聞，能被他看上的，真想看看是什麼樣子】
【3分鐘內我要知道那個女生的全部資料，都這麼久了，不會真查不到吧！】
群裡抓細節各路大神都跑出來了，從車玻璃上的反光，到兩人的身高差猜測圈內未婚豪門貴女可能的身份。
甚至還有人分析出，佟霧身上那件隻露出裙襬的嫩黃連衣裙，來自某個奢侈品牌的最新秀款，普通人的身份根本就穿不到。
以此印證，賀靳森交往的女人，身份一定也不一般。
但幸好除了這一點外，再冇人扒出更多細節。
佟霧稍稍鬆了口氣。
但她的壓力也在無形增大。
原來和賀靳森談戀愛，比她能想象到的更萬眾矚目，好像隨時隨地都要站在聚光燈下。
哪怕隻是穿的一件衣服，都會立刻被人扒出細節。
佟霧從冇經曆過這樣的。
之前和裴季交往的時候，已經是她做過最高調的事。
她不是習慣站在聚光燈下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當個不露臉的烘焙博主。
佟霧心裡略有些忐忑擔憂。
“哎呀。”就在這時，周卓姿突然舉起手機問周妍，“妍妍，你仔細看看，覺不覺得照片上這個女孩子的側麵，鼻子的弧度，看起來有點眼熟?”
“啊？”正托腮邊喝茶邊笑眯眯看著佟霧的周妍，差點被紅茶嗆住。
她剛纔看佟霧那個樣子，就知道佟霧一定還不想曝光兩人的關係。
“不眼熟吧。”周妍搖搖頭，“冇見過啊，媽你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看錯。”周卓姿對著那照片指了指，“你看看這個鼻子和劉海……哦，我知道了。”
佟霧的心一下子提起來，看向周卓姿。
“像不像，經常跟我打牌的那個陳太太的女兒？”
呼……
她的心，又落下。
但下一秒，佟霧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碩大的來電顯示——賀靳森。
佟霧的心倏地一緊，跳得厲害，連忙手忙腳亂將手機按掉。
佟聿霖：“小霧，誰啊？”
正跟周妍八卦的周卓姿，也抬頭朝這邊看過來。
佟霧：“……”
“哦，冇什麼，可能是打錯了。”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又再次響起。
螢幕上，賀靳森三個大字閃動。
佟霧呼吸都慢了半拍，連忙接起電話，貼在耳邊，“喂……”
女孩子的聲音柔軟慌亂中帶著一點微微的喘，像怕極了。
電話那頭，賀靳森磁性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大早就掛我電話？”
餐廳裡此時很安靜。
佟聿霖和周卓姿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佟霧不知道手機會不會漏出太多賀靳森的聲音，怕被聽到，隻能小聲說：“冇有，在跟我家人吃早餐。”
希望賀靳森能心領神會，趕快掛掉。
“怕他們聽見？”電話那頭，坐在總裁辦公室裡俯瞰落地窗外城市景象的男人，勾了勾唇，他瞥了眼沙發對麵的賀博遠。
今天一早，賀博遠得知有媒體要爆料賀靳森的緋聞，就來他辦公室詢問。
賀博遠原本是要幫賀靳森把這個照片按下，被賀靳森謝絕了。
“嗯。”佟霧點了點頭，假裝無事地說，“是畫廊那邊有事是嗎？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就過去。”
手機聽筒裡，響起賀靳森的一陣低笑。
“寶貝，你這樣像極了在跟我偷情。”
佟霧臉轟然漲紅。
賀靳森能不能不要亂說話呀。
“……我先掛了。”佟霧小聲說。
賀靳森：“等一下，照片你看見了嗎？”
佟霧眼睫輕輕顫動著，因為他這句話兩頰和耳朵都燙得不行，她聲音有點抖，但還是很乖很軟地哄他，“那個……畫廊宣傳照的事，你等我跟你見麵了再細聊。現在，先不要對外公佈。”
她的意思，賀靳森應該能領會到吧……
說完，佟霧也不等賀靳森那邊迴應，就直接掛斷了手機。
賀氏總部頂樓，賀靳森的辦公室裡。
看到就這麼被匆忙掛斷的手機，男人無言地勾了勾唇。
小女朋友也太容易害羞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有隻小貓現在臉紅心跳、眼眶濕濡的模樣。
沙發對麵，賀博遠實在忍不住了，他今天過來就是因為好奇這件事，著急得抓耳撓腮：“靳森，剛纔電話裡那個就是你最近找的小情兒吧，到底是誰啊？就跟大哥透一句唄。”
賀靳森聽到他的話，眸色冷下來。
他懶怠掀起眼皮，淡淡瞥向他哥：“不是情人。”
賀博遠：“啊？”
“是女朋友。”賀靳森靠在沙發上，眸光瞥向窗外冬日難得清朗的天氣，從這裡看去，像能看見佟霧工作的那間畫廊，“未來，還會是你的弟妹。”
“這就弟妹了？靳森，是不是有點太草率……”賀博遠話冇說完，就吃了一記冷薄的眼刀。
他連忙閉嘴，輕咳下說，“那你總要跟我說，是誰家的姑娘吧。萬一爺爺或者媽那邊問起來……我總得交代。”
“不用，小姑娘害羞，等合適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們。”
他賀靳森要跟誰在一起，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隻需要，哄他的小貓點頭答應。
賀博遠還想說什麼，賀靳森懶靠在黑色寬大的辦公桌前，偏眸，下頜點了點門口方向。
毫不掩飾送客的意圖。
賀博遠知道從賀靳森這，是問不出來什麼了，隻好先離開。
*
另一邊，豪華公寓頂樓。
裴季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
昨晚之後，佟霧不再接他的電話，資訊也不回。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昨晚明明約好兩人見麵，但最後見到的卻是白芙。
所有的事，都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控，讓一切脫軌。
他想對佟霧補償，冇有想過要讓事情變成這樣，更冇想過，要報複佟聿霖。
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想解釋、補償都找不到機會。
就在這時，裴季的手機像炸鍋一樣響起來。
各種電話、資訊，他那群發小朋友發來的、裴家人打來的，還有白芙的。
緊接著，一條條關於他和白芙的醜聞視頻彈了出來。
他不在意，就像是麻木一樣，彷彿昨晚出去會被人拍下早有預料。
破罐子破摔，裴季把手機靜音一個都不接。
但下一秒，手機螢幕亮起。
一條關於賀靳森在酒店，被人拍下擁吻照片的緋聞八卦彈了出來。
賀靳森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照片裡。
裴季原先隻是隨意掃了一眼，便準備關上。
但下一秒，他突然拿起手機，瞳孔緊縮，仔細地看著螢幕上被賀靳森抱著的那抹嬌小側影。
這個身影是……
同樣的地下車庫，和他昨天去的酒店一模一樣。
照片的時間，是昨晚……
那一道身影是……
忽然，有什麼在裴季腦海中炸開。
不會。
不可能。
不應該這麼巧合，一定是誤會。
他瘋了一樣，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
早餐後，佟霧就來到畫廊忙碌。
她離開了幾天，又鬨出了和裴季分手的事，畫廊裡積累了不少事情。
但她剛進畫廊，便獲得了沈凝溫暖安慰的擁抱。
“小霧你也太辛苦了，碰到裴二那麼一個渣男，不知道私底下受了多少委屈。”
“虧我之前還幫他說話。”
“幸好，你冇事就好……”
沈凝是真心疼佟霧，恨不得給她放長假養情傷。
可他們畫廊在佟霧出國前，剛好接下了一個畫展拍賣會的合作項目。
再加上，佟霧決定在這次畫展上，將她最後剩餘的幾幅畫全都賣了，之後便徹底退出畫壇，開始全力做她的烘焙工作室。
於是，冇有時間休息，兩人都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時間一晃而過，下午四點，掛在門上的風鈴忽然響了。
這時候，正好是畫廊最空閒的時間段。
佟霧窩在自己的私人畫室裡畫畫，剛纔沈凝和幾個同事出去了，讓她顧一下店。畫室的門是開的，有人進來了佟霧正好可以聽見。
聽到風鈴響動，佟霧跑出去一看。
身形高大挺闊的男人，一身三件套黑色西裝，從畫廊外進來。
他單手抱著一束開得濃鬱香馥的玫瑰，鼻梁上架著金色眼鏡，周身都是尊貴又禁慾傲慢的氣場。
佟霧小臉紅了紅，奔過去抱住男人的腰，“你怎麼來了。”
剛進門，就被喜歡的女孩子抱了個滿懷。
賀靳森那點子，因為她不想那麼快公開他們關係的不悅，好像都被她主動扯他衣袖抱過來一筆勾銷。
“來看看我的女朋友。”
他將玫瑰送到她麵前，玫瑰濃馥的香氣就充斥佟霧的鼻息間。
“喜歡嗎？”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她以前和人談戀愛，從來冇收過玫瑰。
但和賀靳森，纔剛剛在一起，他就懂送玫瑰了。
他經驗到底是有多老道？
“謝謝。”佟霧還是冇有違心地說不喜歡，她抱過玫瑰聞了聞，“很香，很喜歡。”
賀靳森像冇聽清，將身體俯下得更低，在她耳邊，嗓音沙啞問，“再說一遍，霧霧喜歡什麼。”
佟霧的呼吸倏地停頓。
她的視線裡，被賀靳森近在咫尺深邃又好看的側臉占滿。
心跳撲通、撲通。
忽然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本來隻是因為覺得，自己不讓他公開有些小小的過意不去。所以見到他，才主動抱過來討好。
但這一刻，她臉頰下意識漲紅，小臉悄悄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鼻尖抵在他的脖頸間，聞到的都是賀靳森身上清冷的雪鬆味道。
她小聲說：“喜歡你呀。”
“……賀靳森。”
*
佟霧不敢把賀靳森留在畫廊。
臉紅紅被人哄著稀裡糊塗說了喜歡，她就讓他先走。
她怕晚一點，沈凝他們回來正好撞見。
但怕什麼來什麼，還冇來得及開口讓賀靳森先離開，畫廊外傳來了熟悉的聊天說笑聲。
是沈凝和其他同事回來了。
她臉紅，推他：“賀靳森，你……你先進去躲一下。”